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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是个资深贫二代没有蜗居,只有油毡棚子我是一个有些偏心的老师从当高校老师的第一天起,总是会有意无意对那些家境贫寒的学生赐予更多关注有意,是因为我觉得他们更须要关注;无意,是心理上更亲近这种背景的学生,因为在我求学的19年中,贫困始终如影随形地陪伴着我在菜市场里卖菜,是我父母的终身职业我的学生常常会感叹蜗居,但他们不知道,我在读高校之前连个蜗居都没有全家始终租住在一个用油毛毡和破砖头垒起来的棚子里,当我学习的时候,时常会从身边突然蹿出老鼠和螳螂上中学的时候,我还没有一个像样的书包,用一个塑料袋拎着书本就进教室了上高校报到的那天,校门口送新生的私家车堵得路都走不通,而我父亲随意找了个蛇皮袋子帮我装好行李,往肩月旁上一扛,顶着大太阳在车流里穿梭直到后来考上武汉高校的探讨生,我还交不起学费,硬是靠助学贷款和课余做兼职撑过了那些年我不愿接受我的贫困,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胆怯同学问及父母的职业,不情愿在人前承认他们是“卖菜的”,假如实在避不过,我就说他们是“个体工商户”贫困在我身上留下了许多印记,比如至今我都特别胆怯老鼠和嶂螂,常常在梦中看到许多美丽衣服就挂在眼前,却怎么也够不着,到了豪华场所,我会特别不自由最重要的是,当了高校老师后,我会不由自主地对那些家境不好的学生赐予更多关注第一次给高校新生上思想道德修养课,我布置了一道作业题,题目是我是谁?我的本意是希望同学们在新起点上重新相识自己没想到面对新环境,大多数“贫二代”既不兴奋,也不主动,反而透露出一股浓重的怨气一个贫困生写道,他的父亲不远千里从家乡送他来学校报到,晚上合不得住20元一夜的旅社,就交了两块钱,自带凉席在学校款待所的大厅里躺了一晚,来往家长异样的眼光让他痛恨,也让他愧疚还有一个同学说,他中学时寄宿在城里亲戚家,亲戚如何看不起农村人,他如何看着亲戚的脸色过日子还有更多的作业向我倾诉,他们和家境富有的同学同处一室,有钱的室友让他们既艳羡又嫉妒,严峻影响到学习和生活此后每一年,我都会给新生布置同样的题目,而每一年类似的故事都会在作业里重现其实,最危急的不是埋怨的贫二代,而是从不向人暴露自己逆境的贫二代巍子(化名)是我们学校艺术系的学生,学艺术花费的成本特别高,使他承受了很重的经济负担,加上其同学们大都家底殷实,像他这样出身寒门的特别罕见,眼见四周同学大多时尚新潮,他在集体中反而成了另类于是,入学不久,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熄灯后爬到宿舍楼顶,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呆,直到有一天被班长无意中发觉,通知了我对巍子来说,除了贫困本身,更多苦痛是贫困所带来的剧烈自卑和敏感他为贫困感到自卑,但向别人袒露他的贫困则会让他更自卑,所以他封闭自己,在学校里没有任何挚友悲凉的课堂座位在我的课堂上有一个很悲凉的现象每次走进教室,我都能依据学生的座位一眼识别哪些是贫二代、哪些是富二代因为这两个群体总是尽量坐得越远越好,而且每一个走进教室的同学,会下意识地选择跟经济基础相当的同类坐在一起每次新生入学,我都会讲一个专题什么是真正的贫困有一次我念了一封信,那是一个贫困生写给他在工地上打工的父亲的信,特别感人在我念这封信时,课堂上异样宁静,谁知我刚念完,“扑哧”一阵抑制不住的笑声从教室的后排传来,全部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后排的三个男生他们当中一个染了一头黄发,一个穿着新款耐克运动衣,另一个手里拿着一款貌似很时尚的手机,正凑在一起围观手机上的笑话短信当时我特别生气,不是因为他们的笑,而是因为他们对朝夕相处者的贫困尽然没有一丝感动和怜悯我的心情有些失控,当场严厉呵斥他们,说了诸如“什么是真正的贫困?没有动力没有压力没有怜悯没有敬意,甚至也没有对同学的敬重,穷得只剩下钱了,这才是真正的贫困”之类的话3个男生自知犯了众怒,立刻噤声了片刻的宁静之后,一个贫困生站起来,对我很大声地说“感谢老师!”随后深深鞠了一躬我不知道他这一躬原委是因为我对他的教化让他感谢,还是我对那3个男生的指责让他解气然而事后冷静下来又很懊悔,因为我发觉因资深“贫二代”而带来的敏感,在自己身上仍旧挥之不去客观公正地说,那3个男生或许并无蔑视贫困生的恶意,或许仅仅因为对贫困的生存状态缺乏体验,当我在台上大讲贫困时,他们怎么会有爱好呢?又怎么会感动呢?这其实是贫二代与富二代之间由于生活环境不同所造成的隔阂,与道德无关每个人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方式,是由各自的成长环境确定的,富二代配备全套数码产品,每逢生日大宴来宾,穿着限量版的裤子,其实他不是想炫耀,更不是有意要刺激你,这只是他固定的生活方式而己假如你艳羡嫉妒他们,只跟穿着装扮相同的贫二代交挚友,只能说明你不仅在物质上很匮乏,而且穷得只剩下自尊了,所以才会过度地显示自尊来爱护自己,正如那些穷得只剩下钱的学生,只能用钱才能支撑起自己的强大一样所以,假如你希望和富二代和平共处,就不要妄自揣度对方是否有恶意,必需解除戒备,把那些富有而又虚心爱护的同学都变成你的知己她从未送我一个书包人们常常用“苦难是一笔财宝”来劝慰贫二代,其实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苦难是一笔财宝”,也是要讲究时态的没有一个正在经验苦难的人会把它真正值成财宝、希望它越多越好但凡说这句话的人,都是曾经苦难而没有被苦难击倒的人,所以完整地说,应当是“我把苦难变成了财宝”把贫困变成财宝,并不是从贫困变得富有我见过许多高校生,因为贫困而变得在金钱方面急功近利,他可能会富有,但是他的人生和心智最终还是会被贫困所损害最近,我正在为学生张其(化名)担忧,作为一个贫困生,他在大一时创立了一个学生社团,还聘请我担当指导老师但就在社团创立快满一年时,他这个创始人却被其他成员排挤出来了我感到惊奇,就去打听缘由,这才知道,他当时创立社团的初衷并不单纯大一时,张其在兼职卖电话卡,社团创办后他始终没花什么心思在社团工作上,反而多次利用社团会议的机会在校内拓宽人脉、推销电话卡直到被社团开除,他还不明白究竟错在哪里虽然我观赏张其变更贫困的主动看法,但我不得不承认,他的方向完全错了他始终都在忙着从贫困变得富有,而不是把贫困变成财宝如何从贫困变得富有,这是技术层面的问题;如何把贫困变成财宝,则是看法的问题,有一种看法是肯定不行能把贫困变成财宝的,那就是把贫困当成耻辱我也曾经认为,在现实面前,“贫困不是耻辱”这句话显得很无力当我在菜市场被城管驱除的时候,当同学聚餐我找借口躲避的时候,我无法不把贫困当成一种耻辱上中学的一天,班主任发觉了我每天都用塑料袋拎着书本去上课,自此对我始终保持着特殊的关爱和激励但是,她从来没有送给我一个书包,她告知我“买得起就是买得起,买不起就是买不起,没有必要去掩饰,在全部来自外界的帮助中,物质帮助的价值最低最短暂”所以,今日,当我看到有些学生明明经济困难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在人前挥霍,或者舍命打工就是为了提高消费实力,在同学面前争回点面子,我首先想到的不是责怪,而是怜悯因为我也是过来人,我很明白,被虚荣限制的时候是最累的!虚荣心和过于敏感的自尊心,是阻碍贫二代把贫困变成财宝的障碍,也是导致我们把贫困变成灾难的隐患想摆脱虚荣心和不必要的敏感,最好的方法就是从现在起先,培育实事求是的品质实事求是地承认贫与富的差异,实事求是地评价自己,实事求是地看待他人,脚踏实地奋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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