还剩8页未读,继续阅读
本资源只提供10页预览,全部文档请下载后查看!喜欢就下载吧,查找使用更方便
文本内容:
王弼《老子指略》译文王弼《老子指略》译文(根据楼宇烈《老子道德经注校释》)【原文】夫物之所以生,功之所以成,必生乎无形,由乎无名(无形无名指道)无形无名者,万物之宗(主)也不温不o凉,不宫不商(楼宇烈:不温不凉,不宫不商,意为道不是某一种具体事物,没有任何具体之属性,因此也没有任何局限性);听之不可得而闻,视之不可得而彰;体之不可得而知,味之不可得而尝故其为物也则混成,为象也则无形,为音也则希声,为味也则无呈(楼宇烈注:“呈”通“程”,说文:“品也”“无呈”,无可品尝以下括弧内均为楼注)故能为品物(“品物”即万物)之宗主,苞通天地,靡使不经也【译文】自然万物得以产生的根由和社会事功得以成就的根据,必定产生并经由没有象状也没有称号的东西而这无形无名的东西,就是所有事物的宗主它既不温也不凉,既不是宫音也不是商调用耳朵听它是听不到的,用眼睛看它是看不见的,用身体感知它是感知不到的,用舌头品尝它是品尝不出它的味道的因此,它作为所谓的东西是混沌不分的,作为所谓的象状是没有任何形象的,作为所谓的声音是微细而听不到的,作为所谓的味道是不能呈现的正因如而曰非存之所存;侯王实尊,而曰非尊之所为;天地实大,而曰非大之所能;圣功实存,而曰绝圣之所立;仁德实著,而曰弃仁之所存故使见形而不及道者,莫不忿(“忿”,怨恨,不满)其言焉【译文】事物存在的根据,是远离事物象状的;事功成就的依据,是远离事功名号的存在的不是因为它的存在而存在,而是因为不忘记存在的是要消亡的;安全的不是因为它的安全而安全,而是因为不忘记安全中所蕴含的危险(这就是居安思危呀!)因此,仅只保存所存在的就会消亡,而不忘记存在是要消亡的就能真正确保存在的存在;安心于所居现状的就会危险,不忘记安全中所蕴含危险的就能真正安心于所居的现状;巧用力气的(以“道”而用力)能举起像秋毫一样的东西,善于倾听的(以“道”而倾听)能听到像雷霆一样的声音;这“道”是无形无象的啊!(这就是老子所说的“大形无象”、“大音希声”啊!)安心的确实是安心的,然而说不能安心于所安心的;存在的确实是存在的,然而说不能存在于所存在的;侯王确实是尊贵的,然而说不是尊贵就能做到尊贵;天地确实是广大的,然而说不是广大就能极尽天地的广大;圣功确实所是存在的,然而说弃绝圣智才能确立圣功;仁德确实是显著的,然而说弃绝仁义才能存养仁德(这就是说只执守于事物本身,反而不能保存自身!)因而,那些仅能看到事物具象而不理解“道”的人,没有对以上所说的道理是满意的【原文】夫欲定物之本者,则虽近而必自远以证其始;夫欲明物之所由者,则虽显而必自幽以叙其本故取天地之外,以明形骸之内明侯王孤寡之义,而从道―以宣其始故使察近而不及流统之原者,莫不诞其言以为虚焉是以云云者各申其说,人美其乱或迂其言,或讥其论,若晓而昧,若分而乱,斯之由矣【译文】要确定事物的根本的,即使近在眼前的事物也必须从它的由来以证明它的开端;要明确事物的根据的,即使彰显的事物也必定从幽冥中来述说它的本原因此,取象于外在的天地万物,来明证事物的内在本质侯王明白了孤寡的含义,就能顺从“道”来宣示它的开端因而,那些仅能明察近前事物而不理解事物源流本原人,没有不认为上面所说的是荒诞不经和虚妄的这样,各家各派都纷纷申说各自的学说,人人都认为自己的学说是最好的有的人说他人的观点迂腐,有的人讽刺他人的言论这些人似乎什么都知晓,实际上是昏昧的;好像是非分明,实际上是混乱的;这就是混乱的根本原因所在啊!【原文】名也者,定彼者也;称也者,从谓者也名生乎彼,称出乎我故涉之乎无物而不由,则称之日道;求之乎无妙而不出,则谓之日玄妙出乎玄,众由乎道故生之畜之”,不壅不塞,通物之性,道之谓也“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有德而无主,玄之德也“玄”,谓之深者也;“道”,称之大者也名号生乎形状,称谓出乎涉求名号不虚生,称谓不虚出故名号则大失其旨(“旨”,宗旨,本义),称谓则未尽其极是…此,它才能作为万事万物的宗主,才能统摄天地,而没有事物不经由它啊!【原文】若温也则不能凉矣,宫也则不能商矣形必有所分,声必有所属故象而形者,非大象也;音而声者,非大音也然则四象(“四象”,孔颖达《周易系辞疏:“四象者,谓金木水火”)不形,则大象无以畅;五音不声,则大音无以至四象形而物无所主为,则大象畅矣;五音声而心无所适焉,则大音至矣【译文】如果某事物是温的就不能称它是凉的,如果某声音是宫音就不能说它是商调事物若有它的象状就必定有它的界限,声音若发出来就必定有它的所属因此,任何有然而,具体“四象,如果没有象声音就不是微细的“大音”了象状的事物,就不是无形无象的“大象”了;任何已发出了的声来,那么“大音”就不能得以闻听具体的“四象”有了象状,状,那么大象’就不能得以畅达;具体的五音如果没有发出则事物就没有了主宰,然而大象”却得以畅达了;具体的五音发出音了,则心灵就没有了适从,然而大音”却得以闻听【原文】故执大象则天下往,用大音则风俗移也无形畅,天下虽往,往而不能释(“释”明白)也;希声至,风俗虽移,移而不能辩(“辩”明白)也是故天生五物(“五物”:金木水火土),无物为用;圣行五教(五伦),不言为化是以“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也五物之母,不炎不寒,不柔不刚;五教之母,不嗷不昧,不恩不伤虽古今不同,时移俗易,此不变也,所谓“自古及今,其名不去‘者也天不以此,则物不生;治不以此,则功不成故古今通,终始同,执古可以御今,证今可以知古始,此所谓“常(道纪)”者也无嗷昧之状,温凉之象,故知常日明”也物生功成,莫不由乎此,故以阅众甫(“众甫”,物之始也,以无名阅万物始也)”也【译文】因而守执“大象”,天下百姓就会归往;利用“大音”,风情民俗就会变换了无形无象的“大象’畅达了(也就是具体的“四象’彰显了),天下万民虽然归附了,但即使归附了,也不能理解它的所以然微细的“大音”听到了(也就是五音发出了),风俗虽然变换了,但即使变换了,也不能通辨它的根由因此,上天制作了五种基本东西来造成万事万物,并以无为而行事;圣人布施五教,并以无言为教化这就是老子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呀!(可以言说的道就不是永恒不变的大道了,可以称谓的名称母体,是既不炎热也不寒冷的,是既不阳刚也不阴柔的;而以不言为教化的五教的母体,是既不明亮也不暗昧的,是既不施恩也不伤害的虽然古今有所不同,随时间转移而风俗随有所变换,然而万事万物的根由是恒常不变的,这就是所谓的“自古及今,其名不去”啊!(从古到今,它的名称就没有消失)天如果不凭依它,万物就不能得以产生;治理国家如果不依靠它,事功就不能得以成就所以,古今是相通的,终始是相同的;执守古始就可以统御今有,证实今有就可以知道古始了;这就是所谓的“常”啊!所谓的道是没有明亮与黑暗、温暖与清凉的象状,所以说“知常日明”(知道了事物的恒常不变的本真状态)万物得以生成,事功得以完成,没有不依就不是恒久不变的名称了)这构成万物的五种基本东西的靠它的,所以说“以阅众甫”(用无名无形的道来阅历万物的初始)【原文】夫奔电之疾犹不足以一时周(“周”,周遍),御风之行犹不足以一息(一时一息均指时间的短暂)期善速在不疾,善至在不行故可道之盛,未足以官(官:统御)天地;有形之极,未足以府(“府”,包括)万物是故叹之者不能尽乎斯(“斯”,此,指道)美,咏之者不能畅乎斯弘(“弘”,大)名之不能当(“当”,恰当,适合),称之不能既(“既”,尽)名必有所分(“分”,别),称必有所由(“由”,因,凭借)有分则有不兼,有由则有不尽不兼(“不兼”“”不尽,均为不能完全包容,而有局限之意)则大殊其真,不尽则不可以名,此可演(“演”,推演,推论)而明也【译文】雷电虽迅疾,但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周遍所有的地方,御风虽行速,但不能在一瞬间到达预期的地方最快的速度在于不疾驰,最好的到达在于不行走因此,用最富瞻的言语,也不能完全统御天地;用最大是象状,也不能全部统摄万物所以,赞叹“道”的不能极尽它所有的美德,歌咏“道”的不能畅达它的弘博命名并非能完全名实相符,而称谓也并非能极尽物意命名就必定有所相别,称谓就必定有所凭由有所相别就不能全面兼顾,有所凭由就不能完尽物性;不能兼顾全面就大大远离了事物的本真状态,不能极尽物性就不能如此命名;这道理是可推演而明白的【原文】夫“道”也者,取乎万物之所由也「玄’也者,取乎幽冥之所出也;“深”也者,取乎探[责(“贾,幽深)而不可究(“究,穷尽)也;“大”也者,取乎弥纶(“弥纶”,充满)而不可极(“极”,穷尽)也;远也者,取乎绵邈(“绵邈”,久远)而不可及(“及”,达到)也「微’也者,取乎幽微而不可睹也然则“道”、“玄”、“深”、“大”、“微”、“远”之言,各有其义,未尽其极者也然弥纶无极,不可名细;微妙无形,不可名大是以篇云“字之曰道”,“谓之曰玄”,而不名也然则言之者失其常,名之者离其真,为之者则败其性,执之者则失其原矣是以圣人不以言为主,则不违其常;不以名为常,则不离其真;不以为为事,则不败其性;不以执为制,则不失其原矣然则《老子》之文,欲辩而诘者,则失其旨也;欲名而责者,则违其义也【译文】“道”这个名称,取自于事物所以产生的根由「玄“这个名称,取自于幽深冥远所出的根源;“深”这个名称,取自于探物质源而不可追寻的究竟;“大’这个名称,取自于充塞天地而不可追究的穷极;“远”这个名称,取自于绵绵邈远而不可达到;“微”这个名称,取自于幽深微妙而不可看见然而‘道、“玄”、“深大”、“微”、“远”这些词语,各有各自的具体意义,不能极尽万事万物的本然然弥漫而没有边际,是不可演说它的细微;微妙而没有象状,是不可道说它的博大;因此,《老子》文中说“字之日道”(用文字指它就是“道”),“谓之日玄”(称谓它就是“玄”),而不直称为“道”或‘玄然而,言说它就失去了它的恒常,指称它就离弃了它的本真,强为它就败坏了它的本性,执守它就缺失了它的本原因此,圣人不以言教为主,就不违事物的“常”(恒常);不以名称为恒常,就不离事物的本真;不以妄为为事,就不败事物的本性;不以执守为制度,就不迷失事物的本原然而,《老子》的语言,想析辨而致诘,就失去它的宗旨;欲求名而责实,就违背它的本义【原文】故其大归(“大归”,根本之归旨,即中心思想)也,论太始(“太始”,万物之始)之原以明自然之性,演幽冥之极以定(“定”,纠正)惑罔之迷因而不为,损而不施,崇本以息末,守母以存子贱夫巧术(意为以巧术为低贱,亦即老子十九章:“绝巧弃利,之意),为在未有,无责于人,必求诸己此其大要也【译文】所以它的指归就是演说太始的本原以使人明白事物的自然的本性,推演幽深冥合的极致以厘定疑惑与迷惘因顺自然之性而不强所作为,损道而不妄加施为,崇尚根本来养息枝末,持守万物母体而存养万事万物;卑贱机巧的器术,在事物的端倪还没有展露时就有所作为;不要苛求他人,就必定责求自己;这就是该书的要旨了【原文】而法者尚乎齐同,而刑以检之名者尚乎定真,而言以正之儒者尚乎全爱,而誉以进之墨者尚乎俭啬,而矫以立之杂者尚乎众美,而总以行之夫刑以检物,巧伪必生;名以定物,理恕必失;誉以进物,争尚必起;矫以立物,乖违必作;杂以行物,秽乱必兴斯皆用其子而弃其母物失所载,未足守也【译文】然而法家学派崇尚整齐划一,并用刑法来约束一切;名家学派崇尚厘定名实,并用辩论来匡定一切;儒家学派崇尚仁爱,并以荣誉来劝勉人们;墨家学派崇尚节俭爱惜,并以压抑己欲而强所作为;杂家学派则崇尚众家的优长,并汇总而施行若用刑法来约束一切,那机巧虚伪就必定滋生;用名称来厘定名实,那物理情恕就必定缺失;用荣誉来劝勉事功,那崇尚争斗的信念就必定兴起;用压抑己欲来确立人事,那乖离违谬就必定兴作;用杂汇众家来施行各事,那么淫秽纷乱就必定兴盛这些都是运用具体事物而抛弃事物的母体这样事物就失去了它所承载的,不能足以持守万物的母体(“道”)啊!【原文】然致同途异,至合趣乖,而学者惑其所致,迷其所趣观其齐同,则谓之法;睹其定真,则谓之名;察其纯爱,则谓之儒;鉴其俭啬,则谓之墨;见其不保,则谓之杂随其所鉴而正名焉,顺其所好而执意焉故使有纷纭愦(“愦,乱)错之论,殊趣辨析之争,盖由斯矣【译文】然所达相同而道路相异,所至相合而所趋相离,但所谓的学者则疑惑于不同的路途,迷茫于杂乱的趋向看到它崇尚齐同,就称它为法家;看到它厘定名实,就称它为名家;体察它崇尚仁爱,就称它为儒家;明鉴它节俭爱惜,就称它为墨家;见到它没有所主,就称它为杂家根据各自的观察来确定名称,顺随各自的好恶来执守己意因此就有了纷纭错乱的辩论,就有了趋异析辩的论争,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原文】又其为文也,举终以证始,本始以尽终开而弗达,导而弗牵(开而弗达,导而弗牵,语本《礼记.学记》开而弗达,意为注重启发而不事事都告诉他;导而弗牵,意为耐心引导而不逼令他立刻明白)寻而后既其义,推而后尽其理善发事始以首其论,明夫会归以终其文故使同趣而感发者(“同趣而感发者”,指观点、议论相同者),莫不美其兴言之始,因而演焉;异旨而独构者(指观点不同,有独自见解者),莫不说其会归之征,以为证焉【译文】另外,《老子》的行文,举用终结来证实初始,根据初始来极尽终结;启发而不事事相告,引导而不强逼追寻之后能极尽物义,推演之后能完尽事理善于揭示事物的根源,作为论述的开始;明示事物的要领,作为行文的结论因此,那些观点、趋向相同的人,没有不乐道于他们兴起言论的开端,并因顺而推演它;那些旨趣相异且有独立见解的人,没有不自悦于他们归结要旨的表征,并作为各自言论的证明【原文】夫途虽殊,必同其归;虑虽百,必均其致而举夫归致以明至理,故使触类而思者,莫不欣其思之所应,以为得其义焉【译文】道路虽然不同,但它的归宿必定是相同;思虑虽纷然众多,但它的目的必定是一样的然而,举用相同的指归和所致来让人明白至高的道理,使那些感触思虑相同的人,没有不欣欣然于他们思虑的应和,自以为得到了事物的本义【原文】凡物之所以存,乃反其形;功之所以克(“克成功),乃反其名夫存者不以存为存,以其不忘亡也;安者不以安为安,以其不忘危也故保其存者亡,不忘亡者存,安其位者危,不忘危者安善力举秋毫,善听闻雷霆,此道之与形反也(此处“道”与“形”对言,“道”为本,有本质之意;“形”为末,有现象之意)o安者实安,而日非安之所安;存者实存,。
个人认证
优秀文档
获得点赞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