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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专访文学之于我是一种命运
(3)记者是不是少数民族简洁把好多事情想得简洁?阿来也不确定,少数民族入世的人多得很我觉得还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吧其实也是一个特性问题,不确定是后天的修为到一个什么程度我基本上是一个宿命论者宿命论从主动方面来讲可以支持你就是这么几十年,精彩一点,丰富一点,一辈子当成两辈子、三辈子来过另一方面,它又导致你很消极就这么几十年嘛,你著作等身又怎么样,你把全世界的奖得完又怎么样,死后不就一把灰吗?又没有灵魂转世,后人再追捧再酷爱,你自己又不知道,对不对?就是知道又有什么意思?三十岁漫游若尔盖大草原,一个诗人诞生了,帝王、巫师一般穿过草原记者我喜爱读你那本《大地的阶梯》,并试图从中找到你精神的来路我看到你在里面写“不一样的地理与文化对于个人来说,往往意味着一种新的精神启示与引领我诞生在(嘉绒)这片构成大地阶梯的群山中间,并在那里生活、成长,直到三十六岁时,方才离开我信任,只有在这个时候,这片大地所给予我的一切最重要的地方,不会因为将来纷纭多变的生活而有所变更”阿来当然确定会发生一些外在的变更但从本质上来讲,它变更的这特性质和方向,其实已经确定了所以我的确不焦虑假如你探讨过我的诗集,你会发觉我年轻时代写给自己的诗中有两首对我很重要,差不多确定了我后来的文学走向,一个是《群山,或者关于我自己的颂辞》记者诗集的第一篇另一首应当是《三十周岁时漫游若尔盖大草原》阿来对,那个完全是心情的实写岁那年我就徒步在那个草原上漫游,因为那个时候30我刚好出了第一本书《旧年的血迹》记者但是似乎出完了以后你很焦虑阿来都不只是焦虑,而是很恐怖全部人就起先叫你作家惯常的做法是这些人就跑到北京或者什么地方,拿着这本书找专家、找所谓这些名作家、指责家举荐,然后就急于混到这个文坛当中去而我当时很焦虑的不是说我能不能出名记者你觉得不够好?阿来第一是觉得不够好,其次个是,我真的可以做这个吗?因为当时我对文化人有一个很强的批判心理,我甚至很苛刻地想“我会不会写写写,就写成一个县城的、地区的什么文化馆的馆员终其一生?”一想到那个情景就觉得很可怕,就是你终其一生就是个二流、三流乃至四流的所谓文化人因为那个时候我看过《傅雷家书》,傅雷觉得,从事文艺的话,确定要是一流的资质,确定要有一点天赋,所以他的儿子就去学钢琴资质不好的,他觉得你就该老醇厚实去学一个可以致用的、而且不管凹凸是对这个社会有用的这样一个东西当时这个话对我振动很大我就想那么怎么来推断我能不能做文学之前文学只是一个爱好,但现在就面临一个选择,我要做还是不做而且人到三十岁了,的确须要确定将来的发展方向我焦虑这个并不是我出了一本书,我很兴奋,然后就去经营自己,根本就没有那样想过那么用什么方法呢?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这个人跟这一片土地,跟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之间,有没有一个可以大家取得共振或者是感应的关系?假如没有,唯恐我的文学是走不到头的假如是有,我就信任所以我当时真的就是花了几个月时间在草原上漫游,而且全是徒步后来我就觉得,我最终越走越踏实、越自信了,我觉得没有问题记者可你之前不也在写这些吗?阿来之前只是作为爱好,不自觉地就起先做因为我受的教化也很低,就不行能说我从小就有这么一个志向而且刚起先做也是一个风尚使然,上个世纪年头大家都在做,我们80也的确没有事情但做到这个程度你就必需想一想,你突然面临选择就是,你能不能成为最好的当时我的想法就很简洁,我能不能做最好,不能做最好就不做我就踏踏实实去当个教书匠,那个时候我也的确在当地已经是很出名的,教书教得特别好记者那通过这个漫游你确认的是什么呢?阿来就是我跟这块土地、跟这块土地上的人民的情感,而且大家相互之间的确是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不是简洁的文学理论书上讲的那样一个概念所以我诗歌里写:“三十周岁的时候/春天和夏天/主宰歌咏与华蜜的神灵啊/我的双腿牢固有力/我的身体渐渐强壮”,“我总是听到一个声音/隐隐而又坚决/引我前行”,“我走上山冈,又走下山冈”其实都很白,但是我信任今日读起来大家还是会感动我还说“现在我望见,一个诗人诞生了”那个是我自己宣布的你现在看那个《三十周岁时漫游若尔盖大草原》“诗人帝王一般/巫师一般穿过草原/风是众多的嫔妃,有/流水的腰肢,小丘的胸脯”,我说草原,雷霆开放中心,四周是阳光的流苏漂流,我就是那个巫师,我就是那个帝王记者真好,岁,你就可以把心放下了,从今这辈子你就知道自己的道路那种感觉真30让人艳羡阿来啊,对而且没有人共享,真的就是我一个人在草原上在我老去之前,我会把整个青藏高原再走一次,作为跟这个土地的告辞记者那岁那年的那一次漫游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又有《大地的阶梯》?40阿来也是一种精神须要《尘埃落定》用诗化的方式把这一片大地写过一遍之后,我觉得自己不能恒久这样诗化下去,恒久这样诗化地来理解这些东西我要从一个真实的东西来还原所以年才又参与云南出版社的“走进西藏”,才写《大地的阶梯》为什么不用小1999说的方式写?就是觉得对我自己来讲,确定要把这片土地还原一次记者《大地的阶梯》里,充溢了让人感动和艳羡的瞬间,比如“当我坐下来,采摘草莓,一颗颗扔进嘴里的时候,恍然又回到了牧羊的童年,放学后采摘野菜的童年抬起头来,会望见某一座高山戴着冰雪的晶莹冠冕我庆幸在我家乡的嘉绒土地上,还有着很多如此宽敞的人间净土,但是,对于我的双眼,对于我的双脚,对于我的内心来说,到达这些净土的荒芜的时间与空间都太长太长了在这种时候,我不会阻挡自己流出感谢的泪水我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感谢命运让我如此轻易地就体会到了无边的华蜜我只感谢命运让我不断望见”像这种漫游,是不是有很多很多次?阿来很多次,年轻的时候应当说阿坝那块地方,刨去一部分边远的,整个藏区怎么也有五六万平方公里的地方我是一步步走过的所以我觉得,其实文学给我的,一个是写作的过程,一个是漫游的过程,真的是无比奇异至于后来的很多东西,版税、得奖,当然也是兴奋的事情,但是对于我自己的内心,其实谈不上什么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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