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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铁生访谈人的残缺证明了神的完美史铁生说,我们找个通风的地方聊天吧,在房间里我会喘不过气来一一这是他的身体现状清晨的广州,还有着蒙蒙的雾气,南方的潮湿,让这个久居北京的人,难以适应我推着轮椅,走在酒店一楼的回廊里,不远处阳光打在细碎的青草上,凉风轻拂这个几乎与我父亲同龄的北方男人,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缓缓前行的那一刻,我的心中涌起久违的感动一一他如此乐观他说他喜欢霍金一一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他用作品照亮了宇宙而史铁生,照亮的是人类的心灵他是一个细心的人,为了得到更好的录音质量,他将录音机拿在了手里,我竟忽略了这点我们的交谈始终很愉快,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我累了,觉得喘不过气来当我们问到什么时候不用做透析时,他说,到死的时候我们都沉默,他却呵呵笑了起来——他对死如此从容“我不想居住在一个有名的地方,我要让我住的地方变得有名一一我联想到了史铁生和地坛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记者首先恭喜你获得年度华语文学传媒大奖杰出成就奖这个奖在你心中的分量如何?2002史铁生这样的文学奖是头一次办,以前像这么隆重的奖好像还没有我了解到这个奖的宗旨是“公正、独立和创造”,“反抗遮蔽,崇尚创造,追求自由,维护公正”它的出现,我在答谢词中也写了,我觉得应该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改革说到底是一句话,就是建立公正、透明的规则所以我认为,这个奖要是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应该可以成为各种评选制度的典范记者以前的文学奖都是文坛内部的圈子化的东西,作为传播媒体的南方都市报来创办文学奖,是否能够跳出圈子,代表某种民间立场?史铁生对因为过去的评奖,一般是在作协这样一个机制内进行的现在一个是企业赞助参与颁奖典礼,另一个是媒体自己斥资来设立奖项,参与评选的人比较广泛这可能也是他们追求公正、独立和创造的一种方式记者多年来,你的作品很受读者欢迎,但是你获得的文学奖却很少,你怎么看这件事?史铁生也有,也有过我的东西是不是读者面不是很大?好像是这样喜欢读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干脆不看记者但是你的《我与地坛》的影响是很广泛的史铁生有时候可能是碰上一个机遇正好那年发表的时候,没有什么奖记者我记得有人这么评价“《我与地坛》这篇文章的发表,对当年的文坛来说,即使没有其它的作品,那一年的文坛也是一个丰年”史铁生那是韩少功说的韩少功这句话快成了我这篇东西的广告语了他这话比我的作品传播得还广(笑)记者现在地坛怎么样?史铁生现在修得已经比较规整了以前我在那里的时候,那里基本上是一片荒地门上挂的是“地坛公园”,实际上也不收票,很多人从里面穿行白天的时候,好像没人我在那里看书,包括有些东西也是在那里写的那是刚开始的时候我在那儿待了十五年思想不妨先锋一点,行为不妨保守一点记者我对你的一句话很感兴趣,“大家都生活在生活中,这样的真实如果够了,那还要文学干嘛?”但在你所有的作品中,《我和地坛》和《病隙碎笔》影响却是最大的,反而虚构的小说却没得到这样的关注大家从你的散文随笔中看到你的生活和思考,也认同这种真实,这与你的话好像有冲突?史铁生其实我觉得也不冲突就算是写实的,也有生活里不被发现的东西我就觉得真实应该算文学一个很好的品质,但不应该算文学的最高标准如果仅仅是真实,我觉得文学的意义就要小得多其实文学更多的是梦想人要有梦想,因此人创造了文学这种方式我还有一个长篇叫《务虚笔记》,其中也写到,其实一个人的很实的生活是很少的像每天的衣食住行就是很实的,但当你走路的时候,你会想到一些东西写作不一定是纸和笔的问题,只要你脑子里在对生活做一种思考的时候,我觉得就是一种写作记者也就是说你生活的真实和文学的真实是两方面的史铁生真实这个词要是仔细追究起来,应该是一个被公认的真实不被公认我们怎么能说它是真实的?所以我在《病隙碎笔》里也强调,“写作需要真诚”因为我没有办法保证它一定正确,它很可能是一种探索你的梦想,你很难说它真实,但你完全可以说它很真诚你再不着边际的梦想,也可以是很真诚的可是在梦想里真的可以给生活开辟很多新的可能性如果说仅仅是我们已经有了的东西,已经被公认了的东西才是真实的,那么它的领域可能被束缚得很狭窄记者那你的梦想是什么?史铁生梦想?每个人可能会有他具体的梦想但是说到文学的梦想,我想还是终极的问题:你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你总归要为你的生活找到一个你认可的根据,你认可的目的不能说已经实现了的东西是你的目的,肯定你的愿望有很多是远远没有实现的,这都可以叫梦想它跟做梦还不一样当某一天你在干什么的时候,脑子会走神,会想起你的某种愿望,这都可以是梦想这种愿望怎么实现,怎么不能实现,遇到什么困阻,这可能都是写作形成的其实作家不过是把这些东西看得更多,试图看得更仔细有很多人是没有发表作品,但跟他聊起来,他的很多想法都是非常美妙的,只是没写而已有很多事情,我觉得应该把它写好一个人开始写作的时候,你为什么开始呢?因为你有很多想法这些想法还没有被文字捕捉到,还没有形成文章,还不能表达它只是在你的意识里,甚至在潜意识里用我的话说,就是用文字把这些东西“捉拿归案”你为什么有时候写着觉得不对?有什么不对?因为你的文字和你心里的东西不对你觉得写得最得意的时候,对了!跟你心里头的对了,不是跟别的东西对了,是跟你心里的愿望对了记者那你现在每天写作的时候,有这种“对了”的喜悦吗?史铁生太有了!没有的时候,你写了很多段都不对,不是它,所以你就把它扔了终于对了的时候,你觉得太好了!今天有收获你也许会说你脑子里已经有了,为什么还非要写出来?实际上脑子里是个朦胧的东西,当你用文字把它“捉拿归案”的时候,不仅是“捉拿”给读者看,也是捉拿了给自己看自己也会很欣喜,很惊奇,我终于找到它了!记者可以看出你是一个很乐观的人曾经有一个评论家说“史铁生是最爱笑的作家”,是什么让你保持了这种乐观的情绪?史铁生中国人都爱笑,咱们刚才也一直都在笑乐观要看怎么理解,不是说笑就是乐观记者你理解的乐观应该是怎样?史铁生我常说这样的话“人的思想不妨先锋一点,人的行为不妨保守一点”那么写作也是那样你写的时候,可能不见得那么乐观,因为你感觉到了问题和困惑,如果你觉得很顺畅的时候,我觉得反倒没什么可写的所以在写作上,我不排斥悲观主义,也不排斥怀疑主义但在生活中,你既然选择了活着,干嘛要痛苦地活着呢?不过,傻乐可不成啊!傻乐不算是乐观所以“悲观”“乐观”这样的概念放到文学上,应该有重新的定义人不可能天生完美记者最近跟一些朋友谈起你,他们一方面是关心你的《病隙碎笔》是在什么状况下写的;二是想知道你的身体怎么样?史铁生所以我说这个奖也对我鼓励特别大因为我肾衰竭之后,真的是没有力气,我觉得可能就写不了了但是幸亏有透析,要是倒退年,这个病就是绝症,就没有办法在近五六20年,透析技术才比较成熟,所以我还能有这个状态,但仍然很疲劳昨天我坐飞机到广州,因为贫血,缺氧,晚上都觉得喘不过气来所以我说到一楼的花园来进行采访,空气好一点很累,特别容易疲劳在开始写《病隙碎笔》的时候,我觉得我能写,我不能放下,放下可能就放下了刚开始比较困难,每天写儿行字一星期我要去医院透析三次,在上飞机前一天我还去透析了一次这样,一星期三天就没有了剩下的四天,上午可以写两三个小时所以我现在写得非常少,非常慢,但我在坚持,坚持每天都写《病隙碎笔》大概写了四年,从透析之后到去年,共有十几万字记者这个书名就把你的写作状态概括出来了史铁生对,这个书名自然而然地就呈现了确实是病隙碎笔,所以形式上也就
一、
二、三这么往下写记者你的《病隙碎笔》出来之后,在哲学界、思想界引起了震动史铁生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我觉得可能是我们一般人看哲学书看得少我说那点零碎,人家大师全说过,我不过是把有的地方改得更容易懂一点记者我看你的《病隙碎笔》,其实给我震撼最大的反而不是一些讨论生命本体这一类的问题,而是你在书中谈到的“残疾情结”你非常坦然并正视自己的残疾,并引用了马丁•路德・金的话切莫用仇恨的苦酒来缓解热望自由的干渴史铁生这个太好了!你注意到这个,我特别高兴和欣慰好多人没注意到,但我很希望0K,别人注意到这个其实不光残疾人,我们很多人都有这种情结,这个情结有时候会左右人,左右得一塌糊涂中国人几十年来反复犯一些错误,就是太情绪化,缺乏理性思考我跟残联的接触很多,参加他们会议的时候,发现里面就有一种情绪“我们残疾人……我们残疾人比你们健全人要困难,因此我们残疾人比你们健全人要优秀”一下子就把两者划开了,但这其实完全不合逻辑记者就是说,他把残疾当成一种特权?史铁生对,当成一种特权,并且演变成一种自我感动,自我原谅这会对人的心理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那你说健全人有没有类似的心理?也会有的记者当你发现所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残疾,会不会豁然开朗,觉得你写的是全人类的问题?史铁生我想是这样曾经一度,有的评论家把我的写作分成几个段,年之前很多写的1985是残疾人,之后更多是写人的残疾,就是人的缺陷按照宗教的观点,就是“原罪”的问题人生来有问题,缺陷,不可能天生完美记者所以你说,“人的残缺证明了神的完美”史铁生对你用什么证明神的存在?当你觉得自己是残缺的,而有一个不残缺的比照着的时候,神就存在了哲学和宗教永远不可能结束记者在你的作品中,有不少关于忏悔、末日审判的思考,并引用了不少圣经故事,你是否觉得,宗教信仰不可或缺史铁生宗教有很多,对宗教的看法也有很多,对神的看法每个人都不尽相同我不说宗教,我说信仰我觉得人是应该有一个信仰的信仰就像刚才说的,我觉得我是残疾的,但有一个完美的境界存在,那么这就成为我的信仰了所以讲信仰是一条路我不喜欢那种功利的信仰,比如信到一定程度我就能如何如何了我认为信仰和梦想差不多,没那么多实际的好处,它只是给你一种心灵的好处记者说到神的问题,你有个朋友这样评价,“史铁生证明了神性,却不想证明神”你的解释是,证明神比证明神性重要因为没有信仰固然可怕,但假冒的神更为可怕怎么理解你的这句话?史铁生信仰可以做成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也可以做成世界上最糟糕的事情我觉得“神到底是什么,这是很重要的在中国文化里面,不说是缺失,也是一个很弱的部分这么多年来,人们好像没有认真探讨过这个问题,一说神好像就是迷信所以我觉得证明神不重要,咱们先要看看神是什么样的,神在哪儿记者那你觉得你的神是什么样的?在哪儿?史铁生我的神就是一种境界,在你想使自己达到这个境界的路上所以有人说到达“天堂”,我说天堂就在这条路上,而不是在某一个地方记者彼岸是只能去跋涉,但不能抵达的?史铁生对,不能到达如果可以到达,就没有过程了,人也没有原罪了,人就成了神了于是乎,神就被造出来了只要有一个人到达了完美境界,这对所有人都是非常危险的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了,你什么都不用去想了所以人是永远不能成神的,因为神是对人的一种引领,你怎么能成神呢?所以任何宣称人就是神的时候,我觉得就可疑了,就是心里想着干别的事了记者你觉得中国人喜欢造神,是不是和这种信仰的缺失有关?史铁生有关系真正的信仰,真正的神是什么,好像从来没谈到过记者我注意到有人对你的评价,“史铁生之后,谈生是奢侈的,论死是矫情的”我从中看到一种危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被“神化”了,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很具有讽刺意味的事史铁生很讽刺,很讽刺我说的是不要干这事,他们就把我推向这事这是太讽刺了,我觉得这是很糟糕的,应该不会,也没有这么严重吧记者:你觉得有没有办法解决中国这种信仰问题?中国人需不需要自己的一个神?需要一部自己的《圣经》?史铁生这要慢慢来我觉得谈论这个问题是重要的你看西方几千年来的信仰发展,哥白尼和他的同党也不都被迫害了吗?也有很糟糕的时期它为什么能最后走出一条路,至少有一个分支是好的呢?我觉得是因为几千年没有断过,没有断了思考神到底是什么的问题尤其在二战之后,有些人产生了疑问奥斯维辛之后,还有没有神?这神对人间的事情还关注不关注?这引导他们进行了很多深入的思考而我们的信仰,咱们就说佛教断了大概上千年,就不再讨论了记者你经常说你在贡献自己的迷途你的“迷途”指的是什么?是不是也跟信仰有关?史铁生我的迷途可能从我坐上轮椅就开始了那时侯,一个非常简单的,非常自然而然的问题就产生了你为什么活着?如果活得很快乐,你活着是有明显的道理,可你这样的还要活着,到底为什么?可能所有的问题就从这里开始了人类的信仰也好,哲学也好,可能开始都源于这一疑问加缪在《西西弗的神话》里说过“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就是自杀”就是说为什么人要活着,而不去死,活着的价值是什么?追根溯源,我想哲学和宗教就开始了所以,哲学和宗教永远不可能结束,因为人永远不可能圆满当人类完满,人类也就结束了不知死,安知生记者通过写作,你体会到的还是荒诞吗?史铁生:人生还是有许多荒诞的地方,这不宜深说一深说,你会觉得我是个非常悲观的人记者那你在地坛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百无聊赖?史铁生没有,那时候一鼓干劲,没有看到荒唐那时候好像目标很短浅,因此很坚定所以你看那些科学家也是,一个小科学家非常乐观,而大科学家,像爱因斯坦这种人,就难免有悲观情绪了因为他看到了无限当然,我这可不是自比记者你的乐观和悲观好像一直是互相交织的,正如《病隙碎笔》封底的那句话“其实每时每刻我们都是幸运的,因为任何的灾难前都可能再加一个‘更字”史铁生可能我们都没遇到过真正的灾难困难不算灾难记者那在你看来,什么是灾难?史铁生你先设想一下你忍受不了的东西比如我在透析中心见过一个大学生,是独生子女他肾坏了,又没有公费医疗,你说这个母亲怎么办啊?这我就觉得太可怕了!在那个地方你就觉得,连人的生存平等权都尚未解决记者那么顺便问一句,你的透析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可以不做了?史铁生做到死就不做了因为我的身体状况,不能换肾,只能靠透析记者贾平凹说,“病是小死,死是大病”你认同他这个说法吗史铁生病是小死,死是大病(笑)这应该说对,应该是这样也许有人一生不病,但是没有人不死的可是人对死的看法却完全不一样孔子说,不知生,安知死?我是觉得,不知死,安知生?北京有句骂人的话,叫“你不知死!”媒体在未来可能有很大的危险性记者你很少参加文坛的会议、活动,你对很多人热衷于媒体炒作、拉帮结派有什么看法?史铁生我说一句话可能就会得罪你们做媒体的媒体在未来可能有很大的危险性咱们就说电视,我觉得电视就是把文化档次往下压我觉得电视剧什么的是把大众的思想和艺术趣味往底线推,而不是往上边提记者但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可能是一种需要史铁生是一种需要但在满足需要的条件下,应该让它逐渐往上走一个民族的文化水平,它既不决定于最上,也不决定于最下,而电视剧水平恰恰可能是一个坐标就是说我们多数人的思想和欣赏口味最能说明这个民族的文化水平对于观众的口味,我觉得不能一味顺应记者:可能这个水平是创作方面有问题,不是受众的问题上海、北京最近上演了音乐剧《猫储据说都取得了很强烈的反响,所以说在影视创作或者说文学创作上是不是存在一种误区?史铁生是这样,确实有些东西是属于少数人看的,有些是多数人看的但不存在高雅的东西就一定要亏本的定论现在这成了一种借口,说为了挽救一个企业,就消灭一个艺术,那也不成像那几年演的《克莱默夫妇》,它不算最先锋的,也不是很低俗的东西,但它在中国的卖座也很好我觉得不要用“卖座”就把这个问题全掩盖了“我们得活啊!”这话是没错崔健说那些假唱的,“你们总说为了糊口,你们糊口要多少钱呀?”所以写作这个东西要有一个限度,物质没限度的说到糊口,吃饱了也算糊口,天天吃鱼翅也算糊口记者在他们的创作观念里面,就是中国的读者、观众比较傻老是觉得搞深沉一点,读者理解不了、观众看不懂这是不是对他们的一种低估?史铁生我觉得是低估,肯定有低估实际上你想投其所好,说不定“投来”“投去”人家反而不爱看了人们想看一个东西,肯定想看高于自己,出乎自己意料的东西如果在大街上看见什么,你们电影里还给我演什么,那还有什么意思?性是爱的表达记者读者关心的可能还有一个问题,你在这么多年生病的状况下,本身在生活上就存在很大的困难,又写了这么多东西对于你的生活也好,写作也好,你的妻子应该给你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她本身也是翻译家,是否牺牲了自己的事业……史铁生那是尤其我肾坏之后,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管了,我可能每天做的事情就是透析、睡觉,有精力的时候写东西透析的时候最多只能看点报纸,因为那个时候,大概有三四百毫升的血都在体外对于那种比较艰深的东西,根本就看不动,看到一半就非常累了因为透析把你血里的营养也透走了,它没有善恶的选择,只有分子大小的选择透完析就特别累而且饿,然后就吃,等身体补起来了,毒素又够了,又得去透了记者就是说,如果没有你太太,你这几年的写作是不可能持续下去的史铁生肯定的至少透析以后我是什么事都不能做的记者套句俗话就是“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史铁生也有她的一半记者你太太现在哪里工作?史铁生华夏出版社记者谈到家庭,你的作品有不少关于爱和性的精辟论断,你能不能用最简练的语言谈谈爱跟性的关系?史铁生现在我正在写一个这方面的小说我本来在写一个短篇,写着写着成中篇了,再写着写着我看样子要成长篇了我觉得这两者一个是肉体的,一个是精神的,这是最简单的我还说过一句“性是爱的表达,是一种仪式,一种语言这种语言说滥了就没意思了”记者但现在好多人爱和性是分离的史铁生对,有这种分离分离也是不要紧的,我的意思是说最好的状态应该是什么样记者你也会宽容这种行为?史铁生你不宽容也不成,它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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