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内容:
一个不合时宜的人不合时宜的人观看一晃,就奔四十岁了按照传统的说法,俨然已是个中年人每每想到这一点,竟有[]些恶梦骤醒般的悚然总以为自己还年轻,虽没写出什么得意之作,但路还长着呢,尚有青春可供挥霍,尚有梦想可以追逐可事实是,镜子里的我,鬓角黑发几乎全白,眼袋越来越黑,唯有脸颊上青春期留下的哀伤疤痕,一如既往地凹下去,让我看上去,颇像美国文艺片里阴郁的病人我们这一代人,所谓一九七零年之后出生的作家,到了如今,最年轻的也已经四十二岁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估计每个人都清楚用符号来概括,可以笼统地表述为物化、身体化、机械化、权力化、娱乐化最可怕的是娱乐化,用尼尔波兹曼的话来说,就是在这里,一切公众话语都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并成为一种精神我们·的信仰、文化、新闻、体育、教育和商业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毫无怨言,甚至无声无息,其结果是我们成了一个娱乐至死的物种看看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就知道了,看看各大门户网站的读书频道就会知道得更明白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一书中还说过奥威尔忧虑的是信息被剥夺,赫胥黎则唯恐汪洋大海般的信息·泛滥成灾,人在其中日益被动和自满奥威尔认为文化将被打压,赫胥黎则展望文“化将因充满感官刺激、欲望和无规则游戏而庸俗化奥威尔担忧我们将被我们痛……恨的东西摧毁,赫胥黎则认为我们终将毁于被我们热爱的事物……现在看来,赫胥黎的预言在网络时代成真了有用无用的垃圾信息、娱乐消息每天将”我们包围,而大部分人不知疲倦地乐在其中而小说在这个时代,在普通读者的理解中,俨然就是穿越小说、盗墓小说、情色小说、官场小说的代名词所谓的纯文“”学,似乎成为了一个将要灭亡的门类,它面黄肌瘦,苟延残喘,不断被没有阅读习“惯的国民、被唯利是图的市场、被文学理想破灭的书商所讥笑和不齿,关乎纯粹心灵”和纯正精神的文字,因为发行量不好,就都成了垃圾也难怪,这个年代,每个人都在匆忙赶路,极少有人停下来等等自己的灵魂,更何况去品读那些记录人类心灵史的纯粹文字即便是百年经典,譬如《复活》、譬如《追忆似水年华》、譬如《喧哗与骚动》、譬如《罪与罚》、譬如《包法利夫人》,又有谁愿意在春夜和秋天的午后,感受这些文字带给灵魂的震颤现在连那些中文系的才子们,怕也没时间用手指擦拭图书馆里那些名著封面上的尘土了文学式微的年代,作家还有什么可言语的没有卡夫卡说目的虽有,却无路可循;我们称之为路的,无非是踌躇;西蒙娜薇依说神圣在尘世中应是隐蔽的;陈晓明“先生也说过世纪初的中国文学正是到达他的晚郁时期(迟来的成熟时期),在困”·“”境里厚积薄发,它更执着地回到个人的生存经验中,回到个人与世界的对话中,回到“21汉语言的锤炼中因此,它在个人写作晚期,在汉语白话文学的晚期,有一种通透、大气、内敛之意;有一种对困境及不可能性的超然我想,这样一个慌张着前行的时代,唯有沉默着坚定行走,才是一个真正写作者的姿态,而且是唯一的姿态蝼蚁般”的我,愿意做一个不合时宜的人我相信,这个时代,会有很多跟我一样不合时宜的人我们只管做继承传统技法、向经典致敬、用文字书写斑驳人性的文字匠就好如果小说这门艺术最终会在人类中消亡,那么,至少在我自己闭上双眼之前,起码还不会※张楚,作家,代表作有《曲别针》《樱桃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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