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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啜野沧桑感的透视摘要作为台湾文坛比较有成就和影响力的作家,白先勇善于从不同人物角色的命运,直接或者间接地去强调那种失落和绝望的情绪,并且在人生际遇中寄托人世变迁的深沉感慨白先勇先生出生在特殊的社会历史环境下,又有过飘洋过海的难忘的留学生涯,其个人这些复杂蜿蜒的人生际遇,是他的小说富于历史蕴涵和人世变迁的沧桑感的源泉在他的绝大多数作品之中,我们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白先勇先生是用人世变迁这一抹看似浅淡的悲哀,去完成对宇宙时空里所包蕴的深沉沧桑感的透视关键词白先勇小说沧桑感白先勇生长在一个很特殊、很动荡的历史年代里,他那显赫的家庭以及其在中国历史剧变期所发生的沧桑变化,使得他从童年时代起就耳闻目睹到了交织在一些重要政治人物身上的历史兴衰和他们发自沧桑人世的个人悲慨青年时代远离家乡客居香港、台湾和再度飘洋过海定居异国他乡的人生,使他从自身经历中切身地感受到这一代“自愿放逐”的“飘流的中国人”失根的无奈和复杂的心境这一些都为后来白先勇的小说创作提供了丰富的历史蕴含、现实依据和人生体验因此,在读他的作品时,我们总能透过他的文字看到其暗地里或者隐或者显的感慨今昔之变、沧海桑田的印痕白先勇一辈子的际遇是奠定他整个文学作品风格的基石因此,无论是他的《寂寞的十七岁》,还是《孽子》,抑或者是他的名篇《台北人》,总是或者多或者少地离不开对宇宙时空里的怆然感和沧桑感的透视和呈现固然,其中《台北人》所透视的怆然感和沧桑感尤其浓郁白先勇先生曾经这样表述过对文学的看法“中国文学的一大特色,是对历贵族之家他目睹了去台军政官员、上流人物及其家属今非昔比的境况,留美学生荣辱升降的命运,社会底层小人物特殊是妇女的种种屈辱和苦难,包括了社会各阶层人物的众生相,也都能以他的爱憎眼光加以观察而得到人生的感悟这位出身没落豪门的小说家,用华丽的文笔演绎着他所经历过的人生沧桑,去完成对宇宙时空里所包蕴的深沉的沧桑感的透视鳏嫡:[]王晋民[白先勇小说选广西人民出版社,]白先勇[J白先勇自选集广东花城出版社,白先勇[]台北人上海文艺出版社,白先勇孽子上海文艺出版社,[1白先勇寂寞的十七岁上海文艺出版社,代兴亡、感时伤怀的追悼,从屈原的《离骚》到杜甫的《秋兴八首》,其中所表现出人世沧桑的一种苍凉感,正是中国文学的最高境界,也就是《三国演义》中‘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的历史感,以及《好了歌》(《红楼梦》)中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的无常感”由于他把这种历史感看做是“中国文学最高的境界”,结果他对人生的品味也往往以这种境界作为归结他的许多小说的设境,往往使人感到历史在此浓缩,岁月在今夜汇聚,由此而来的沧桑感便愈加的深沉二侏山中的“台北人”龄散比从《台北人》看,白先勇用自己的心触摸到的历史魂魄大致是历史的苍凉感和无常感,也即简单地说是沧桑感我想,这也是这部短篇小说集成为文坛名篇的部份原因吧在《台北人》的扉页上有这样的题辞“记念先父母以及他们那个忧患重重的时代”,并且引录了唐朝诗人刘禹锡的《乌衣巷》“朱雀桥头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样的题辞和引诗明白无误地昭示了这部小说集的根本诣趣大人物的没落,小人物的辛酸以及世事的沧桑,难以预料《台北人》中主要角色大多数出身于中国大陆,而非地道的“台北人”,除《孤恋花》中的娟娟来自台湾乡下外,其余皆是随国民党当局逃亡到台湾来的大陆人这些客居台北的所谓“台北人”都有过荣耀的或者值得留恋的过去离开大陆时,他们或者是年轻人,或者是壮年人,而历经时空流转后,他们若非中年,便是已到了垂暮之年,这一切便都一去不复返了他们无一不例外地眷恋着过去,挣扎于现在,迷惘地面对着未来这期间的历史变动和人生际遇,于无形中衍生了深沉的人生沧桑感《台北人》一方面真实地反映了“台北人”的生活境遇和思想感情,另一方面对他们没落的命运表现出悲悯和哀悼,从而透视出浓郁人世沧桑感《永远的尹雪艳》中的尹雪艳不管是在大陆,还是来到台北,总是风情万种,体面无限,门庭若市,得意非凡“在人堆里,象个冰雪化成的精灵,冷艳逼人,踏着风普通的步子,看得那些绅士以及仕女们的眼睛都一齐冒出火来”她能十年如一日地保持不老花容,然而她周遭的其他人事却因为她的这些“一成不变”而发生着难以预料的变数《一把青》里的朱青在上海经历了刻骨的爱和死,到了台湾后用酒菜、麻将、曲艺和嬉闹过半辈子她后来的生活看似轻松自如,却不及往日在大陆有灵跳过人的丈夫郭轸相伴时那般的夸姣蜜甜《花桥荣记》里的花桥荣记,当年在桂林“那块招牌是响当当的”小说中的“我”流落至台北后,再也不是曾经的营长太太为斜口计,只好重操旧业,一番惨澹经营之余感慨“我自己开的这家花桥荣记可没有那些体面了”,生意固然与在桂林时无法比《孤恋花》之娟娟,有着和五宝一样的三角脸,短下巴和漂零落魄的短命相以及唱戏时的悲苦神情,不同的是五宝已死了多年,娟娟却正在经历五宝当年的痛苦煎熬为了结束这种煎熬她杀死了柯老雄,连自己也疯了,而喜欢她的林三郎则眼睛全瞎了《秋思》之华夫人,花园里种有几十株白茸茸的“一捧雪”,却非抗日胜利那年秋天在她南京住宅园中盛开的百多株“一捧雪”相似的时节,心境却迥然不同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金大班的最后一夜》里,金大班最后搂着跳舞的青年,虽然同样是个眉清目秀、腼腆羞赧的男学生,却不是当年她痴恋过的月如上海百乐门的头牌红舞女已经老去,如今是半老徐娘要给自己谋身金大班在风月场上走了十年最终还是委委屈屈嫁了个自己不爱的人作者在《游园惊梦》中感叹人生如梦,美的事物不是长久的小说里的人生如梦归结为失落、轮回主人公钱夫人蓝田玉曾经是秦淮河畔的名伶,她当年凭一出昆曲《游园惊梦》唱红十里秦淮,一夜之间由一个清唱姑娘变成为了将军夫人尽管钱鹏志是一个可以做她的爷爷的人,但当年钱夫人在南京官场上是何等的体面,何等的体面她整日讲排场、耍派头,宴客的规格每每哄动整个京城然而十几年后,却遭遇到一路沧桑丈夫去世、情人背叛、地位下降、青春消失、嗓子大不如从前她一个人流落至台北,零丁度日,生活一落千丈十几年前的体面再也不,荣华富贵随风飘逝,她的生活由绚烂归入平淡钱夫人过去荣耀、窦夫人卑微,后来窦夫人的过去竟变成钱夫人的现在,而钱夫人的过去则变成为了窦夫人的现在,这使得她不免体味到曲终人散、世态炎凉的孤寂和凄凉以上的这些《台北人》中的篇目都是通过女主人公的人生际遇引领读者去经历并“目睹”那个时代的沧海桑田波涛汹涌的海峡和白驹过隙的岁月使这些女性繁华已逝,青春再也不,现实多艰,并且命运难测每一个故事里的女主人公都不免尴尬地与过往对撞,今昔对照,不管他们多么留恋,也挽回不了那已逝的往昔了《那片血普通红的杜鹃花》中写了一个有钱人家的男工人王雄“原是湖南乡下种田的,打日本抽壮丁给抽了出来”,没想到一混多少年过去了,他来到台北,而家里还有个老娘,有个定亲的“妹仔”他是那末憨厚、纯朴,“一经还保持着一种赤子的天真”“喜怒哀乐就好象金门岛上的烈日海风普通,那末原始,那末直接”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因为和主人家的小姐、女佣人的小小纠葛而投海自杀了曾经小姐丽儿是那末地依赖他,可是随着时间地推移,她渐渐疏远王雄,甚至处处逃避他这使王雄觉得不堪面对,令人难以想象他居然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式去结束这一切《岁除》里的一个老连长、伙夫头赖鸣升,虽然已经年逾花甲,却仍然孤身一人,在除夕来到过去的下属家里吃团年饭他在酒醉中吹嘘过去的战斗经历和香艳故事,最后浑然醉倒他参加过北伐,投身过抗日,在台儿庄之战留下碗口大的圆疤,,,,然而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会成为孤傲的漂泊异乡的人虽然那些英勇事迹的真伪已经无从考究,然而一种眼前的郁郁不得志却毫不打折扣地衬托出了他年青时的萧洒奔放《梁父吟》中写一个总司令王孟养早年投身辛亥革命,后来叱咤风云,步步高升,但最终也流落到台北,且际遇和心境概不抵从前《国葬》中的李浩然是陆军一级上将,统率过百万大将,曾经声名显赫沦陷成为“台北人”之后,却被冷落一旁,只好借爬山、打猎聊作消遣,最后抑郁而亡他原来手下有三员猛将,也都郁悒不得志他们不是移居国外,就是因病住院,再不就看破红尘出家做了和尚,纷纷落得个凄凉结局《冬夜》里的教授再也不是五四时期的风流人物,他们有着琐碎困窘的生活和老来现实的打算在《思旧赋》中,通过两个垂老的女仆的谈话,可以了解到李宅今时不同往日,几十年前轰轰烈烈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夫人过世,主人瘫痪,小姐出走,儿子痴傻死的死,散的散,痴的痴,令人可惜痛心这些小说中的男主人公们都曾经拥有值得留恋的点点滴滴,然而一切皆在时间的沙漏中流散,再也拾不起来,就如那拼凑不完满的回顾一样《台北人》大部份篇章表现出的是业已退出历史舞台的上流社会人物的衰败命运,在过去、现在和大陆、台湾两个时空的不断交织闪回中,呈现人生的无奈和苍凉正如评论者叶维廉在他的《激流怎能为倒影造像》中指出的那样“白先勇的小说有一种很强悍的令人激荡的思想性”,这突出地表现为作品揭示了“一种繁华、一种兴旺的没落,一种身份的消失,一种文化的无从挽回,一种宇宙的万古愁”时间永不停驻时间不为任何一人,暂止流动青春,不为任何一人,久留一刻而时间,无情的时间,永远不停,永远向前流去不论你是叱咤风云的将军,或者是未受教育的男工;不论你是风华绝代的仕女,或者是下流社会的女倡,到头来都是一样,时间将青春腐蚀,终于化成一堆骨灰一切伟大功绩,一切荣华富贵,只能暂留,终归灭迹所有欢笑,所有眼泪,所有欢跃,所有痛苦,到头来全是空虚一片,因为人生有限“过去”永远不能变成“现在”,这便使得作品里洋溢的沧桑感变得更加凝重三.《纽约客》中“纽约客”沧桑与无奈《台北人》中的各类人物的故事和生活,富于历史兴衰感和人世沧桑感,在时间上几乎都有沉重的今昔之比、年华之叹,在空间上几乎都从大陆迁移而来,隔岸遥想,烟波浩淼于是时间上的沧桑感和空间上的漂泊感叠加在一块,组成为了这群台北人的双重人生幅度,悠悠的厚味和深邃的哲思就从这双重人生幅度中生发而来与《台北人》相比,白先勇的其他作品透视的社会和人生的沧桑感虽然显得不及前者那末厚重,但也比较浓郁人们称白先勇的小说是“流浪者的哀歌”或者是“漂零弟子的哀愁”白先勇作品中的今昔对照,盛衰对照,情势对应,将人世沧桑感推向极致《纽约客》和《台北人》一样是书写沉重的人生悲歌、文化悲歌一九六三年,白先勇负笈美国,从此一头扎进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中而不能自拔在《纽约客》中,白先勇用冷峻的笔调写尽了浪子们沧桑的漂泊历程和他们苍凉的心态,为我们展开了一幅广阔、深层的对祖国文化传统的执著追求和无根的漂泊海外的痛苦心情的画卷他们的惨剧可以说是历史兴衰和人世变迁的必然产物在《芝加哥之死》中,主人公吴汉魂是个已经三十二岁的留学生,为了学业,为了实现他的留学梦,半工半读苦熬了六年在这六年里,他起早摸黑,拼命赚钱,刻苦读书,彻底像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终于学有成就时,却感到“茫然不知何去何从,他失去了方向观念,他失去了定心力,好像蓦地间被推进一所巨大的舞场,他感觉到芝加哥在他脚底下以一种澎湃的韵律颤抖着,他却盘跚颠簸,跟不上它的节拍”情人离去,母亲逝世,只剩下孑然一身后来尽管拿到了博士学衔,等待他的却是一职难求回首自己六载寒窗埋头学问,倍感凄凉“书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书本,一刹那,好像全变成一堆花花绿绿的腐尸,室内这股冲鼻的气味,好像发自这些尸身上”,从而迷失了人生的意义他在苦闷傍徨中第一次走进酒吧,欲求缓解身心压力,结果被一个老妓女所骗他在密歇根湖畔犹自旁皇,形影相吊,最后在绝望中跳湖自杀与吴汉魂不同,《谪仙记》中的李彤,出身显贵,人又漂亮,享有“中国皇帝的公主”的美誉“谪仙”顾名思义,本应是天上的神仙,却被贬下凡,往往形容有才华却不得志的人白先勇小说《谪仙记》主要讲了四个女人从风华正茂到成年结婚的寻常故事出场的时候,四个人都年轻貌美才华出众,特别是李彤,“总是那末佻挞,那末不驯,好像永远不肯倒下去似的”然而他们无法摆脱爱情的失败与幻灭她们就好像被贬谪的仙子来到了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却无法回到天堂,无法找回自我,无法找回她们曾经的漂亮与心气遭遇政治的剧变以及父母在去台时的沉船罹难,导致李彤在失去政治依靠后又相继失去了经济保障和家庭温暖因此便造成为了她后来性格的自暴自弃由于西方文化的浸濡,久居异国的李彤由心灵空虚而放纵自己,抽烟、喝酒、赌钱、狂舞,甚至发展到与外国人鬼混,认同了腐朽的生活方式,但在她的内心深处,充满了剧烈的矛盾当她那尚未泯灭的民族心在激烈痛苦中久久无法排解时,她选择了投湖自杀,以死来解脱无法承受的心理负担虽然这一切赤裸裸地暴露了李彤的性格弱点,但是没有人有权利去谴责她,也不会去谴责她,因为她也是人世沧桑的连锁反应里的牺牲品吴汉魂亦是如此《金大奶奶》中的金大奶奶年轻时过过一段舒畅的日子,可惜好景不长,丈夫因为痍病没过几年就让她做了寡妇丈夫给她留下了一笔丰硕的家产,招来了夫家一帮混帐亲戚的明争暗抢,经过他们的一番精心算计,弄掉好些田产后来便又遇上了一个萧洒俶傥的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就是金大先生她满心欢喜地以为找到了平生依靠刚结婚时,金大先生对金大奶奶很好,从来不给她颜色看,可一旦“田契首饰拿到手后,就彻底变了一个人,不是打就是骂,“更糟糕的是自从金二奶奶搬进来后,便把金大奶奶的地位抢去了而且还帮着金大先生来欺负她”,甚至在金大先生取二房时二人死命地欲将金大奶奶赶出家门家里人人嫌恶她,好像她是个“多余人”新的金大奶奶娶进门后不久,金大奶奶便在所有人的忽视中郁郁而终这样的人生,留给人的是难以咀嚼的凄楚和发人深思的沧桑法国书评家雨果马尔桑曾经这样评价白先勇的《孽子》“《孽・子》有传奇的故事的紧张、强烈,却无强加的乐观结局虽然描写人性的被破坏,被蹂蹒的一面但并不分刽子手和受害者,好人与坏人,拯救者和忏悔者之间的界限,是一部罕见的作品,也是一部伟大的小说”不难看出,这段话里面不仅对作品有恰到好处的评价,也有对其毫无保留的肯定除此之外还有就是对小说中所呈现的人世沧桑的高度概括由于不乏传奇故事的紧张,才使得小说中所表现的人世变迁来的有根据;因为不分刽子手和受害者,好人与坏人,拯救者和忏悔者之间的界限,才使得作品中所表达的人性世界的沧海桑田若隐若现《红楼梦》中有句话是这样的质本洁来还洁去世间万事万物本都应该如此,经历的蜿蜒与变化留在暗地里,也许剩下的惟有不胜思量的沧桑感白先勇先生就是这样地带着对自己影响最深的一群现实人物,走出自己的高级将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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