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谯达摩、于坚、王家新批判中国当代新诗的写作也遵循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原则,它在经过20世纪90年头的沉闷和无所适从,“盘峰诗会”之后突然喧闹起来不解除“盘峰诗会”期间及之后带有相当多的感情因素和个人意气用事的成分,但正是这次论争,使得当下中国诗歌的格局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又由于文学网络的推波助澜,很多诗歌与非诗歌的东西得以彰显出来不管怎么说,这对于中国新诗的发展是有益的,虽然历史并不总是以进化论的方式在前进,但向前看总比向后看更有道理从事物相异性的角度来考察,或许更能说清一些问题由于我坚信“指责即选择”,于是我就只能站在我的立场上,以我对诗歌艺术本质的理解和推断来考察当下中国新诗的面貌我并非要建立一种指责的标准在这个写作多元化,阅读多元化,指责多元化,媒介多元化的时代,依据不同的标准作为衡量的尺度,自然简洁得出不同的结论就标准或尺度的质量而言,只有差异的区分,而没有确定的好坏与是非之分就当下中国新诗的状况看,虽然提出了众多的诗学命题,而且各自具有相关的文化诗学意义,但假如从影响力和相异性来讲,无疑“学问分子写作”、“民间写作”和“第三条道路写作”更具有文化诗学范畴比较探讨价值当然,本文并不作总体性的比较,而是从三个各具特点的,并有影响力的诗人着手,分析他们的诗文本,只是切入的角度并不同一刚好,谯达摩之于“第三条道路写作”,于坚之于“民间写作”,王家新之于“学问分子写作”,应当是具有代表性的谯达摩批判凤凰的虚无与永恒作为“第三条道路写作”的提倡者与推动者,谯达摩以他独有的诗歌方式引人注目从年龄来看,诞生于1966年的谯达摩与于坚、王家新并不属于同龄人依据目前流行的诗歌史的划分观点,于坚、王家新在“第三代”,谯达摩在“中间代”,似乎比较探讨的基点不好确定,但由于有了“盘峰诗会”,诗人年龄的差别根本就不构成任何问题谯达摩的诗歌写作,并不存在对事物重新命名的焦虑,而且也不会对他的创建性构成负面影响,相反,他对传统与个人才能的关系处理得相当从容这得益于中国诗歌传统的滋养我现在理解的反传统,并非将传统从我们的意识与思维中驱除出去,更不行能从我们的血液中加以彻底的清理,甚至于也无法真正区分出哪是精华哪是糟粕,这种非此即彼的二元论,并不能帮助我们解决任何实际问题人们总是将传统文化与文化传统混为一谈我也不赞同所谓的“古为今用”,表面看来这是对传统的继承和发扬,其实是典型的工具论科学技术可能是依据进化论而不断地向前发展,文化则未必如此因此,反传统不是简洁的继承,也不是说超越就超越了,而是创建无论是作为诗歌写作者,还是作为诗歌探讨者,都不应当忽视谯达摩这一时期的诗歌创作我现在主要谈他的长诗《凤凰十八拍》它的题记很有意味“凤凰”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这是从“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得到的启发这首诗完成于2000年6月,它正是谯达摩在“盘峰诗会”之后思索的重要诗歌文本在对“盘峰诗会”的看法上,我和谯达摩并不一至我在当时是作为一个纯粹的旁观者视察着中国诗歌的改变,自认为没“山的那边是海,海的那边又会是什么呢?”这是我在《语文大视野》的“思索与练习”中,为王家新的诗歌《在山的那边》所出的一道思索题依据学生的习惯性思维,既然王家新明白无误地告知人们山的那边就是海!读者也就可能到海为止作为对学生的启发,我认为还应当让他们想得更多更远,于是在不经意间出了这么一道题我不知道读到此诗的人是怎么想的?没有想到的是,现在却要由我来回答这个问题,似乎具有了某种象征意味不过,我的答案只与王家新相关,并不带有普遍的意义,所以不影响其他答案的成立那么,山的那边是海,海的那边原委是什么呢?海的那边是一一帕斯捷尔纳克!为了说明这个答案的正确性,有必要对《在山的那边》进行解读,不然,我们就无法从更深层的缘由理解王家新及“学问分子”们对欧美诗歌的痴迷了,并把它当作水源和挽救中国新诗的最佳途径,甚至是唯一的途径小时候,我常伏在窗口痴想——山那边是什么呢?妈妈给我说过海哦,山那边是海吗?这个耽于幻想的孩子,与一般爱幻想的孩子具有不同之处在于他不仅须要答案,而且对答案的真实性进行推断看来,“妈妈”也没有真见过海,估计她对于海的学问的来源也是道听途说,自然她的权威性就值得怀疑山那边是不是海,在自己没有亲见之时,是不能轻易信任的于是,怀着一种隐秘的想望有一天我最终爬上了那个山顶可是,我却几乎是哭着回来了——在山的那边,依旧是山山那边的河,铁青着脸给我的幻想打了零分!妈妈,那个海呢?这个时候,海已成为了一种信念,而且是一种特殊坚毅的信念但是,由于“我”的线性思维,花费了很多努力,到达一个山顶之时,满心的希望被重重大山所阻碍,对“妈妈”更产生了怀疑这是第一部分的内容我们再来看其次部分在山的那边,是海漂亮的、用信念凝成的海今日呵,我竟没想到一个幼时的意念却扎下了根是的,我曾一次又一次地悲观过当我爬上那一座座诱惑着我的山顶但我又一次次鼓起信念向前走去因为,我听到海依旧在远方为我喧腾一次次漫湿了我枯萎的心灵臧棣说,诗歌是一种慢对于王家新而言,信念不仅是一种慢,它更是一种痛,痛并欢乐着的“痛”这完全可以看着是“我”的成长史在这个过程中,所经验的艰难困苦,只是为着心中的海!一座座山都被踩在了脚下,但是海呢?依旧不见踪影明显,这时的山已不是山,而海也不是海了,山与海是作为现实与志向而存在的,并且时时处于对立之中在山的那边,是海吗?是的!挚友呵,请信任一一在不停地翻过多数座山后你终会攀上这样一个山顶而在这道山的那边,就是海呀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在瞬间照亮你的眼睛……这一节说教的味浓了些,也俨然是一个光明的尾巴,但是我们看到,“我”在见到海时的兴奋王家新也不再受山的阻碍了,他要在海里逍遥自由地畅游了这首写于1979年的诗,在《王家新的诗》(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1.7,下同)中,被放在第一首,也足见作者对它的重视我不知道本诗是不是对北岛的《迷途》的回应?因为北岛写了《一切》后,舒婷写了《这也是一切》当时,在北京的北岛可能见过太多的湖,湖再大,也是有限的,所以他只能看到“那深不行测的眼睛”王家新生长在湖北的山区,突围的感觉必定剧烈,所以他以海为信念,他看到的自然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在瞬间照亮你的眼睛”!这时,王家新正在武汉高校中文系学习,此时朦胧诗正以强有力的冲击波而引人注目王家新也加入到朦胧诗的合唱之中,因此我信任这首诗便有了寓意在字面意义上的对大海的憧憬和有关海的信念,只是其第一层意思;其次层意思是为了实现志向,要不畏惧一切困难,这是语文教科书的讲法,一般人都能领悟得到的,而且在通常状况下,也只须要了解到这两个层面的意思就足够了;假如我们联系到对文化或文明的探讨,便不难得出大山象征着什么了!很明显,山指向了中国传统文化(文明),海则指向了海洋文化(文明)20世纪七十年头末、八十年头初进入高校并起先写作的人,对当时所接触到的西方各种文化思潮和文学思潮的心境,大多会有同样的喜悦,而且发自内心这是第三层意思;我们似乎明白了王家新及“学问分子写作”为什么仍旧会对中国诗歌传统不屑一顾,并仅以西方诗歌为宗的缘由因为“妈妈”除了能给“我”供应山那边是海的信息外,就什么也不能供应了而“妈妈”所在的山中,更是没有什么东西,贫困并贫血一个很有意味的话题,便是这首诗关于找寻的主题,这是第四层意思既然从“妈妈”处已找不到所需的东西,当然要离“妈妈”而去了王家新后来的写作更为我们供应了坚实的证据不过他找到的不是“母亲”,而是“父亲”,这个“父亲”正是一一帕斯捷尔纳克!所以,王家新有着深厚的帕斯捷尔纳克情结也就一点不足为怪了为了佐证我所说非虚,我们再来看看《空谷》没有人这条独自伸展的峡谷只有风只有满地生长的石头这条空谷,是不是对山的详细描绘?这样说来,我们就完全能够理解王家新的逃亡了我觉得《赞美》是一首很有意思的诗歌秋天来了秋天用果实敲击大地而我从酷夏中出来我的语言松弛为山谷和大地秋天来了秋天的手指间晃动光明的宁静而我踏上通往郊外的路我的马车欢快地越过死亡的阴影秋天来了秋天已先我抵达那一片枫林而我跪下来狂吻树木的伤疤,睁开的眼睛秋天来了在一阵风与另一阵风之间,来了而我知道是什么在等着我坐于群山之中,我全部的血流尽这一曲对秋天的颂歌,假如没有其它阅读阅历的干扰,的确是一首特别奇妙的秋歌,真有秋天的梵阿铃的情韵但这样的诗,我们又似曾相识无论内容还是形式,实在太像法中诗人魏尔伦的《秋歌》,当然是翻译体另外,须要指出的是,什么叫“语言松弛为山谷和大地”?“我的马车”?为什么又非得要用这么个意象?能说明什么呢?这是没落的古典贵族,还是现代北方的农牧民?我不认为它有什么象征性,自不待言,这是作者用语的失误而最终一段,则完全是王家新的心路历程的真实写照了一一他的确要起先洗心革面了这是他1988年的作品我从前以为,王家新是在旅居国外的时候,由于精神的无枝可依,才与帕斯捷尔纳克相遇的我之所以要用“旅居”一词,而不是用“流亡”,虽然王家新有“王流亡”的诗坛美誉,并且那一时期也完全有可能是他在物质与精神双重苦闷的日子,是因为我看不出他具有真正意义上的流亡,即失去家园与无根的苦痛,这与西方作家的流亡实在是有本质的区分其次层缘由王家新还在国内的时候,他已经与帕斯捷尔纳克相遇了他的被人称道的两首诗一一《瓦雷金诺叙事曲》、《帕斯捷尔纳克》,前者写于1989年,后者写于1990年,而这两首诗都与帕斯捷尔纳克休戚相关这样说来,王家新的帕斯捷尔纳克情结与他在国外的那段日子并无干脆的因果关系,只不过使他的帕斯捷尔纳克情结更加深了而已我为什么要用帕斯捷尔纳克情结这个词呢?并不是因为王家新写了两首关于帕斯捷尔纳克的诗在一个人的写作生涯中,宠爱某一个或某一类型的作家,甚至把他(她)当作自己的精神导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确定无可厚非比如鲁迅推崇恶魔诗人,冰心对泰戈尔的继承,欧阳江河对于庞德的宠爱,艾略特发掘邓恩及玄学派,等等我所运用这个词,恰恰与精神导师无关帕斯捷尔纳克只是西方大师的代名词,它所要表达的准确含义是一一帕斯捷尔纳克情结一一西方大师综合症也就是说,王家新产生了严峻的大师幻觉在《王家新的诗》中,发觉了这样一些标题在卷一中,有《在一条街的终点想凡高》、《加里•斯奈德》;在卷二中,有《瓦雷金诺叙事曲》、《帕斯捷尔纳克》、《叶芝》、《卡夫卡》《布罗茨基之死》、《尤金,雪》、《格伦•古尔德》、《纳博科夫先生》等,这还不包括他的组诗中的诸如索尔仁尼琴、茨维塔耶娃等人这类诗,并不是不行以写,但写多了,就特别简洁陷于玩弄技巧中去,而且处理不好,依据西川的说法,最简洁写成读后感大家知道,“学问分子写作”早已把玩弄技巧当成了写作的手段,而且是很重要的手段从这些标题可以发觉一条很重要的线索,王家新从对大师的推崇,逐步发展到大师幻觉的产生或许在诗歌中还不特别明显,不留意难以觉察,但在他的诗学随笔里就毫无掩饰地表露出来比如,在《从听众席上站起来的女生》一文中,作为北大的学生,而且能够来听诗歌朗诵,又能提出比较尖锐且到位的问题,她的文学素养应是相当不错的,王家新却以此为契机写了一篇长文,说叶芝,讲希内,这些可都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啊!《纪念一位最宁静的作家》,这篇长文通篇都在讲“盘峰诗会”及以后一段时间内与“民间写作”的代表人物于坚、伊沙、徐江、沈奇等人的恩恩怨怨,却非要往契诃夫身上靠,契诃夫也是大师啊!假如王家新真的敢于承认自己就是大师,无论是不是真的大师,至少可以说明他具有舍我其谁的霸气和坦诚,唯恐我对于他的指责就显得没有道理与无聊了,但他缺乏这种志气和坦诚的心态,因而显得虚伪与做秀,至少是特别矫情了王家新在湖南卫视台做了有关诗歌的节目,后来他发表了一个声明,说他自己并没有说过在“学问分子写作”中排第一的话我不想去弄清双方的真伪,但有一点是特别明确的我更情愿信任王家新是在借别人的口(笔)来证明自己是第一意思是说,你们看别人都说我是第一了,还有什么可争的呢!因为在此之前曾有百晓生搞过一个诗坛108将的排名,王家新在整个中国诗坛早已是“第一”了,总不能中国诗坛“第一”在“学问分子写作”中还排不上第一的位置吧,那玩笑可就开大了假如不是这样的话,王家新完全能够做到
一、不去做节目;
二、不接受记者采访;
三、更没有必要发什么声明,不是说谣言止于智者么?事实上,这仍旧是帕斯捷尔纳克情结的体现“你最终想起自己是谁,(《夏日正午的记忆》)我要问你最终想起自己是谁了吗?我突然想起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这用在王家新及“学问分子写作”身上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因为西方诗歌绝不是唯一值得借鉴与学习的传统谯达摩、于坚、王家新诗歌创作的启示通过以上的分析,我们不难发觉,中国当下诗人在新诗写作中的成败得失,以及在探究中所面临的逆境和突围的方式选取谯达摩、于坚、王家新作为探讨的对象,并不完全是因为他们各自是“第三条道路写作”、“民间写作”、“学问分子写作”的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们对中国新诗的发展所作的探究而做出了贡献,并且能够为我们供应特别有价值的启示对谯达摩来说,既从中国古典诗歌中吸取养分,甚至可以上溯到《诗经》,也把中国现代新诗当作学习的对象,而且绝不排斥外国诗歌,不仅仅是现当代西方诗歌,无疑这是一条最为广袤的道路中国古典诗歌的发展轨迹也表明白,当它越来越走向精细和纤巧时,其使命也该完成了,被新诗取代是必定的选择只是所涉及的问题不会是这么简洁,远比这困难得多,也不属于本文探讨的范畴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假如现在的写作者仍旧采纳古典诗歌的形式,间或为之是可以的,但若是因为认为新诗不如古诗而非要实行那样的形式,无异于作茧自缚不但时代在改变,语言更是随时代的改变发生巨大的改变不要忘了诗是语言的艺术!如此说来,中国古典诗歌传统也是一把双刃剑虽然就如何继承和发扬中国古典诗歌传统的问题,谯达摩的探究是主动有益的尝试,而且也成为了胜利的范例,但也不是没有负面的作用和影响有关这方面的话题,我已在诗学文章《〈世界之王交响曲》随笔》中作了分析,不再赘言“影响的焦虑”,对于坚而言简直就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尽管他胆怯它,诅咒它,但照旧找不到打碎它,摆脱它的方法这样就表现为“创建的焦虑”或“创新的焦虑”我对于坚的创建力一点也不怀疑问题也出在这里他太想创建了!自然简洁胡话连篇既然要创新,而且要日日新,其诗歌必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缺陷,更因为要创新,其缺陷反被于坚当作优点发扬光大了其实,于坚的诗歌又能“新”到哪里去呢?读者是不是很简洁就联想到惠特曼、金斯伯格、桑德堡等人的诗歌?依据索绪尔的看法,语言是一种符号系统,学中文、又在文联的文艺理论室工作的于坚不行能不懂!我们谁又能离开生养自己的大地?王家新是最有韧性的诗人他总是在修正自己的诗歌写作,并不断地超越,真正实现了“挺住就意味着一切”!向西方学习,并非自王家新们起先现代新诗人中,郭沫若、李金发、戴望舒、艾青、穆旦等,还西化得不够吗?但他们不仅仅西化,也从中国古典诗词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美国诗人庞德对中国古典诗歌的发觉,说明白什么呢?莫非一点不能启发?不要忘了,任何传统都可能为我们供应丰富的资源,同时也可能对我们构成极大的损害!虽然我不太宠爱从诗人分析着手,不过,考察一下谯达摩,于坚,王家新的地域背景,也是一件好玩的事因为我在分析他们的作吕后,发觉地域的影响占有特别重要的作用谯达摩与《穿睡衣的高原》,于坚与《尚义街六号》,王家新与《在山的那边》,这仅仅是巧合吗?谯达摩来自贵州,于坚出自云南,王家新原自湖北,都与大山有关,突围的意识很剧烈,而且云贵鄂在地域文化上有很多相通之处,他们在诗歌写作上,所选择的方式或道路,却有如此大的差异,的确引人深思不管怎么说,谯达摩、于坚、王家新,他们的诗歌写作,为当下中国新诗建立了完全不同的标准,的确值得关注和探讨但我希望看到更多的标准有处于云遮雾罩之中,而且“盘峰诗会”后中国诗坛的格局的确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所以我是从相对主动的角度来看待其意义的无论是从诗歌史的角度,还是从诗学命题的角度,它的确成为了中国诗歌发展的分水岭!从诗学命题来看,这次会议之前,似乎只有一个已用了十多年的“第三代”,在这之后,诸如“学问分子写作”、“民间写作”、“第三条道路写作”、“九十年头诗歌”、“个人化写作”、“口语写作”、“70后诗歌写作”、“下半身”、“中间代”、“荒诞主义诗歌”等等,虽然被有的人讥为这是一个“命名”的时代,似乎具有占山为王的味道,但是,不论是“真命题”也好,还是“伪命题”也罢,只要被命名,它必定有其合理性,而且总要比命名的缺失好一般来说,只有学霸或惰性极强者才不希望旧的格局被打破我认为文学的命名往往具有很大的主观性与随意性,很难符合科学主义的原则,因为它是反科学主义的谯达摩认为,“盘峰诗会”是一场闹剧,他是就“盘峰诗会”本身而言,正因为如此,那个时候,他和莫非、树才等投入了相当的激情从事“第三条道路写作”的建构,我们也就不难理解“题记”所包含的信息了不过,真正具有文化诗学意义上的“第三条道路写作”,是以2000年出版的《九人诗选》为其标记的2000年9月底,我与谯达摩的相识,预示着“第三条道路写作必定要向诗歌艺术本质的深度和广度方面的演进事实证明,正是我与达摩的共同努力,才使“第三条道路写作”不至于断裂或夭折这种焦躁感表明谯达摩的确是一个诗歌使命感很强的诗人它恰好与正诗的从容构成明显的比照这部长诗是借助了小说的结构与音乐的结构第一拍序曲凤兮凰兮凤与凰在火焰之上获得新生其次拍凤求凰春天醒悟后的讯息第三拍婚礼进行曲风与凰在充溢禅意的喧闹氛围中进入洞房第四拍孕育新的凤凰在时间与空间中孕育第五拍诞生新凤凰的诞生第六拍童年协奏曲凤凰童年的故事第七拍成长凤凰的成长过程第八拍漫游凤凰游学第九拍劳动圆舞曲凤凰的耕耘与收获第十拍太阳凤凰在思索与行动第十一拍月亮凤凰被迫远走他乡第十二拍森林浪漫曲找寻新的道路第十三拍闪电凤凰的灵魂渐渐复活第十四拍霹雳凤凰涅槃第十五拍寰球之舞凤凰在舞蹈第十六拍插曲凤兮凤的新思索第十七拍插曲凰兮凰的新思索第十八拍世界交响曲凤凰的新世界但它仅仅是借助了小说的结构,在这个看起来很完整的故事,事实上叙述方式却并不真的完整因为这部诗的目的并不是要给读者讲故事,在本质上它还在于抒情结构上的叙述与内容上的抒情很好地结合起来,这的确是一种新的尝试与创建我曾给这种类型的诗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抒情史诗”这个叫法是否恰当,还可以探讨假如我们非要从诗歌叙述学的角度来考察,其实也未尝不行这是一个充溢喜剧色调和传奇色调的世界虽然其间也有凤凰的涅槃,但与郭沫若的《凤凰涅槃》比起来,要明快得多,全然没有那种悲剧英雄的激扬和环境的压力,因为《凤凰十八拍》叙述的是凤凰的成长过程,其主题是找寻我们也能够看出,谯达摩在诗中对音乐的思索现在,仍有不少人在指责诗缺少读者的时候,认为是诗歌写作者的问题不好懂是一个因素,更重要的因素是诗离音乐越来越远殊不知,这与诗歌写作者关系并不大人们没有看到诗与歌发展的内在必定性,这与传播媒介的改变有很大的关系在传播媒介还不发达的远古时期,诗歌不分家,不只是中国为诗的泱泱大国,西方的文学正宗不也是诗歌吗?只不过还有与诗歌走得很近的戏剧随着工业革命的兴起,印刷术的改进,使得传播方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为长篇小说的兴盛供应广袤的发展空间,诗已不再是唯我独尊的文学样式了我们留意到,明清时代是我国长篇小说的时代,它与西方工业革命是同步的,这确定不是巧合而科学技术的革命,它的影响更深广当电视走进千家万户的时候,进入了所谓的读图时代,诗从前台走向幕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而歌却借助于传播媒介的东风与青春激情的歌星,几乎可以零距离地与读者(观众、听众)沟通民众是须要狂欢的因此,那些认为诗要如何如何的想法,的确是出于良好愿望的一厢情愿很明显,诗很难再借助于音乐的壳重新回到大众,除非是为了某种须要,由意识形态话语霸权强制执行这并不是说,诗与音乐就真的绝缘了重建诗歌的音乐精神,我的理解是诗完全能够借助音乐的成分,丰富诗歌的表达手段《凤凰十八拍》对音乐的借鉴,的确很有特色它不但体现在对中国古典音乐的借鉴,还表现在对西方音乐的借鉴上从总体来看,它是一部大型交响曲,而在每一拍中,也是由音乐组成只要看看这些小标题就知道了婚礼进行曲、童年协奏曲、劳动圆舞曲、森林浪漫曲、世界交响曲可以说,《凤凰十八拍》对音乐的借鉴,为我们供应了胜利的范例这可以理解为是对诗歌音乐精神的复活值得留意的是,这部长诗在结构上,并不只为我们供应这些东西,假如我们再深化探讨的话,还会发觉它相关的特征从整体来看,它采纳了中国古典诗歌的结构形式,但各拍的结构方式,因内容的改变而并不相同,使得全诗既整饬又富于改变以第一拍的第
一、二意义单元为例凤兮在火焰之上诞生在火中之上睡眠在火中凤兮在火焰收集灵魂骨架大陆架妻生子劈柴娶斜斜插入大海凤兮:在火焰之上挑水在火焰之上凤兮翱翔在火中歌颂凰兮凰兮凰兮探讨全部的火从红色起先凰兮在火焰之上漫游在火中凰兮月凫在火焰之上打开天窗打开世界之门找寻太阳在火中蜜蜂飞进来蝴蝶飞出去编织花篮欣赏花轿凰兮,凰兮,弹奏火焰上古老的琵琶太阳的花轿凤的花轿(这是第一个意义单元)(这是其次个意义单元)这两个意义单元,以及后面的三个意义单元,都是每段四句,在诗句的构成上,相像性很明显,这也相宜于后面的各拍在意象的营造上,“火焰”的意象不断地出现,成为本拍的中心愿象但对于这一中心愿象的理解,可能会因人而异,它因具有明显的象征性,因而意义丛生同时,凤与凰相互构成互文性,它指凤与凰所在的内容是可以互换的,并且是可以合并的,即凤与凰在火焰之上诞生、漫游、睡眠,在火中做相关的事依据常规的叙述方式,既然凤与凰才从火焰之上诞生,那么后面就应当叙述它们的事了,可是我们发觉,它们并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它们的出场只不过是为了孕育新的凤凰“凤求凰”,在理解为两性相吸与两情相悦的同时,自然简洁联想到中国历史上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我不知道这里是否存在原型性的影响,但在谯达摩的诗中,的确存在着相当大的女性的光线最具典型的,唯恐要算他的代表性作品《穿睡衣的高原》此刻睡衣醒着,保藏蝴蝶和钻石这是依山傍水的宫殿点一盏煤油灯可以龙飞凤舞,两盏灯可以升天此刻溶洞湖湿此刻她如鱼得水她的睡衣突然被风拿走迷醉的山峦扑面而来漫山遍野的羔羊,啃着青草的乳房这首描述大自然的诗,的确与我们平常所见到的山水诗有很大的不同,亲切而温柔,充溢想象力这是“一种收割灵魂的吟唱”假如《穿睡衣的高原》还具有某种私秘性的话,《凤凰十八拍》则完全是开放性的,似乎凤凰世界都在狂欢春天醒悟一万亩荷花这是春天唯一的信息走进十万亩湖泊全部的荷花凤在飞凰在唱同时面对太阳一万只凤飞向十万只凰全部的凤同时面对凰凤求凰兮凰以荷为裳(同左)以太阳为方向凤求凰兮凤以整个大海为家以滚滚波涛为床后边只是单节有所改变,而改变也是有规律的,双节则完全一样其中心愿象为“春天”、“荷”、“太阳”、“大海”或许正是这样的结构方式,这一拍特别适合于朗诵,并具有波涛一般的气概和效果很有意味的是,假如说在“凤求凰”中体现着“道”以及浪漫主义精神,那么“婚礼进行曲”,却到处充溢在佛教的关怀之中“绿叶”、“红花”、“木鱼”、“袈裟”、“观音”、“菩萨”、“禅林”、“宝塔”,等等最初接触这部诗时,我也感到迷茫不解其实,很多地方的民俗不就是这样的么?假如非要寻求其文化上的隐旨,一方面,中国传统文化不正是儒佛道的冲突与融合吗?另方面,这与谯达摩探讨佛教文化相关而在“孕育”中,用语方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以“时间”、“空间”为中心愿象,由名词性短语来结构,形成急促而期盼的节奏在时空之中,新的凤凰诞生了虽然还很弱小,但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深厚的土壤在归属上“祖父的凤凰父亲的凤凰我们的凤凰”;在时间上“黄昏的凤凰半夜的凤凰黎明的凤凰”;在根植上“泥土的凤凰小草的凤凰大树的凤凰”;在季节上“春天的凤凰夏天的凤凰秋天和冬天的凤凰”;在光与热上“太阳的凤凰月亮的凤凰星星的凤凰”;在文化上“孔子的凤凰耶酥的凤凰释迦牟尼的凤凰”到了“童年协奏曲”,泛化的凤凰回到了详细,成为谯达摩的自叙传在1966年4月,“拉着一车翅膀拉着一车志向”的凤凰,从群山到黄土高坡,再到河流、乡村、城市,走遍中国大江南北,却“找不到方向”然而凤凰的“成长”,却出于我的意料之外,一点也看不出有什么曲折,这种轻松开心的语调,我甚至怀疑这才是童年的生活莫非是在交响乐的演奏中,须要一种乐器的独奏?所以“漫游”不但回到了集体演奏,而且更是万方乐奏古今中外的科技、文化、经济、历史、军事、体育、自然、文学、艺术等,让人目不暇接,纷繁芜杂凤凰在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黑铁时代的漫游,的确大开眼界这些纷至沓来的意象群,因以词语的方式出现,真是电闪雷鸣,万马奔腾差一点也成了“词语的集中营”凤凰的漫游也收获颇丰,但它并不满意以往的成就,不以过去有多么辉煌而沾沾自喜或许那些耕耘与收获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所以要重新估量一切价值!“火焰”失去了自由,凤凰也只得“怀抱灯笼远走他乡”,须要一次重要的蜕变,就必定要寻求新源泉新的道路在哪里?“凤凰的道路始终通向湖泊”湖泊是凤凰的道路吗?这与“朦胧诗”有无关联?因为很简洁让人联想到北岛的“深不行测的眼睛”,但那是因为“迷途”的原因,这是否示意了谯达摩的困惑?明显,必须要有新的变异的因子,才可能出现新的基因,才能够进行重新选择而似乎在突然之间,“闪电”来了闪电,它示意着秩序的改变毁灭与重生闪电前的环境,虽不能说是“一沟无望的死水”,或是除了过度的欲望就了无朝气的“荒原”,但九十年头诗歌的不断沉沦与诗人们“惶恐滩头说惶恐”,构成九十年头诗歌的风景线或许,我们现在回过头去看九十年头的诗歌,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糟糕,很大程度上是不断自我示意的结果,这源于诗人与诗评家深厚的“悲情情结”凤凰觉得方向的迷失,也就可以理解了所幸并没有同流合污,而在反思“时间之箭环绕太阳/内心无限光明/凤凰的内心无限光明”,而在“时间之箭不知所终”后,“凤凰的灵魂渐渐复活”“闪电”必定要伴随着“霹雳”在雷霆中,凤凰才能真正洗心革面按说,为了与翻天覆地的气概相对应,行文也应当汪洋恣肆,但这一拍却显得特别安静,由两句具有对应关系的名词性短语组成一段山的声音水的声音“声音”为中心愿象,其它的部分只是变换修饰性成分种子与泥土,真与善,云与雨,血管与骨头,塔尖儿与木鱼,白莲花与舍利子,磨刀人与磨刀石,秃鹫与菩提,鸟与虫,太阳与月亮,陆地与海洋,7k恒与虚无,火与光,天堂与地狱,然后又回到山与水在这个过程中,凤凰完成了轮回,孕育,成长,合欢,参禅,剃度,修行,体验,念经,超度,云游,打通经脉,彻悟,羽化,普度,并涅槃外在的喧嚣已内化为内心的安静,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从容重获新生的凤凰,以轻快的步伐舞蹈,从东西方吸取日月精华凤与凰,在火焰深处,起先了建设第
十六、十七拍,结构方式一样,虽然仍以“火焰”为中心愿象,但与第一拍相比,己深化与升华所以,凤在火中“掏空一切鼻孔,耳朵,小肠和大肠”;“敬重一切姻缘,命运,线和绣花针”;“领会一切高原,草原,盆地和沼泽地”;“品尝一切空气,水,肉和果核”;“关切一切吃饭,穿衣,天文和地理”;“点亮一切晨昏线,煤,乌鸦和海底隧道”;“浇灌一切生命,爱情,珍宝和玛瑙”;“倾听一切福祉,苦难,高山和流水”;“化解一切狂风,暴雨,癌和梅毒”;“分析一切松脂,琥珀,金环和银环”;“复原一切火柴,纸,信仰和崇高”;“麻醉一切烟枪,嘴唇,贪欲和权力”;“感悟一切土地,森林,秋天和死亡”凰在火中“洗濯一切灰尘,毛细孔,蕾和根须”;“采撷一切露水,养分,红豆和相思梦”;“清理一切吸尘器,庭院,小路和大路”;“点缀一切日常生活,工作,睡眠和志向”;“垂钓一切倒影,涟漪,网和篷船”;“孕育一切友情,春天,华蜜和万家灯火”;“捕获一切萌芽,花蕊,心跳和火烧云”;“解放一切青春,小蛮腰,诗歌和信天游”;“阐释一切风铃,乳房,地震和活火山”;“烹调一切履历,档案,人生和墓志铭”;“挽救一切罗曼蒂克,美,玻璃和花岗岩”;“珍惜一切岁月,粮食,彗星和沧海桑田”;“完成一切冰雕,翱翔,雪和小小寰球”这两拍完全可以互换,事实上,它们本身就是互文关系通过这种关系,表现出海纳百川的胸襟与气魄一种新的秩序被建立,我们留意到,这种新的秩序并不是唯我独尊的在凤凰的世界里,凤凰并不是百鸟之王,而是劳动者,既有神性,也有人性这是一个志向的世界,其实,它所具备的意义在于人人都可为凤凰这当然也是一种乌托邦实在不难理解谯达摩在阐释“第三条道路写作”时,表明“每个人都应有自己的道路”了以虚无与永恒为文化理念,达到“从虚无起先,到虚无结束”,“从永恒起先,到永恒结束”从影响探讨的角度来考察,“文学即整体”的命题是很有道理的我们在阅读文学作品的时候,假如仅从单个作品来看,可能会对某些问题百思而不得其解;但假如我把眼光放开一些,无论从横向还是从纵向进行比较探讨,很多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那些既表达时代并具有时代精神的文学作品,只要不是纯粹为了作为时代精神的传声筒,而又超越了时代精神,而且够得上真正意义的文学文本,便很可能具有永久的价值它们对后世的影响,往往有意想不到的作用汉代女诗人蔡文姬的《胡笳十八拍》对《凤凰十八拍》的影响是自不待言的不过,最有比较的意义,还应当是现代诗人郭沫若的《凤凰涅槃》这种影响的主动因素就在于:谯达摩从《胡笳十八拍》与《凤凰涅槃》吸取了供自己创建的养分而“影响的焦虑”对他似乎根本就不算一回事的确,我们见识过多数的案例在学习别人的时候,不但表现为“影响的焦虑”,更有甚者,完全被他人的汪洋大海所沉没这样的状况,不仅仅在于个人,更多的时候表现为一群人,甚至一个时代莫非我们真的就如此缺乏创建性?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是,《胡笳十八拍》是一个真正的诗歌文本,《凤凰涅槃》是一个真正的诗歌文本,而《凤凰十八拍》也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诗歌文本于坚批判乌鸦在雄辩平心而论,我并不宠爱于坚的诗!假如不是为了写这篇文章,我仍将一如既往地忽视于坚的诗,尽管他的名气很大,也为很多人推崇曾有几次,我试图去读,比如《尚义街六号》、《对一只乌鸦的命名》、《零档案》,还有其它的很多诗歌多是读了几行就放弃了,所以我只记住了他的诗歌的标题,原委写出了什么,很隐隐隐约这确定不是出于我对于坚诗歌的偏见,相反,我始终对敢于创新和能够创新的人心存敬意可以说,于坚正是在朦胧诗为自己争得地位的时候,他已完成了对朦胧诗的转变我留意到,从年龄来看,诞生于1954年的于坚,甚至比顾城还大两岁,完全可以算是同龄人,而且我也信任于坚在写作的初级阶段,深受朦胧诗的影响,并从朦胧诗那里吸取了丰富的养分因此,于坚对诗歌的敏感力是特别锋利的这种转变集中体现在于坚的“作品XX号”中比如《作品1号》“在那个黄颜色的阳台/和一只漂亮的蚊子/我深深地相爱我们很难想象朦胧诗中会出现这样的意象,即使出现这种意象,也会用“蚊子”业已形成的传统意义,把它当作坏的典型在这一点上,朦胧诗与意识形态的写作并没有在话语上区分开来,因为它们都有着深厚的志向主义济世情怀只是意识形态的写作要充当时代精神的传声筒,把个人情感从诗歌中放逐出去,而只允许空洞的公众情感横行无忌为于坚获得诗名的是《尚义街六号》不知为什么,我在读这首为人所推崇的诗歌时,一下子就想到了李亚伟的《中文系》在这首诗中,我们看到的是一些极为平常的生活场景,而且这些生活场景与大家的生活状况亲密地联系在一起,它让人惊呀嘿,诗歌还可以这样写!这似乎说明,生活就是诗尚义街六号法国式的黄房子老吴的裤子晾在二楼喊一声胯下就钻出戴眼镜的脑袋隔壁的大厕所每天清早排着长队我们往往在黄昏光临打开烟盒打开嘴巴打开灯不要说在当时,就是现在,这也是很多城市所拥有的现实虽然于坚没有干脆说出自己的感受,但我们已从他的环境描写中看到生活场所之恶惊奇的是,老吴这个人物出场之后,只来了一个特写,就消逝了而有关恶劣场所的背景介绍,主要还是为了表达于坚的心情“墙上钉着于坚的画/很多人不以为然/他们只相识凡高我没有见过于坚的画,估计不太有特色,不然,于坚就不会放弃绘画而走诗歌写作和散文写作之路了当然,这未必就是说自己的画不被人欣赏,如此理解也太拘泥于凡高这个人物所传递的信息而应指于坚的诗不被人们所接受和欣赏的苦恼与不平,因为这种心情在后面还有表达“于坚还没有成名/每回都被教训1/在一张旧报纸上/他写下很多意味深长的笔名”于坚是自信的“在别的地方/我们经常提到尚义街六号/说是很多年后的一天/孩子们要来参观”的确,人们在谈论于坚早期的诗歌时,很简洁谈到《尚义街六号》这首长达九十多行的诗,并没有分段,虽然它讲了几件事老卡、李勃、老吴、于坚的事构成了意义相对独立的单元假如略微留意的话,就会发觉,全诗的结构比较混乱这不仅仅指它该分的地方没分,更重要的是指其叙述的混乱以第一层次为例,在“尚义街六号/法国式的房子”之后,老吴的出场本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在老吴刚一露面,立刻就转到对大厕所的描写,而要知道老吴这个人的状况,却要在李勃的故事中了,使得老吴的出场突兀而没有用处,反而对诗的结构有极大的损伤假如我们把这首诗当作一个整体结构来看的话,它与现实主义小说及中国古代小说倒很相像我是指这首诗叙述的琐碎及作者的出场在传统小说的叙述中,作者(叙述者?)往往忍不住要出来发表高见当然在本诗中,涉及到于坚的地方,做到了有节制的牢骚满腹,以一个弱者的面目出现,往往能博得人们的怜悯事实上,这首为于坚带来声誉的诗,除了它本身的特色以外(取材与叙述既不同于当时占主导地位的意识形态话语的诗歌,也不同于已引起广泛关注并起先取得话语权的朦胧诗),我想最主要的缘由就在于于坚所传达的姿态,因为在当时,第三代诗人处在意识形态诗歌与朦胧诗的双重压力之下,自然要为这样的诗歌鼓与呼了,同时,读者也须要新的感觉冲击只是人们的热忱关注给了它名不副实的地位从对诗歌的把握,诗意的提炼,叙述的技巧,语言的张力,语趣的味道,审美的向度等方面,与李亚伟的《中文系》相比,都有相当大的距离从文体的角度来说,《尚义街六号》很像是散文于坚对诗歌的敏感力明显要大于他对于诗歌的把握实力虽然我们不能说诗应当怎样写或不应当怎样写,但它与散文终归不属于同类文体,这并不是说散文不能有诗意,或诗歌写作不能借鉴散文的优质跨文体写作可以丰富诗歌的写作手法和表现力,但假如借跨文体写作来掩饰诗歌写作力的贫乏与诗歌表达力的苍白,又应另当别论了我信任于坚对自己诗歌的缺陷是清晰的,假如仍依据这种思路写下去,不但自己会觉得厌烦,而且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于是,为了更好地掩饰自己诗歌把握实力的不足,于坚借助于跨文体写作的外衣,真正地跨文体了不知为什么,不少人还真被于坚唬住了还在1983年,于坚已起先了这种尝试比如《作品52号》很多年屁股上拴串钥匙裤带里装枚图章很多年记着市内的公共厕所把钟拨到7点很多年在街口吃一碗一角二的冬菜面很多年一个人靠着栏杆认不得上海货很多年在广场遇着某某说声‘来玩”后面每一句都以“很多年”开头,既可以说是意识流,也可以说是语词嬉戏我们再来看《对一只乌鸦的命名》这首写于1990年的诗,在1993年结集出版时,就是以本诗作为诗集之名,足见于坚对它的重视在于坚看来,现在“诗人应当深化到这时代之夜中,成为更真实的黑暗,使那黑暗由于诗人的加入成为具有灵性的,所以,“但作为作者,诗人应当怀疑每一个词”其实,于坚急于为乌鸦命名,真实缘由乃是出于对强大传统的恐惊这里所指的传统,既指中国古典诗歌传统,也指中国新诗传统,包括现代新诗传统、意识形态诗歌传统以及朦胧诗的传统,但最干脆的压力还是意识形态诗歌和朦胧诗由于意识形态诗歌其本身的僵化,虽然借助于强大的意识形态态势,仍避开不了衰颓的趋势,这也可以看作是诗歌的时代性使然假如依据这路写法,有可能得到青睐并获得好处,但终归不是长远之计当然也不能按朦胧诗的路子,怎么也不行能在名声上超过北岛、舒婷等人于坚要的是建立属于自己的传统,所以他不但要拒绝隐喻,而且要割断与传统的脐带,似乎横空出世在真正的优秀诗人那里,传统绝不意味着过去,更不意味着腐朽或死亡文艺复兴是最有力的证明这是一只雄辩的乌鸦,在那里滔滔不绝地发表演说事实上,这只乌鸦并不是现实中的乌鸦这种鸟,它是于坚白日梦中出现的幻像乌鸦在往昔是一种鸟肉一堆毛和肠子现在是叙述的愿望说的冲动或许是厄运当头的自我劝慰是对一片不祥阴影的逃脱这种活计是看不见的比童年用最大胆的手伸进长满尖喙的黑穴更难当一只乌鸦栖留在我内心的旷野我要说的不是它的象征它的隐喻或神话我要说的正是一只乌鸦正像当年我从未在一个鸦巢中抓出过一只鸽子从童年到今日我的双手已长满语言的老茧但作为诗人我还没有说出一只乌鸦在民间写作诗人那里,最重要的诗歌特点是,对事物的观点表达得特别干脆,而且语言比较简洁但是在这首诗以及于坚的众多诗歌,恰恰相反于坚述说的愿望特殊剧烈,以至于忘了节制因此,就本诗而言,正是由于乌鸦始终在那里雄辩,就像一个很有激情与特性的演说家,太沉溺于自我的沉醉,但总不能用同样的声音和语调长时间地演说下去,必定有结束的时候我留意到,这只乌鸦在前面的演说过于兴奋与高亢,又说了很多稀里糊涂的吃语和废话,不知道如何收束,到了必需结束之时,便已经气喘吁吁了在我看来,就算前边的没有问题的话,也应当在“一嗅着那股死亡的臭味我就惊惶地把手松开”处结束特别缺憾,后面还跟了很长的部分,使得乌鸦的演说大有虎头蛇尾之势从结构来说,好比一个在电视台做佳宾的塑身男人,坐着的时候,本很酷,能迷倒追星族,一旦站立起来,人们才发觉患了小儿麻痹症这首诗被不少人言说,并不是它本身有多好,而在于选材和作者对乌鸦命名的志气而这一点又恰好是众多中国诗人的缺陷不知是于坚对自己诗歌的缺陷缺乏足够醒悟的相识,还是在人们的赞颂或指责之中失去了自我矫正的志气,于是爽性走得更远可能更为某些人所称道的《0档案》,便是一个特别极端的文本依据它的结构来看,应是小说然而于坚却错用了文体我的意思是,太缺少改变了,的确难以卒读这是要用诗体改写档案体吗?给冷漠无情的人生档案注入情感及人性的光线,还是对压抑人的档案进行解构与颠覆?档案语言的确是一种强大的话语霸权,由此,我仿佛看到于坚手持诗歌的长矛,英勇无比地同档案语言的风车作殊死的搏斗我以为,这首诗所存在的价值,只在于它的可供探讨性明显,于坚的诗歌缺乏对诗意的提炼由于于坚对诗意的把握实力不足,只好用爆炸性的词语,像集束炸弹般,到处都是,借以掩盖诗意的苍白与虚空人们并不知道炸弹意味着什么,很多时候,被吓愣了,但又不能说这位“云南王”没穿衣服,而且必需说这件新衣是全世界最有特色的,所以也只好跟着胡言乱语有人说《0档案》是词语的“集中营”我对这句话的理解是于坚,你不要再熬煎词语了!这种词语的沙尘暴,的确是对词语的极端奢侈于坚没法摆脱词语的枷锁,而终成了词语的奴隶这些词语就像积累在诗歌四周的厚厚的脂肪,已经形成了语言泡沫,使得于坚的诗歌臃肿不堪于坚太留意外在的形式,而且对大词的痴迷特别执着翻一翻他的诗歌,诸如“宏伟”、“宏大”、“巨大”“光辉”、“高大”、“奉献”、“名贵”、“永恒”等等,随处可见当然,于坚的诗终归不是主旋律写作,它应当属于非主旋律意识形态写作,不过多少也有了点殊途同归的味道,因此,依据国人的习性,只要条件成立,被招安也就成为可能表面上看来,很有特性,又由于过分看重跨文体的写作,很多就是散文式的句子这只是跳动性比较大的散文,或者是用写诗的笔法来写散文估计这是于坚对诗歌语言努力生疏化、生疏化的误会由此说来,于坚是一个敏感而有创建性的诗人,而且是具有文本性的诗人,但其文本的意义更多的在于负面性所以,于坚说“我的诗始终被‘高雅的诗歌美学视为非诗”除了“高雅的诗歌美学”的保守性外,他的诗歌也的确具有非诗的因素,而且还相当非诗!这种词语的诗,即使依据韩东的“诗到语言为止”的诗观,也仍旧还有相当的距离平心而论,于坚是一个优秀的散文家,并不是一个合适的诗人王家新批判帕斯捷尔纳克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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