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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华我努力走在自己的前面接受采访时,余华开玩笑“作家小说没写完的时候,怕有人来问;小说写完了,又怕没有人来问”这一次,在《许三观卖血记》后十年没有创作新小说的余华,最终可以让那些担忧“余郎才尽”的读者放心了一一他的长篇新作《兄弟》(上半部),7月底由上海文艺出版社首发《兄弟》讲解并描述了江南小镇上,李光头和宋钢两兄弟在“文革”岁月中的扭曲故事他们在残酷的人性考验中,相互依靠、渐渐成长作家往往会在作品里埋藏最核心的“心脏”余华说,《兄弟》的“心脏”,就是两兄弟李光头和宋钢一一“他俩是‘心脏的‘左心房和右心房‘”《兄弟》是余华从事创作以来所写的篇幅最长的作品,他在小说中第一次正面写到“文革”,并直面当下生活在1991年到1995年的短短5年时间里,余华创作了《在细雨中呼喊》、《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三个闻名长篇,代表了他创作的第一个巅峰1995年后,他写了许多随笔,包括应《读书》执行主编汪晖之约写的“重读经典随笔”2000年,余华起先写一个讲解并描述四个家族百年故事的长篇小说“但后来使足劲儿,也写不下去了”而2004年动笔写《兄弟》,“一写就写下去了从去年4月份写到现在,一口气写了40多万字”写《兄弟》,余华每周写三到四天,每天睡三五个小时就醒他最得意的篇章是李兰回到刘镇,得知自己丈夫死了那一段“根据《活着》的写法,我可能写几千字但在《兄弟》中,这一段写了六七万字一一没有一句废话!”“正面写一个时代,叙述往往最困难,须要一个最独特的角度”余华说,“而文革’和当下时代,单独写没有吸引力直到用李光头和宋钢两兄弟把文革和当下连接起来,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亲人间的相互出卖和“划清界限”,是许多人关于“文革”年头的回忆所必带的残酷表征但《兄弟》却反其道而行之,颂扬冷酷年头里亲人间的忠诚和爱在“文革”中度过童年和少年的余华认为,我们过去可能过多强调了“文革”中相互攻讦的一面“文革”中,人性的丑陋、卑鄙当然被推到极端,但人性的和善、宏大、忠诚的美妙品性,也被推到极致“比如杨绛先生的《干校六记》中描述的和钱钟书先生的生活,淡淡几笔,就能让人体会到共患难易,同享福难,这是人性中没有方法的事情”在《活着》的前言里,余华曾说,“几乎全部优秀的作家,都处于和现实的惊慌关系中只有这样,他们作品中的现实才会闪闪发亮”十多年后,余华仍坚持这一主见,“‘和谐’和‘冲突’的两面,我兼而有之”余华多次强调对现实的“正面强攻”他说“陀思妥耶夫斯基和狄更斯等宏大作家写的小说,比20世纪的作家们更强有力他们是笨拙的,不像20世纪的作家那么聪慧、那么灵巧和擅长迂回他们直来直去,正面绽开攻势,而这,最须要功力”常把陀思妥耶夫斯基、福克纳和马尔克斯挂在嘴边的余华认为,“大师有承上启下的作用”在他看来,当代作家接受前辈作家的影响,“这种影响应当是以树木的方式在成长,而不是以阳光的方式这才是影响的本质”年底才能出版的《兄弟》下半部,写的是“真正的现实”“下半部更具有挑战性写到下半部,我最终知道我的小说应当是什么样子了”十年了,挑剔的读者和余华都在成长他深知“超越自己几乎做不到,但他承诺,“我要努力走在自己的前面”“现在我脑子里已有新长篇的思路了写作进入疯狂状态是美妙的,我已经十年没有遇到这种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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