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内容:
诗经•国风•秦风•无衣原文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这诗是兵士相语的口吻,当是军中的歌谣史书说秦俗尚武,这诗反映出战士友爱和慷慨从军的精神
1、袍长衣行军者日以当衣,夜以当被就是今之披风,或名斗“同袍”是友爱之辞
2、于语助词,犹日或“聿”兴师出兵秦国常和西戎交兵秦穆公伐戎,开地千里当时戎族是周的敌人,和戎人打仗也就是为周王征伐,秦国伐戎必然打起“王命”的旗号
3、戈、矛都是长柄的兵器,戈平头而旁有枝,矛头尖锐
4、仇《吴越春秋》引作“”与“仇”同义与子同仇等于说你的敌就是我的敌
5、泽汗衣
6、戟兵器名古戟形似戈,具横直两锋
7、作起来译文谁说我们没衣穿?与你同穿那长袍君王发兵去交战,修整我那戈与矛,杀敌与你同目标谁说我们没衣穿与你同穿那内衣君王发兵去交战,修整我那矛与戟,出发与你在一起谁说我们没衣穿与你同穿那战裙君王发兵去交战,修整甲胄与刀兵,杀敌与你共前进鉴赏:这首诗充满了激昂慷慨、同仇敌惬的气氛,读之不禁受到强烈的感染可是《毛诗序》却说“《无衣》,刺用兵也,秦人刺其君好攻战”陈奂《诗毛氏传疏》也认为“此亦刺康公诗也”《》固然讲究美刺,但这里明明是美,却被说成刺按其内容,当是一首爱国主义的战歌据今人考证,公元前771年(秦公七年,周幽王十一年),周王室内江,导致戎族入侵,攻进镐京,周王朝土地大部沦陷,秦国靠近王,与周王室休戚相关,遂奋起反抗此诗似在这一背景下产生当时的秦国位于今甘肃东部及陕西一带那里木深土厚,民性厚重质直班固在《汉书•赵充国辛庆忌传赞》中说秦地“民俗修习战备,高上勇力,鞍马骑射故秦诗曰王于兴诗,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其风声气俗自古而然,今之歌谣慷慨风流犹存焉”朱熹《诗集传》也说“秦人之俗,大抵尚气,先勇力,忘生轻死,故其见于诗如此”这首诗意气风发,豪情满怀,确实反映了秦地人民的尚武精神在大敌当前、兵临城下之际,他们以大局为重,与周王室保持一致,一听“王于兴师”,他们就一呼百诺,紧跟出发,团结友爱,协同作战,表现出崇高无私的品质和英雄气由于此诗旨在歌颂,也就是说以“美”为主,所以对秦军来说有巨大的鼓舞力量据《左传》记载,公元前506年(鲁定公四年),吴国军队攻陷楚国的首府都,楚臣申包胥到秦国求援,“立依于庭墙而哭,日夜不绝声,勺饮不入口,七日,秦哀公为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于是一举击退了吴兵可以想像,在秦王誓师的时候,此诗犹如一首誓词;对士兵们来说,则又似一首动员令如前所述,秦人尚武好勇,反映在这首诗中则以气胜诵读此诗,不禁为诗中火一般燃烧的激情所感染,那种慷慨激昂的英雄主义气令人心驰神往无怪乎吴生《诗义会通》评为“英壮迈往,非唐人出塞诸诗所及”之所以造成这样的艺术效果,第一是每章开头都采用了问答式的句法陈继《读诗补》说“开口便有吞吐六国之气,其笔锋凌厉,亦正如岳将军直捣黄龙”一句“岂曰无衣”,似自责,似反问,洋溢着不可遏止的愤怒与愤慨,仿佛在人们复仇的心灵上点上一把火,于是无数战士同声响应“与子同袍!”“与子同泽!”“与子同裳!”第二是语言富有强烈的动作性“修我戈矛!”“修我矛戟!”“修我甲兵!”使人想像到战士们在磨刀擦枪、舞戈挥戟的热烈场面这样的,可以歌,可以舞,堪称激动人心的活剧诗共三章,采用了重叠复沓的形式每一章句数、字数相等,但结构的相同并不意味简单的、机械的重复,而是不断递进,有所发展的如首章结句“与子同仇”,是情绪方面的,说的是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二章结句“与子偕作”,作是起的意思,这才是行动的开始三章结句“与子偕行”,行训往,表明诗中的战士们将奔赴前线共同杀敌了这种重叠复沓的形式固然受到乐曲的限制,但与舞蹈的节奏起落与回环往复也是紧密结合的,而构成诗中主旋律的则是一股战斗的激情,激情的起伏跌自然形成乐曲的节奏与舞蹈动作,正所谓“长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礼记•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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