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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诗人们去哪了梁小斌在秋天病倒了他今年岁,这些年靠打零工过活,当过车间操作工、绿化工人至今没有医保和社保60他另一个更加永恒的身份是诗人,曾经因为一首《中国,我的钥匙丢了》,站在当代诗坛的中心那时候他才岁,年代刚刚开始261980现在,他因为脑梗紧急住院,无钱治疗,双眼几近失明年月,他的好友作家简201311宁与学者叶匡政在网上发布了这一消息随后,北岛、翟永明和作家铁凝等人出面为其捐款梁小斌的困顿像个圆点,围绕着他的境遇,那些长久被人淡忘的诗人们又站了出来那些曾经闪闪发亮的名字一一北岛、舒婷、西川、芒克、欧阳江河和柏桦……今天,他们去哪儿了?传遍中国的惊雷已远去比梁小斌大五岁,北岛老了去年月末,有人拍到他独自在车站候车,并将照片传到网上照片里,北岛仍然枯黑、11削瘦,沉默地低头等车他正在回香港的途中,此行来大陆是为参加汕头大学诗歌节2008年,岁的北岛结束年的海外漂泊,接受香港中文大学的聘请与北岛类似,多多、西川5920和柏桦,昔日的很多诗人进入了高校任职年,顾乡和顾城姐弟在西单“民主墙”上看到手抄油印的《今天》,被诗歌感动,跑1979到东四十条的编辑部他们看见北岛与芒克正在埋头印刷杂志当时,《今天》杂志已刊发过北岛的《回答》与舒婷的《致橡树》今天的北岛依然像年轻时那样沉默且严肃年香港书展,诸位文化人开口谈笑风生2011台下听众笑声朗朗,只有北岛的活动不是这样他端坐台上紧缩眉头开口即谈“古老的敌意”,称作家不仅要跟世界、母语过不去;也要跟自己过不去,对写作保持警惕和反省,不能“躺在功劳簿”上台下听众提着不着边际的问题,有人问他粉丝现象,北岛说:“粉丝现象本质上是一种邪教”至于舒婷她现在是福建省文联副主席,隐居于厦门鼓浪屿,已经很多年不再写诗最近写的书是散文集《真水无香》,出版于五年前傲画家或者策划人也挺好芒克现在很少见到北岛,他跟以前的诗人朋友往来不多,身边的朋友多为后他自己80也在岁时,突然从诗人变成了画家年,朋友给他买了颜料和画布,他就直接上手了542004一年后就开了个人画展,现在卖画已成为他主要的收入来源,有的画能卖到万元以上10年,他与北岛创办《今天》,向所在的工厂请假被拒厂里领导知道他在外面干“这1978种事情”,希望他迷途知返,回厂安心工作,并且必须“深刻检查”他索性辞职,这些年一直没有稳定工作,有国际诗歌节时便满世界乱跑,他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那时候机票、吃住他们都管参加一些朗诵会还给一些报酬,就跟演员一样,有出场费报酬还可以,日本一般是朗诵一首诗万日元,美国美元左右,法国法郎,这点出场费,用来生活还510003000是不够,直到年,他的户口本上仍然写着“待业”作画以后,他甚至在北京四惠买2003了房子,和妻儿过上了迄今为止“最稳定的生活”写诗只是偶然的事有时被人问到诗歌消亡,芒克说“它爱消亡不消亡,跟我有什么关系?”但芒克却还在写诗,在各种国际诗歌节开始时,他又会恢复诗人的身份与芒克类似,诗人欧阳江河现住在北京一座著名设计师设计的房子里,“在各个房间进出得数次换鞋”在一次采访中他曾说这些年在做演出策划但没有吐露更多细节,只说“很多知名的演唱会都是我促成的”遍地都是诗歌节在上世纪年代的诗歌黄金时期,北岛、芒克、舒婷、顾城,这些诗人从来不独自出现80他们忙着彼此结交,四处聚会现在,活着的诗人偶尔还会碰头,但是多半是在受邀参加活动的时候尽管报纸上再也看不到诗歌的版面,也很少看到谈论诗歌的人,但是各地举行的官方诗歌节却越来越多,都以邀请到昔日的诗人明星为荣声势最为浩大的是青海湖国际诗歌节,每次邀请海内外上百位诗人参加两年一届的诗歌节如今已举办到第四届北岛曾出席过第三届,那是他第一次回大陆参加官方的文学活动他在接受采访时说“说起国内的诗歌节,背后往往都被无形的手所控制,一个是权力,一个是金钱要不是某种政府行为,所谓的政绩,要不是房地产商赞助,总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诗歌是不是真的死了?在诗歌节上,昔日的诗人们经常会被问到“诗歌是不是真的死了”之类的问题北岛说过,这只是一种陈词滥调,“精神不一定能转化成物质,你总不能说精神就因此边缘化了吧?”舒婷则在去年一场讨论新诗百年的诗会上说“诗歌离你的生活有多远,视乎个体的心情和天性吧在当今社会,表面上诗歌似乎离我们很远,其实不过是存在的方式发生了变化而已,变成了招贴画、房地产广告”中国诗人俱乐部主任卧夫告诉记者,现在写诗的人比以前多很多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收到十儿包诗歌他们经常在北京举行诗歌聚会,参加的人并不少只是现在的诗人写了诗没地方发表,多为自印幸好还有网络诗人柏桦就经常把自己写的诗贴在微博上跟诗友交流他现在定居成都在西南交通大学当教授虽然还在写作和谈论诗歌,但是“每晚谈论几吨诗歌”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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