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原文、译文及注释

明明是妖怪，却把它当成美女迷哉愚人！愚人啊糊涂！明明忠也，而以为妄明明是忠告之语，却看作是妄言然爱人之色而渔之，妻亦将食人之唾而甘之矣然而，贪恋别人的美色，并企图占有她，自己的妻子就要甘心情愿地吞食别人的痰唾天道好还，但愚而迷者不悟耳天道善于报应，而那些既愚蠢又糊涂的人不省悟罢了可哀也夫!”太可悲啊r注释〔抱楼独奔〕怀抱包袱，独自赶路楼，同“袱、包袱奔，急行，赶路fu〔甚艰于步〕走得很吃力很困难〔趁〕赶上前，凑上去〔二八姝丽〕十六岁上下的美女姝，美女〔夙夜〕早夜；天色未明SU〔踽踽〕孤独貌jU〔《诗・唐风・秋杜》“独行踽踽，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何劳相问〕你一个过路人，又不能帮式解决忧愁，何必来问〔卿〕你〔黯然〕神情沮丧的样子an〔贪赂心〕贪财赂，用作收买的财物这里指纳聘的财礼〔鬻］卖yu〔妾〕古久妇女的自称〔朱门〕指富贵人家从前富贵人家的大门多半漆成红色，故以朱门作为富贵人家的代称〔詈骂liJ〔楚辱〕鞭打侮辱〔何之〕准备去哪里〕之，去〔在亡〕处于逃亡境地〔敝庐〕对自己家的谦称〔枉顾〕请别人来自己家的客气话〔斋］书斋，书房zhai〔如怜妾而活之，须秘密勿泄〕你如可怜我让我活下去，千万不要泄漏这个秘密〔过数日而人不知也〕过了几天而没有人知道〔微〕稍稍〔媵妾〕古代诸侯嫁女所陪嫁的姬妾；见《公羊传庄公十九年》即后世所谓通房ying头Y〔适市〕到街市上适，至上〔力白〕竭力辩解〔惑哉！世固有死将临而不悟者〕糊涂啊，世界上竟有这样死到临头还不醒悟的人！［魇禳］镇压邪祟叫魇，驱除灾变叫禳，均属道教法术y*n rang〔猎食〕伺机攫取所需，俗称骗饭吃〔境垣台〕残缺的院墙境，坍塌垣，外墙guT yun〔蹑迹而窗窥之〕放轻脚步，靠近窗前窥视它nie〔幌蠕］山势高峻貌，用以形容女鬼牙齿长而尖利chan〔兽伏而出〕如兽伏地，爬行而出〔遍迹之〕到处找寻他迹，追踪寻找的意思〔请遣除之〕让我把它赶跑吧！〔甫能觅代者〕刚刚能够找到代替自己的人甫，刚，才〔蝇拂〕又名拂尘；用马尾之类制成的拂子，用以驱蝇，拂尘，俗称马尾甩子旧时道yT土常手持之〔青帝〕据《周礼・天官・大宰》“礼五帝”贾公彦疏，中国古代神话中有五位天帝，青帝是主宰东方的天帝后来道教供奉五帝为神，称东方之帝为“苍帝见《云笈七签》卷十八《老子中经》〔戢戢形容鬼怪来时的响声GOJ〔终不然宁入口而吐之耶〕终不会宁愿把吃到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吧终不然,终不会这样，提示下面所说的情况不会发生〔狼藉衿〕《通俗篇》引《苏氏演义》“狼藉草而卧，去则灭乱故凡物之纵横散乱者，谓之狼藉”此指血迹模糊〔陈骇吟涕不敢声〕陈氏吓得只会哭，不敢出声i〔我固怜之，鬼子乃敢尔〕我本来可怜它，谁知这个鬼竟敢这样〔室人止之〕我的妻子把她留下了室人，妻止，留〔惶遽无色〕因害怕而立即脸色变得惨白huang ju〔划然〕犹言“哗的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厉鬼〕恶鬼〔卧嗥如猪〕倒在地上像猪一样吼叫口奉，野兽吼叫声Mo〔枭其首〕砍下他的头古代斩人首悬于高竿，借以宣罪警众，叫枭首xiao〔匝地作堆〕旋绕在地，成为一堆匝，环绕zA〔瞬息烟尽〕一会儿烟就消失干净了〔谢不能〕推辞无能为力谢，推辞〔合〕可以〔膝行〕跪着用双膝行走〔人尽夫也〕人人可以成为你的丈夫［《左传桓公十五年》“人尽夫也，父一而已”•〔阎白摩〕迷信中的阎罗王y n〔盈把〕满满的一把〔吻〕嘴〔强啖］强忍着恶心吃下去dan〔尾之，入于庙中〕跟在道土的后面，见他进入一间庙宇里〔迫而未之，不知所在〕追过去找他，不知他躲在哪里〔冥搜〕深入细致地反复找寻〔殊无端兆〕没有一点头绪和踪迹〔展血敛俏尸〕擦去血污，收尸入棺展，展抹，拂拭n〔鬲中〕胸腹之间鬲，通膈，胸腔腹腔之间的膈膜这里泛指胸腹部ge〔突突〕形容跳动的样子〔少懈］稍为放松了一点xie〔氤氯］热气上升的样子yTnyun〔乃裂缗帛急束之〕就撕开一匹绸子急忙把伤口包扎起来zeng bo〔衾裾］被qin Ichou〔中夜〕半夜〔渔〕贪取；这里指渔色，即贪婪地追求和占有女色〔妻亦将食人之唾而甘之矣〕他的妻子也会把吃别人的痰唾当作甜美的事〔天道好hao还〕《尚书・汤诰》说〕“天道福善祸淫’《老子》说〕“其事好还”“天道好还”，指天道往复还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寓有警戒世人不要作恶之意天道，天理还，还报〔但愚而迷者不悟耳，可哀也夫〕只是愚蠢而又糊涂的人不醒悟罢了，可悲呀!〕束之以手抚尸，渐温覆以衾凋中夜启视，有鼻息矣天明，竟活为言「恍惚若梦，但觉腹隐痛耳”视破处，痂结如钱，寻愈异史氏日“愚哉世人！明明妖也，而以为美迷哉愚人！明明忠也，而以为妄然爱人之色而渔之，妻亦将食人之唾而甘之矣天道好还，但愚而迷者不悟耳可哀也夫!”对照翻译太原王生，早行，遇一女郎，抱模独奔，甚艰于步太原府有个姓王的书生，大清早出门，在路上遇见一个女子,怀里抱着包袱，独自奔走，步履十分艰难急走趁之，乃二八姝丽王生加快步伐赶上她，见她有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非常漂亮心相爱乐，问“于是起了爱慕之心，他问女子“何夙夜踽踽独行？”为什么一大清早就独自一人行路？”女曰“女子说“行道之人，不能解愁忧，何劳相问”赶路的人，不能做伴解愁闷，何必烦劳多问？”生日“王生说“卿何愁忧？你有什么愁闷就说出来或可效力，不辞也”也许我能效力，不会推辞的J女黯然曰“女子神色惨淡地说“父母贪赂，鬻妾朱门父母贪图钱财，把我卖给富豪人家嫡妒甚，朝詈而夕楚辱之，所弗堪也，将远遁耳”大老婆非常嫉妒我，一整天地不是骂就是打的，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羞辱，所以打算走得远远的J问“王生又问“何之？”你准备到哪里去？”曰“女子说“在亡之人，乌有定所”逃亡流落在外，还没个去处J生言“王生说“敝庐不远，即烦枉顾”我家离这儿不远，只要愿意，可委屈暂住J女喜，从之女子很高兴地答应了生代携楼物，导与同归王生帮她提着包袱，领她一块到了家里女顾室无人，问“女子看看屋里没有别的人，就问“君何无家口？”您怎么没有家眷？”答云“王生答道”斋耳”这是我的书房女日“女子说此所良佳这是个好地方如怜妾而活之，须秘密勿泄”如果您同情我，让我生活下去，必须保守秘密，不要对别人说起J生诺之王生满口答应乃与寝合就和她同居了使匿密室，过数日而人不知也王生让她藏在密室，过了好多天也没人知道生微告妻后来，王生将这事悄悄告诉给妻子陈氏妻陈，疑为大家媵妾，劝遣之妻子疑心这女子是大户人家的小妾，劝丈夫将她送走生不听王生根本不听偶适市，遇一道土，顾生而愕一个偶然的机会，王生在市上，碰见一个道土，道土看到他后，现出惊愕的神色问“问他“何所遇？”你遇见过什么？”口1=1•王生说“无之”没有遇上什么J道土日“道土说:“君身邪气萦绕，何言无？”你身上邪气环绕，怎能说没有遇见什么？”生又力白王生极力辩解道土乃去，日“道土只好离去，临走时还遗憾地说惑哉！糊涂啊！世固有死将临而不悟者”世上竟有死期就要临头还不觉悟的人r生以其言异，颇疑女；王生因他话里有话，不得不怀疑起那女子转思明明丽人，何至为妖，意道土借魇禳以猎食者又转念一想，明明是个美丽的姑娘，怎么会是妖怪，猜想是道士借镇妖除怪来赚取几个饭钱吧？无何，至斋门，门内杜，不得入一会儿功夫，他就回到书房，一推门，发现里边插着，进不去心疑所作，乃逾境垣于是起了疑心，就翻墙进去则室门亦闭而房门也紧关着蹑迹而窗窥之，见一狞鬼，面翠色，齿崂崂如锯他蹑手蹑脚走到窗前朝里面偷看，只见一个恶鬼，脸色青翠，牙嶙峋犹如锯齿一般铺人皮于榻上，执彩笔而绘之；那鬼把一张人皮铺在床上，正拿着一支彩笔在上面描画着，很快就画好了已而掷笔，举皮，如振衣状，披于身，遂化为女子把笔扔在一旁，然后双手将人皮提起来披在身上，顷刻间化成一位女郎睹此状，大惧，兽伏而出看见这情景，王生吓得胆颤心惊，一声也不敢吭，像狗一样伏下身爬了出去急追道土，不知所往慌慌张张去追赶道土，然而，那道土早已不知去向遍迹之，遇于野，长跪乞救他到处去找，终于在野外碰见，王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道士哀求救命道土日“道土说“请遣除之让我替你赶走它此物亦良苦，甫能觅代者，予亦不忍伤其生”其实这鬼也怪可怜的，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替身，我也不忍心伤害它的性命J乃以蝇拂授生，令挂寝门于是他把蝇拂交给王生，叫他拿回去挂在卧室的门上临别，约会于青帝庙分手时向王生约定有事到青帝庙去找他生归，不敢入斋，乃寝内室，悬拂焉王生回到家里，不敢去书房，晚上就睡在内房，并将道土给他的蝇拂挂在门上—更许，闻门外戢戢有声，自不敢窥也，使妻窥之约莫到了一更时分，他听见门外有戢戢的声响，王生自己不敢去看，却叫妻子去偷偷看但见女子来，望拂子不敢进；只见那女子来了，望着门上的蝇拂不敢进屋立而切齿，良久乃去女子在门外咬牙切齿，站了很久才离去少时复来，骂日“过了片刻却又来了，而且嘴里骂着“道土吓我道士吓唬我终不然宁入口而吐之耶r我总不能把吃进嘴里的食物又吐出来r取拂碎之，坏寝门而入于是便将蝇拂取下来弄碎，竟然破门而入径登生床，裂生腹，掬生心而去径直闯到王生床前，剖开王生的肠肚，双手抓起王生的心脏离去妻号王生的妻子吓得大声呼叫婢入烛之，生已死，腔血狼藉Y鬟端着蜡烛进来一照，见王生已死，胸腔到处血迹模糊陈骇涕不敢声陈氏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明日，使弟二郎奔告道士第二天，叫王生的弟弟二郎赶去告诉道士道土怒日”道士发怒说“我固怜之，鬼子乃敢尔r我本来是怜悯它，它竟敢这样F即从生弟来当即就跟着二郎一起赶来女子已失所在但那女子已不知去向既而仰首四望，日“道土抬头环顾四周，说“幸遁未远”幸好没走远J问“又问道“南院谁家？”南院住的是谁家？”二郎日“二郎说“小生所舍也我住在那里J道士日“道土说:“现在君所它现在就在你家里J二郎愕然，以为未有二郎一听很诧异，认为没有道土问日“道土又问“曾否有不识者一人来？”是不是有个陌生人曾经来过？”答日“二郎回答说仆早赴青帝庙，良不知我一大清早就到青帝庙去请您，确实不知道当归问之”我可以回去问问J去少顷而返，日“二郎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说“果有之果然有人来过晨间一妪来，欲佣为仆家操作，室人止之，尚在也”早晨来了个老妇人，想在我家做仆人，我妻子把她留下了，还在家里J道士日“道士说“即是物矣”正是这鬼怪J遂与俱往当即和二郎一起前往仗木剑，立庭心，呼日“道土手执木剑，站在庭院中央，大叫一声“孽魅！大胆孽鬼偿我拂子来!”快快还我蝇拂来r妪在室，惶遽无色，出门欲遁老妇人在屋里吓得大惊失色，正要出门逃路道土逐击之道土急追过去妪仆，人皮划然而脱，化为厉鬼，卧嗥如猪一剑将她击倒在地，人皮哗啦一声脱落下来，立地还原成一个恶鬼，躺在地上像猪一样地嗥叫着道土以木剑枭其首道土用木剑削了它的头身变作浓烟，匝地作堆那鬼顷刻间化为浓烟，在地上盘旋成一团道土出一葫芦，拔其塞，置烟中，飕飕然如口吸气，瞬息烟尽道士拿出一个葫芦，拔开塞子，将葫芦放在烟雾中，眨眼间就将那烟雾全都吸进葫芦里道土塞口入囊道土塞住葫芦口，将葫芦收好装进袋子共视人皮，眉目手足，无不备具大家去看人皮，眉眼手脚都很齐全道土卷之，如卷画轴声，亦囊之，乃别欲去道土像卷画轴似地将人皮卷起来收好，正要告别离去陈氏拜迎于门，哭求回生之法陈氏跪在门口，哭求道士让他把丈夫救活道士谢不能道土推辞无能为力陈益悲，伏地不起陈氏哭得更加悲伤，伏在地上不起来道土沉思日“道土沉思了一下说“我术浅，诚不能起死我法术太浅，实在不能起死回生我指一人，或能之，往求必合有效”我指给你一个人，他也许能救你丈夫，你去求他一定会有结果的J问“陈氏问“何人？”什么人？”日“道士说“市上有疯者，时卧粪土中街上有个疯人，常常睡在粪土里试叩而哀之你去试着向他求告倘狂辱夫人，夫人勿怒也”他若要发狂侮辱你，你千万不要气恼J二郎亦习知之二郎也知道有这么个人乃别道士，与嫂俱往于是辞别了道士，和嫂嫂一起上街去找见乞人颠歌道上，鼻涕三尺，秽不可近他们见有个乞丐正在路上唱歌，鼻涕流有三尺长，满身污秽叫人无法接近陈膝行而前陈氏跪行向前乞人笑日“那乞丐笑着问道“佳人爱我乎？”美人儿爱我吗？”陈告之故陈氏向他说明来由又大笑日“乞丐又大笑着说“人尽夫也，活之何为？”人人都可以做丈夫，救活他有什么用？”陈固哀之陈氏坚持苦苦地哀求乃日“乞丐说异哉！真是怪了！人死而乞活于我人死了乞求我来救活我阎摩耶？”难道我是阎王吗？”怒以杖击陈说完，怒气冲冲地用拐杖打陈氏陈忍痛受之陈氏含泪忍受着疼痛和侮辱市人渐集如堵街上看热闹的人渐渐云集过来，在四周围成了人墙乞人咯痰唾盈把，举向陈吻日“乞丐咳痰唾涕弄了满手，举到陈氏嘴边说“食之!”吃了它F陈红涨于面，有难色；陈氏涨红着脸既思道土之嘱，遂强啖焉但她想起道士的嘱咐，就强忍着吞食下去觉入喉中，硬如团絮，格格而下，停结胸间她只觉得那东西进到喉咙里梗得像一疙瘩棉絮，格格而下，随后郁结在胸口不动了乞人大笑日“乞丐大笑着说“佳人爱我哉!”美人爱上我啦r遂起，行已不顾说完，就起身走了，连头也不回尾之，入于庙中他们追随其后，进到庙里迫而求之，不知所在；想再去求他，但却不知他在哪里前后冥搜，殊无端兆，惭恨而归他们在庙前后找遍了，也不见他的踪影既悼夫亡之惨，又悔食唾之羞，俯仰哀啼，但愿即死陈氏羞愧万分地回到家里，怜念丈夫的惨死，又回想起在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吞食乞丐的咳痰唾涕，真是倍感奇耻大辱，难受得俯仰痛哭，恨不得即刻死掉方欲展血敛尸，家人伫望，无敢近者她正要擦去血污收尸入棺，家人站在一旁望着，没人敢到跟前去陈抱尸收肠，且理且哭陈氏抱尸收肠，一边收拾一边痛哭哭极声嘶，顿欲呕直哭得声音嘶哑时，突然想要呕吐觉鬲中结物，突奔而出，不及回首，已落腔中只觉得胸口间停结的那团东西直往上冲，哇地吐出，还没来得及看，那东西就已经掉进丈夫的胸腔里惊而视之，乃人心也她很吃惊地一看，原来是一颗人心在腔中突突犹跃，热气腾蒸如烟然已在丈夫的胸腔里“咚咚”地跳了起来，而且热气蒸腾，像烟雾一样缭绕着大异之陈氏感到十分惊异急以两手合腔，极力抱挤就急忙用双手合住丈夫的胸腔，用力往一块挤少懈，则气氤氯自缝中出她稍一松手，热气就从缝里冒出来乃裂缗帛急束之于是她又撕下绸布当带子，把丈夫的胸腔紧紧捆住以手抚尸，渐温她再用手去抚摸尸体，已觉得慢慢温暖了覆以衾福I然后她又给盖上被子中夜启视，有鼻息矣到半夜时掀开被子一看，竟然有了呼吸天明，竟活第二天天亮时，丈夫终于活过来了为言“一苏醒他就说“恍惚若梦，但觉腹隐痛耳”我恍恍惚惚，就像在梦中，只觉得肚子在隐隐作痛J视破处，痂结如钱，寻愈他们再看肚皮被撕破的地方，已经结了像铜钱大的痂，不久完全好了异史氏日“异史氏说S愚哉世人！世人啊太愚蠢！明明妖也，而以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