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与渐变：铁路交通与近代北方经济和社会变动

突变与渐变铁路交通与近代北方经济和社会变动沃尔特•罗斯托指出，传统社会的特点WaltWhitmanRostow是因科学的局限性导致生产率受限，生产主要依靠手工，农业占首位，消费水平低，社会流动性较小，结构变化不大，贫富分配高度不平等，政治权力因空间限定而分散这样的社会常常是在外部挑战、侵略和民族主义影响下开始转型的，变动的条件是从国外引进工业和建立基础性资本，在此过程中传统政治与社会将会转变，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政权同样是不可缺少的必要条件他提出了传统社会向近代社会的转型进程，一般要经历传统、过渡、起飞、成熟、大众高消费五个阶段在过渡与起飞阶段,世界市场的扩大成为经济增长的动力投资水平至少要占国民经济的方能保证经济10%,持续增长；投资的重点一定是交通运输和基础性设施，精英阶层必须在权力上能超越以土地为基础的乡绅阶层，过渡时期的长短取决于本国人才、资源投入现代化以及推翻旧秩序的速度Do以此理论观照中国近代史可知，年英国以鸦片战争打开1840中国大门后，以贸易获利为指向的欧美各国，以在沿海港口开埠、设置工厂并展开港口建设为引导，优先展开近代交通体系建设，通过铁路线建设将贸易线路延展至中西部腹地，实现其购置因需求而成长，因采用工业技术而渐具规模，进而驱动了工业区位分工，推动铁路、内河航运、港口运输的发展，也带动了当地城镇化的快速进程，并引发了区域性社会结构的变化类似的事例，同时也发生在年英国福公司（）1897PekinSyndicate开办焦作煤矿和道清铁路后（）年正太铁路通车后，山西231907阳泉因煤矿开采与迅速发展成和平定府相抗衡的矿业城镇，年1914平绥铁路通至大同，年开通支线至口泉，保晋公司得以在大同、1918忻州等地成立多个煤矿近代山西先后形成大煤田，但仅有晋东、7晋中和晋北少数煤田采用了机械化或半机械化采煤技术，关键在于需求带动规模化生产并因之获得快速发展，同时矿场是否临近车站或有无支线通往车站也非常重要（）中兴煤矿位于距山东峰县24里之遥的枣庄，初始运输靠运河至台儿庄再分装经由水运外输各25地；直至年台枣铁路完工并联接年通车的津浦铁路后，19101912开采量才大增；津浦铁路通车后运矿量激增，这与山东中兴煤矿的关系莫大（）年代山西、山东、河北、河南、辽宁诸省的251920各大矿区，为适应工业或外贸所需，均开设铁路支线或租用岔道以通达干线铁路（）开采的煤炭得以快速运出，反过来又刺激各矿26,区采用新技术增加开采，从而实现开采量的持续增长和利润的大幅提升东北地区的煤炭开采业早已有之年代初，吕允成在新宾1860河西河掌村三道岭集资办矿，四平街也有村民土法开采年代1890清政府也逐步解除封禁世纪初，随着沙俄、日本势力步步深入20东北，抚顺乡绅集资办矿以保国产年，清廷准许抚顺办矿，1901华兴利公司日出煤万斤，有矿工人另有多家公70—80500—600司相继开办与此同时沙俄、日本资本也通过参股和投资逐步渗透（）历经俄、日争夺，年抚顺煤矿沦为日本满铁公司主持，271906配合南满铁路，抚顺煤矿产量大幅提升年间，东北煤炭1926T930产量年均达万吨（其中日资企业占）（）

873.

681.7%28通过铁路运输，各地煤矿得以大规模出产煤炭支持工业和外贸出口如东北本溪湖、抚顺煤矿所产之煤，除中东铁路使用外和供应东三省各地及沿海各省外，大部皆通过南满铁路至大连出口日本；胶济铁路沿线使用淄川、章丘、博山煤矿产煤；津浦铁路将中兴产煤运至天津、济南、蚌埠等地；平汉路用临城、六河沟及井隆的产煤，福公司的产煤可直运至汉口；平绥线用鸡鸣山、大同和绥远的产煤等；晋豫等地的无烟煤产量高、质量优良，在北平、天津、上海、汉口等市场反响良好（）29O铁路推动能源工业的发展以及新技术的落地，是中国近代化早期进程中的鲜明特点之一，也是中国工业化的重要支撑，铁路本身也是煤炭的大用户华北、东北各大煤矿的产量长年占全国的年间，仅开滦、抚顺两大煤矿的产量多维持70%—80%,1896—1936在占全国总产量以上的水平（）华北各省除了山东、河北50%30沿海城镇有一些新工业，其余几省工业极少，但华北各省的矿产业明显比轻工业发达，各大煤矿产量的持续增长、煤矿工人占全国的足以说明能源工业在华北的重要地位而随之46%,31,带动的商业扩张以及城镇化等连锁式变革，背后始终都有铁路运输这只大力推手的贡献

三、铁路推动工业成长与农业转型年前，华东、东北、华北、华中四个区域共占全国工业总1952值的东北和华北相加可占至此时能源工业北方

84.74%,

37.91%32,占优，轻工业成长较快，经济结构相对平衡在外贸拉动产业转型的历史背景下，沿海港口城市与中部中心城市成为带动工业发展的龙头，铁路运输则是工业规模化的前提条件，它的效率与安全意味着成本下降和收益提升，这使得交通枢纽成为企业的首选之地，成为各地生产、贸易和服务中心，进而因技术及产业链扩展形成不同的工业分区农业种植如小麦、棉花、烟草、水果等，因工业中心消费或出口需要渐成产业化种植以途经鲁苏豫陕农业产区的陇海路为例，年下半年调查显示，沿线各车站均以粮食运销为重头，1934铁路收入中最大两项分别来自矿产和农产，农产品量大，运价占货运总价的某种程度上，港口-铁路的交通体系推动着工业74%33,成长及农业产业化转型，并呈现出东部突变与中西部渐变的复合特征晚清时期，具有丰富矿产和农业资源的东北各地，缺乏资本与技术的投入，工业发展较慢但随着年营口开埠，以吉林机器1861局为代表的军工产业兴起，也开始出现了榨油业和粮豆加工业民国时期，奉系主政东北，大力发展军工、机械、电力等部门至1931年“九一八事变”前，东北各省形成以纺织、矿产、火柴、机械、・制铁、皮革、电力、煤气等行业齐全的近代化工业格局，这些产业以南至大连、北至哈尔滨等港埠城市为中心，集中分布在中东、南满铁路的沿线城镇34华北诸省轻工业最发达的是棉纺织业，以余万只纱锭占全90国的分布在晋冀鲁豫四省，而万锭集中在山东，占华北区19%,

46.5域以上，其中又集中在青岛的日资纱厂年，华北各50%80%1933省有面粉厂家，占全国但产量仅占总量的弱火柴业4448%,30%和水泥业在全国地位重要，家火柴业占全国产量占；水3162%,66%泥只有唐山启新水泥厂一家，但产量却占全国总量的这49%35O些龙头产业基本上集中以天津、青岛、唐山为代表的少数城市中以近代北方最大工业城市天津为例，近代之前，天津工商业价值极低，除自给自足的手工业外就是以满足市场需求的商品化手工业，在产业结构中居次要地位在港口、铁路加持下，天津自身36O的工业建设逐渐成形，其种类与自身临近海洋、周边河北省资源供应具有重要的依赖关系由于技术水平差距，天津工业多属农产品来料加工、能源出口、市场广大的轻工业为主，无力建设支柱型重工业如天津逐步成长为华北最大的棉纺织业、面粉业和火柴业生产基地，与河北省棉花、小麦等丰富的农产品原材料供应有关；毛纺织、制革、地毯业的兴起，与西北各省、蒙古地区、绥远、察哈尔省等地皮毛，从天津出口及在地生产有极大关联；造胰业、制盐业、以“永久黄集团”为代表的化工产业即是利用海洋产品为原料形成特色的；其中纺织业资本构成在全行业占比竟高达化工、食品工业分别占和

83.42%,

7.33%

5.41%产业结构极不平衡年的统计表明，虽然纺织、化工和37,1933饮食品工厂总数分占、、依旧强盛，但机器及

56.43%

6.18%

6.51%金属品制造业异军突起达到家，占比达这是工业制造17014%38,水平和产业结构有所变化的征兆年，外商创办企业为家，190012华商仅家年，华商大小工厂发展至家，涉及工商业门619282471类个，资本总额万元另一个华北重要城市青岛，其

668242.739工业与外贸发展的路径与天津极为相似，出口多为花生油、花生、生丝、铁矿、煤炭、烟草、焦炭、盐、绢、棉花、小麦等，进口大宗货物则是棉货类、烟卷、木材、绸缎、洋油等40o由于天津港口与铁路的运输连带作用，不仅以外贸推动华北、西北各省的贸易发展，通过进出口实现利润和商品互补，也带动工业就地加工以减少出口品的运输成本，形成了传统手工业向现代轻工业的转型，服务于外贸出口的各种服务业，如脚行、搬运业、仓储业、货栈、打包业、各类毛皮加工业等也应运而生，推动了农、副、土、特产品运津加工出口的规模，也刺激了三北地区商品经济的开发受铁路联动带来的外贸压力、技术传播影响，传统行业转型的典型莫过于中部地区的河北高阳的纺织业因周边棉花种植的供应，纺织业在高阳县及周边数百个乡村兴起已有千余年，形成行业惯例、会计知识、原料运输和营销经验，以乡村传统模式运行的数百家手工业作坊，形成类似今天的工业区，在华北中部执棉织业之牛耳世纪初，由于纺织机传入及物美价廉的洋纱、洋布的进口冲击，20高阳纺织业一度陷于困境然而高阳敏感的企业家们抓住直隶总督袁世凯鼓励发展工业的商机，从天津钱庄获取资本、从天津港口获得进口纱线，从天津引入新式铁轮织布机，更换传统的纺纱车和织布机，因技术转移而调整了相应管理体制,生产效率大增，直接导致农主织副地位的逆变，同时高阳利用临近保定的交通便利，让产品通过京汉铁路辗转华北各地甚至更远的华东、西北地区进行销售，在竞争中顽强保持特色，并没有被沿海城市的规模化工业所取代（）同时，并不保守的高阳商人，以传统销售路径及惯习，牢41牢抓住家用织品这一低端市场，规避了与规模化生产的竞争，同时不断引入新机器，向着高效率生产模式靠拢，走出了中部城乡工业现代化的一种新形态铁路系统本身即是运输工具，是交通体系的重要一环，还具有发展相关工业体系或产业链的重要功能如车辆、轨道维修厂、站台维护、桥梁与隧洞修缮、枕木更换、车辆内部设施维修与新建、信号设备生产及维修、电报与电话设备的安装与维修、电力设备检修、制服制作等，包括扶轮教育的体系化建设，对于铁路工人、工程师以及专门技术人员的培训，都是缺一不可的，为其供应原料、半成品的产业链同样可以带动地方经济的发展南满铁路甚至还经营着诸如发电所、瓦斯、臭油蒸镭、燃子、煤炭干镭、硫酸、酸水素、机械、火药、土木、水道、电气、电灯、电话等工厂（）42在传统产业的复活、现代工业的引入以及服务于贸易的各类行业的兴起中，技术、资本与市场是核心要素，这些要素的配置与能源、原料、劳动力、制度和社会组织相结合，逐步形成了北方经济变革中的初步工业化进程，在其背后则是外贸拉动中国经济转型的全球化趋势，所有这一切实现的基础条件之一就是需要铁路-港口新交通体系向腹地的延伸不能说铁路-港口交通体系是工业发展和农业产业化转型的根本或唯一要素，但没有这一新式交通体系的存在，工业化转型将一事无成

四、铁路驱动城市化及其空间拓展世纪末至世纪年代，由于传统自然经济向外向型经济192020的快速转型，以大连、天津、青岛等港口城市为龙头，以港口、新建铁路、公路和原有水路组成的近代交通体系蔚然成形，大大推动了北方区域城乡经济共同性的形成，带动了华北、东北、华中、华南地区经济与贸易的交流，在此基础上，北方区域传统的城市格局开始重组，东部城镇呈现出渐变特征，而中西部特定城镇则颇具突变色彩，乡村则陷于缓慢发展或衰落中北方区域传统意义上只有行政消费型和经济型两类城市，其中，行政消费型城市以行政为主要功能，以乡村供应为经济内容,政治意义远大于经济意义，且随着行政体系变动而呈明显的盛衰波动规律，不具有可持续发展的可能性，呈现出缩小甚至停滞的趋势明清之际经济型城市出现，多以工商业或工矿业为依托，表现出不同于政治、军事功能的经济特征（）在近代交通体系发展中，北方区43域旧有城市格局开始被打破，在沿海口岸，以对外港口为依托的大连、营口、天津、烟台、青岛、龙口、威海卫、秦皇岛等地，城市工商业均有不同程度的快速发展，城市空间大为拓展；哈尔滨、长春、石家庄、郑州、济南、徐州、张家口等铁路枢纽型城市的崛起，则是以近代铁路为依托形成的区域性经贸中心，城市空间与功能都是围绕着铁路交通功能而展开的,这符合商业化为主导的近代中国城市化特征，自然也属于经济型城市与之类似的还有南满线的抚顺、本溪，北宁路沿线的唐山，平绥路沿线的平地泉（今内蒙古自治区集宁市），道清路沿线的焦作等，这些能源型城市的兴起过程，与石家庄等城市具有显著共性，是近代中国社会与经济变动中产生的新的城市类型北方区域的传统城市，多分布在四通八达的水路、驿道两侧它们或为政治中心如北京、奉天、保定、济南、太原、开封等；或为驿道中心如营口、正定、邯郸、许昌等；或为河运枢纽如营口、铁岭、辽阳、天津、通州、临清、济宁、德州、周家口、南阳等其中虽不乏天津、临清、济宁等著名商业城市，但政治中心仍占多数在发展为城市之前，如天津、烟台、青岛等城市，本身并无近代工业足以发展的足够资源，其对外港口除去漕运外,内贸的需求有限，其长足发展的机遇并不存在正是在近代开埠中，这些城市因港口优势被纳入国际贸易体系、再通过铁路等交通手段拥有广大腹地而快速崛起在此过程中，北方城市功能从行政中心向经济中心的整体转变，传统的城市布局开始巨变，分布重心从传统的驿道及运河沿岸，向港口、铁路、公路交通沿线转移（）44,东北出口贸易中心从营口向大连转移，同样也是中东路及南满支线的强大运输能力所致周锡瑞（）认为，铁路兴起前，在华东或华南地区已有JosephW.Esherick较发达水运，铁路对这些地区城市化进程的影响并没有华北区域这么大，正是铁路的发展，重构了华北区域的城市格局（）铁路45功能型城市的崛起，是华北区域社会、经济发展史上的标志性成果之一近代北方区域的交通功能型城市，除哈尔滨、大连、天津、烟台、青岛、秦皇岛等地主要依托港口与铁路交通的贸易展开外,多具有工矿业资源与近代交通特别是铁路体系的互补性，这是其崛起的必要条件作为晋煤外运枢纽的石家庄，煤炭运输量的持续增长，带动了货栈转运业和其他商业的发展，也推动了工业进步，新式工业纷纷在石家庄设立，促进了人口的不断增长和街市的日益扩充物流与人流的大量需求，也有力地促进了铁路运输的进一步兴旺铁路与城市发展间的互动关系，迅速推动着石家庄的城市化进程，使之成为了一个新兴的工商业城市，并开始在华北经济发展中扮演区域中心城市的重要角色这一基本特征,在唐山、平地泉、焦作等城市发展过程中均有明显体现然而如张瑞德所称中国铁路无法如西方国家那样产生更大的连锁性影响，如京汉路所需的“修筑和维护所需的材料，除了钢轨部分由汉阳铁厂供应外，其余大多来自外国，减少了予以本土工业刺激的机会（）这一特征，主要”46,是由于近代中国工业整体水平落后造成的，在铁路枢纽城市如郑州、石家庄、徐州等地的工业发展上表现得尤为明显近代交通体系在提供新型交通功能型城市崛起必要条件的同时，也深刻地影响着此类城市的空间结构及功能发挥在港口城市，港口与铁路运输设施对于城市空间拓展发挥着重要作用，如天津的城市空间从旧城向租界的东移过程中，既与海河两岸的码头有关，也与老龙头车站相关在内陆铁路枢纽型城市，如奉天（沈阳）在拥有了沈阳站、沈阳东站多个车站后，又在城西侧建设了以支线及奉天驿、谋克敦等连接的全新城市板块，此后京奉路修建皇姑屯站、奉天新站推动了商埠区、大东新区、铁西工业区的发展；长春是中东路与南满路交汇的枢纽，南满、吉长铁路从旧城西侧、北侧穿过，日本在铁路北侧购置并以新建长春站为中心形成铁路附属地，再逐步发展为商贸区，其后与长春旧城融合而致空间扩展（）；辽阳、47铁岭、四平均是长春的发展模式；郑州的城市空间以陇海路为中心向两侧延伸；石家庄城市空间结构的扩充，以两条铁路的车站为中心，繁盛街市位于两条铁路的道忿区附近及桥西区，人口亦聚集于此，形成城市街市的最初形态，随后才陆续向四周展延在资源型城市的兴起过程中，矿产品、农产品的贸易及就近加工生产获利的需要，对于中国等后发国家而言，主权的部分沦丧及经济的难以革命性变革，却在承受外来侵略耻辱的扭曲中得以推进，以往自然形成的孤立状态被打破（）客观上推动了中国经济从农业生产向工业化和参与世界贸易2,转型因为难以理解突临的“三千年未有之变局”，迷茫的清廷一直在应付欧洲列强的诉求而缺乏改革的决心年代，清廷将以“师1860夷之长技以制夷”为主旨的洋务运动提上日程，但在引入电报、铁路的争执中又迟滞了余年，直至年代铁路建设才提上日程201880受资源、资本、技术、市场等生产要素的约束,也因南方水系运输发达的原由，早期铁路建设呈现出了南少北多的场景因俄罗斯与日本在东北地区的争夺，相继建设了中东铁路与南满铁路；清廷建设了京奉（北宁）铁路以维护主权和巩固边疆；北洋水师建设及天津、青岛等开埠城市工业生产对于煤炭资源的需求，北方农产品出口因河流较少且有冬季上冻、河流枯水期、建设资金庞大等约束条件的限制，加上政治中心北京对于南北行政管理的需求及边疆危机的应对，多种因素导致京津、京汉、正太、津浦、京张、道清、陇海（汴洛段）等铁路的相继完工民国初年又持续展开陇海、同蒲、平绥铁路的建设近代铁路技术的传入及落地，存在着列强独资建设、清廷借贷主导和民间集资建设的多样性，也存在着铁路建设并非均以贸易需求为根本，外交、政治因素同样重要的现象（）由于铁3,路建设首先在铁路体系同样作用突出，如唐山的街市以铁路为界分为南北两区,路北的广东街和路南的新立街最为繁华驻马店街市同样也是以车站为界进行东西布局的与传统城市不同的是，这类新兴城市不再建造城墙，城市工商业繁华地区不再是省署、府署或县署所在地，城市空间结构变化较大铁路线路的走向、设站及相关设施的建造涉及因素极多铁路设站时，需要多条轨道进入站台，需要建设较大面积的广场、候车室及仓库、货物装卸与运输的场所、车站管理机构、警察办公场所、路工工作及住宿房间以及车辆维修、养护场所等如铁路车站设置在城内，其对大空间的需求与已有城市建筑结构形成难以调和的矛盾，任何一座城池都不可能进行大规模拆迁以适应铁路设站需要在此背景下，各铁路局不约而同的选择是将车站设在距离城池二三里的郊外统计表明，北方各路干线共设车站座（各线在枢纽会有交622叉），不少是北方区域的重要城镇由于多数车站建在城外，需要与城镇以道路联通，一些搬运、打包、仓储等行业自然会在车站附近设点并建造房屋，为旅客服务的餐饮业、零售业、旅馆业甚至娱乐业也会应运而生，渐渐会形成城市外围新的商业中心,甚至通往城镇的道路两侧也会因运输成本的考虑而渐渐发展起工商业，城市中心逐步开始突破城墙外溢，空间向郊外扩展，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城镇发展现象为适应车站与城内客货繁忙的运输，西安、开封等地只得拆除一段城墙形成较为宽阔的道路，以适应往来车站的运输庚子事变后，英军将津京、芦汉铁路由北京城外三里的马家堡直通永定门并“破城而入”至天坛设站,意在便利铁路的利用之后在清廷交涉下铁路转向打通左安门、崇文门瓮城、东便门、西便门等处城墙至正阳门前设站如果城外车站与水运联接，也会带动河流两岸的贸易繁荣及相关服务配套设施的增长仅仅多条铁路就带动了余个城镇、乡村的发展，其推动社会变动的意义非同小可600华北区域的传统城市，多以省城、府城、县城区分其规模,人口亦大致依次递减烟台、青岛、石家庄、唐山、郑州等城市的兴起打破了这种局面这类城市一般都非各级行政中心，但有的城市规模却逐渐超过县城、府城甚至省城，成为区域性经济中心，铁路枢纽型城市石家庄人口一度超过了省城保定，港口-铁路型城市如天津、青岛、秦始岛、大连的人口，在短期内增长较快，这一现象，凸显了近代华北新兴城市经济功能日益强化的特征

五、结语近代中国现代化是一种典型的后发现代化，在从传统向现代转型的进程中，推动力除了产业、贸易要素外，政治和外交因素同样重要，这是近代中国的历史特色从第一次鸦片战争起，西方列强虽然打开中国大门，设立了座开埠城市，但贸易市场仍被限于广5州一隅他们至此才明白，中国市场的深度与广度，决定于政治控制而不是经济利益从第二次鸦片战争起，西方列强在对华交涉时一直把进京设立使馆与持续扩大开埠城市视为同等重要的事，由此开埠的重点向北转移，不仅是扩大贸易市场，更重要的在进入政治中心北京并对清廷开放政策产生引导，同时发挥强烈的威慑作用由此，近代中国的开埠及贸易转型从东南沿海蔓延到了北方各地，呈现出了突变与渐变共存的特征在此背景下，世纪年代，北方各港口城市的开埠速1960—80度并不落后于东南沿海，西方各类工业及贸易公司以港口-铁路的交通运输方式展开对华贸易，在倾销工业品同时，毫无工业基础的中国，只能以出口能源品、农产品来对冲贸易赤字北方能源储量丰富，物种类多，这些质量庞大的物产运输，有力推动了铁路运输体系的建设随着资本、技术、设备与人才等条件成熟及海运成本的核算，西方公司逐步展开就地生产计划，在沿海港口城市或中部重要城镇就地设厂生产然后外销或内销，铁路、能源等产业链的延展直接导致机器制造业的落地，由此诸多工业技术得以转移中国这一过程具有突变与渐变共存的特征农业产业化也是港口-铁路交通体系技术化功能的结果之一,尽管在北方区域并不普通，但胶济沿线、平汉铁路豫南沿线的烟草种植产业化，太行山以东河北省的棉花产业化率非常高，根源在于青岛、郑州、天津等地工业的需求纺织业，还是有力推动了一些地区的农业转型并使农民提高了收入对几千年来惯常的农业种植而言，这一变动具有明显的突变特征北方城市格局及诸多城镇空间的拓展，与港口、铁路车站的设置关系莫大铁路穿越北方各地城镇时，多因工业对原料及产品的需求，诸多车站的设置既考虑旧有行政中心，但更多的是便利经济与贸易生产，不少默默无闻之处一变而为新兴工商业中心,甚至取代了传统行政中心的地位此外，在贸易路线自西向东的转向中，不少城镇因位于贸易路线上或铁路、水运交叉点上而迅速成长起来，北方旧有的城镇格局为之突变各铁路沿线的车站设置，更是因铁路运输的特殊而多设在城外，驱动着众多城镇空间“破城而出”，出现城市空间外溢并发生城乡融合的突变现象铁路交通与北方经济社会变动的生动事例，促使我们进一步思考社会变动的根本动力何在的根本性问题在全球化进程及近代中国经济与社会变动中，技术与经济的作用应该予以高度重视,技术特性因具有改变人的思维及言行习惯的力量而演变出社会功能，如铁路推动工业规模发展并带动能源储藏地的变动，如港口-铁路交通体系与外贸的结合导致贸易线路变向并牵动城市格局改变以及城镇空间的拓展，事实上都是技术、经济深刻影响社会结构巨变的显性表现革命与战争，以往常常被描述为影响和决定世纪近代19—20中国经济、社会变动最具显性的要素，它们为经济发展提供外部条件，由是国人为建立一个独立、强大新政权不断努力如罗斯托所言，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政府和稳定的社会条件与投资环境至关重要，能否使税收和财政制度顺利支持工商业发展，是影响后发现代化国家进步的必要条件近代中国历经晚清和48O民国时期，两个政权都把维护统治力看作高于国家发展的根本原则，无法适应时代并强国固本，也就始终无法建立一个足以稳定社会秩序的强有力政权，更无法在国际法和平等条约下扼制外来工业的野蛮进入并有效保护民族工业成长，中国工业化成长的步伐被大大延迟，北方区域铁路体系从建设到运营，始终处于因政治动荡而难以顺畅发展的不稳定状态，也可算是转型时代的必然代价注释参见罗斯托《经济增长的阶段非共产党宣148W.W.言》，郭熙保、王松盛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版200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卷，人民出版社年版，第212009页566o江沛:《清末华北铁路体系初成诸因评析》,《历史教学》32011年第期14吴承明《中国的现代化市场与社会》，读书•生活•新知4三联书店年版，第页2001163姚永超《中国近代经济地理》华东师范大学出版534社年版，第、页2015120182—183王子建《华北的经济地位》，《经济汇6203135刊》年第期19362江沛《近代交通体系初成与华北城市变动》，71881—1937《民国研究》年秋季号2011参见吴弘明编译:《津海关贸易年报年》,天81865—1946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页2006309389430姚洪卓主编《近代天津对外贸易》，天津91861—1948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版，第页199326参见交通部烟台港务管理局编《近代山东沿海通商口10岸贸易统计资料》，对外贸易教育出版社年版，第页1986136—143李洛之、聂汤谷《天津的经济地位》，1113141617南开大学出版社年影印版，第、1994109—11026—、、、页2727—30210王哲:《近代中国贸易网络空间研究》，12181873—1942齐鲁书社年版,第、页2020121—125101曲直生《河北棉花之产出与贩运》，商务印书馆年151931版，第页141—145侯德封编《中国矿业纪要》第四次，实业部地质19调查所、国立北平研究院地质学研究所年刊行，第页19323胡荣铃《中国煤矿》，商务印书馆年版,第

21291935、页4—714—15孙毓棠编《中国近代工业史资料》第辑上册，科学出221版社年版，第页；孙毓棠编《中国近代工业史资料》1957216第辑下册，”科学出版社年版，第页11957622《道清铁路旅行指南》，道清铁路管理局总务处文书课23年刊行，第页193374李丽娜《交通体系转型与近代山西经济社会变动24》，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版，第页1907—19492023159—164范矿生《社会资本与近代企业发展以中兴煤矿为中25心》，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版，第页2021140《中国矿业纪要》第三次，农矿部直辖地质调查所261929年刊行，第页；《铁道年鉴》第卷，铁道部铁道年鉴232—2431编纂委员会年刊行，第、、、1933605—606650—651695—

696、、、页841—848929977—9781055郑超《日本对抚顺煤矿殖民经营研究》，辽宁人民出版27社年版，第页202228李雨桐《近代中国东北路矿资源流失问题研究》，中国28社会科学出版社年版，第页202069王力《近代驻华日本领事贸易报告研究》，中国社会科30学出版社年版，第页2013282—283管汉晖、刘冲、辛星《中国的工业化过去与现在32》，《经济学报》年第期1887—201720203《陇海铁路调查报告》，中国国民党陇海铁路特别党部331935年刊行，第页69—70樊如森《天津港口•城市与经济腹地研究》，36I860—I960齐鲁书社年版，第页2020265天津市社会局编《天津市工业统计》第二次，天津37市社会局年刊行，第页193541天津市政府统计委员会编《天津市统计年鉴十七年度38一二十一年度》，天津市政府委员会年刊行，第页19351宋美云《近代天津工业与企业制度》，天津社会科学院39出版社年版，第页200549叶春墀《青岛概要》，商务印书馆年版，第40192237—38页顾琳《中国的经济革命世纪的乡村工业》，王玉4120茹、张玮、李进霞译，江苏人民出版社年版，第页20108-23千田万三编《满洲铁路志》，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弘报42课年刊行，第页19428隗瀛涛主编《中国近代不同类型城市综合研究》，四川43大学出版社年版，第页19982—5刘海岩《近代华北交通的演变与区域城市重构44I860—》，《城市史研究》第辑，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1937212002版，第页47周锡瑞《华北城市的近代化一一对近年来国外研究的45思考》，《城市史研究》第辑，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年212002版，第页20张瑞德《平汉铁路与华北经济的发展》,461905—1937台北“中研院”近代史研究所年刊行，“第页1987140参见程维荣《近代东北铁路附属地》，上海社会科学院47出版社年版，第页200898—124北方沿海及中部地区展开，北方区域因之获得的产业发展及社会变革也较有成效，突出表现在贸易走向变动、能源工业兴起、工业成长及农业产业化和城市空间拓展及现代化四个方面，这个变化呈现出突变与渐变双重特征

一、铁路牵动贸易东西走向中国历史上的贸易流通，最早是以长安、洛阳、开封为中心的中原汇聚宋元之际因战乱导致民众及农业技术南下而促进江南地区的经济繁荣及工商业的发达元朝建都大都（即北京）特别是明清以来，呈现出政治中心与经济中心的南北分离现象，出于南粮北运在经济上支持北方和行政管理上控制南方的双重需求，在旧有的隋唐运河基础上，元代开凿由淮安北上邳州、济宁的泗洪运道，再开凿会通河至临清，利用原卫河、白河经天津直达通州，历经明清两代的持续建设形成新的大运河（以北京为中心的明清运河），从而形成东南货物一变而为南北走向的贸易形态旧有官马大道上的货运限于成本多在区域内流通世纪中叶前，限于交通效率以及19成本的约束，国内跨区域、长距离的适应小生产者需求的粮食、布匹贸易，仅占其生产量的（）15%—20%4因西方列强的强行侵入，清廷被迫陆续自南向北开埠若干沿海港口城市，允许英法等国以此为据点进行对华贸易这一无奈且被迫的开放，在半个世纪中形成了以外贸拉动中国经济从传统农业向工商业过渡的全球化进程，传统的南北贸易走向在近代一变而为东西走向，以铁路-港口为核心的交通体系发挥了关键性作用，这一变化呈现出突变与渐变相结合的特征欧美及日本等国以工业品输入中国市场展开倾销，同时以低廉价格收购矿产品和农产品出口母国，同时利用中外条约中的关税优惠实现利润的最大化这一对外贸易的新形态，使得原受限于开采和运输成本的矿产品和农产品，因市场扩大而推动了机械开采产能规模导致成本下降进而实现利润增加，但前提条件是建设以铁路-港口为骨干的新式交通体系世纪前后的北方版图上，由欧美20各国投资和清廷借贷自主建设和经营，自北向南以旅顺、大连、营口牛庄、秦皇岛、天津、烟台、青岛、连云港等主要港口为终点，无一例外展开了自港口城市向内地延伸的铁路建设高潮1881年间，中国铁路从无到有，建设长度达公里，华北—

19129618.1即占有民国初期，华北铁路网络以此为骨架继续延伸，并使华l/3o北、东北、华中、华东实现了跨区域的运输联结至年，东1931北区域由俄罗斯、日本、英国投资及中国自建的铁路条，即滨12洲与滨绥中东、南满、京奉、安奉、沈海、吉长、吉海、吉敦、锦朝、然昂、四次、郑通线,总长度公里至年，华

6225.951935o北区域内由外人修建、自办和商办的主要铁路共条，即南北纵向9的京汉、津浦、南同蒲路与东西横向的北宁、正太、道清、胶济、平绥、陇海路，总里程近公里，占全国的初期的铁628948%6路建设，所以多选在经济并非十分发达的华北区域且以北京为出发点，并非纯经济需求的结果，既有保护京师、捍卫海防的考虑，与北京作为行政和消费中心的优越位置有关，也是建立在明清以来北方传统商路网络的基础上，此为清末民初华北铁路网络的特性（）7随着华北铁路网逐步展现出的高效、快捷、量大和安全的运输特征，加上运费下调的优势，水运逐渐沦为北方运输体系的辅助角色年间，天津附近的南运河、西河（今子牙河）、1912—1921北运河、东河（今金钟河）的水运货物比重，由下降至44%

25.5%,经铁路货运的比重则由上升至年，常关范围内53%

70.5%1924的各路贸易运输，铁路占水路占陆路占（）其后数74%,23%,3%8,年因战争影响铁路运输份额有所下降从每年货物流向统计上可知，铁路运输货物的由各地辗转流向天津、青岛由于开埠引发出80%口贸易、港口城市工业生产需要，此前东部贸易的南北流向一变而为东西流向，以上海为中心的长江流域毫无例外，这一逆变得益于港口-铁路交通体系的运行，背后则是全球化贸易互通及工业化的利益推动华北六大港口主要出转口货物为农产品和矿产品，如棉花、花生、豆类、精盐、洋碱、羊毛、鲜蛋、皮货、猪鬃、棉子、亚麻仁、铁矿石、煤炭等，进口货物主要是纺织品、钢铁和机械产品如棉布、棉纱、面粉、大米、茶叶、卷烟、纸类、糖等，其中纺织品（洋纱、洋布等）在年前占总进口洋货数量的三分之二在天津、烟1900台、营口北方三口岸中，天津进出口贸易总值年间始1875—1895终在以上（）棉纱、棉布同样是烟台、73%9青岛港进口的大宗货物，年间，芝果港棉纱量进口增加1872—1898倍，棉布进口量增长近年，通过胶济路运入胶州、12250%1905潍县、周村、济南及附近地区的棉纱，价值达海关两，棉2725641布价值海关两，占当年青岛港进口洋货总值以上（）367787070%10各个港口进出口货物结构表明，这一时期的外贸形成了对华北区域腹地城乡经济与贸易的强大引力，促进了华北各地农产品的商品化程度，进而推动了自然经济的渐变，显示出天津、青岛等港口城市对腹地经贸的辐射能力迅速扩大（）11王哲的研究表明，北方港口间的埠际间贸易网络并不紧密,沿岸贸易的交流也较少，多是与上海间的转口贸易，直至年代后1920对外直接贸易开始增加（）这一特性既是区域性贸易较为稳定12,和内部供应充足的体现，也是经济同一性强、互补性弱的特征所决定的，其铁路运输的影响究竟如何，尚需进一步分析据经济学家和估计，年代，“中L.Madyyar J.LossingBuck1930国农村的经济总量的已经流通经济化”，“华北农作运60%—70%销（商品化）的比率可达，日本满铁调查也认为有这表40%”30%o明，天津商业贸易发达的基础，“实建于华北农村经济之上，且带有一点初期资本主义的流运经济化倾向，反之也可说农村经济发展方向受着天津经济活动的约束是无可讳言的事实（）13年间，河北、山东、山西等地棉花年均产量合计万1933—1935368担，有万担流向了天津、济南、青岛等地年，华北各地1821936农村约两成以上的货物集中于天津，其中出口货物万元，转口7345货物万元，消费货物万元，总金额高达亿元，相当

312137031.42于华北各地农民缴纳租税及其他必要支付现款的总额（）在运14输方式上，直隶棉产区凡临近铁路者必选铁路运输，只有不便选择铁路的地方或水路较近、运输较方便的夏秋季，才会选择水路或大车运往天津（）民国初年，大型纺织厂相继在青岛、济南开工，15所需棉花担多出自山东黄河流域的产棉区，有力推动了山1146510东棉花种植面积的扩大和棉种改良胶济路沿线美种烟草的大面积种植，又为青岛现代卷烟业的成长提供了充足原料在巨大经济利益驱动下，外贸需求急剧增加，外国资本的急激进出，使华北的民族商业资本合流、买办化，传统经贸的区域性自产自销特征开始朝着外向型转变这一进程由沿海港口的外贸需求拉动，以工业品输入、能源原料及农产品的出口为特征,但沿海港口城市的终极市场地位，却由是否具有铁路、水路等既运费低廉又量大快速的交通方式相联通并将内地城乡纳入其经济腹地所决定的换言之，以铁路为骨干的近代交通体系的完善与通商口岸城市对经济的拉动作用互为表里，相辅相成天津在“铁路方面为津浦北宁两线的交叉点，由北宁线更可与平汉及平绥线取得联络，在水运方面华北全部的内河航路都集中于白河，因为水陆交通便利，河北、山西、察哈尔、绥远及热河、辽宁等省都成为他的直接市场圈，同时山东、河南、陕西、宁夏、甘肃、吉林、黑龙江诸省的一部分划归他的势力范围内”，这一交通优势“决定了天津在中国经济上所占的重要性”（）胶16济路的货物集散地主要是青岛，其腹地西经济南并通过津浦路南联北通鲁西南、豫东北和冀东南通过天津、青岛的海港运输，华北城乡依赖铁路进行区域间物品交换，也将众多的能源及农业品外销，“铁路沿线广范围的农村经济联系起来，开了华北经济与世界经济结合的端绪（）这一变革对华北区域腹地自然经济形成冲击波，”17,虽然它并非成熟的市场经济，但埠际间贸易网络的形成，是此时北方区域经济转型中的最强大推动力，也具有指标性意义（）18

二、铁路拉动能源工业勃兴能源产业涉及煤炭、铁矿、金属矿品和其它矿产品，是工业化的核心领域，甚至是决定工业化的发生及能否持续的关键因素北方煤炭开发较早但使用有限年代的勘探表明，东北、华北的1920煤炭储量占全国（仅山西省储量就占）（）在东北87%

51.25%19,地区，优质煤炭储存多在抚顺、北票、本溪、穆棱、鹤岗一带华北的铁矿储量占全国的仅察哈尔宣化龙关附近的龙烟铁矿储量60%,即达余万吨，远超南方储量（）这些矿藏是外贸出口的大900020,宗货物因铁路运输出现导致运输成本急降，促进煤炭开采及汲水时使用机械力，传统采煤转化为现代煤矿，能源工业遂成为北方、华东工业开发中的重要环节，相对于悠久的开采史而言发生了迅猛突变在华北地区，煤炭储量集中于河北唐山开滦、太行山区的山西井隆、阳泉、大同附近，河南焦作、六河沟地区和山东枣庄、淄川、潍县一带年代调查显示，华北与东北诸省煤炭储量1930为亿吨（）占全国储量亿吨的如

1362.8321,

2654.

5551.3%开平镇附近的煤炭储量，约有万吨（）这些地区的煤600022炭开采历史悠久，但旧式技术多进行露天开采，煤井至多丈，16加上水分高，灰分多，燃烧力差，限于农业时代人力开采和交通运输成本过高，难以形成规模化生产，也无法扩大市场供应，一直停留在人力开采、规模极少的地步直到近代，因工业生产、军事需要，清廷在年代才陆续批1880准引进并建造铁路以适应工业规模化消费的需求光绪四年（）1878,清廷就近在唐山开平地区建设煤矿，以募集万两资本开办，后来80陆续增至万两年出煤，之后修建小型铁路和里长的230188170蓟运河直达天津塘沽海岸，以供应北洋水师舰艇、轮船招商局的动力所需随后又将唐胥铁路延展至塘沽、天津，以供应北洋水师动力、天津机器局等产业所需开平煤矿率先采用了诸如卷扬机、水泵、通风机、上下罐笼、铁轨等近代技术，开采效率大增年1882产量为六七百吨，年增至吨，年增至万吨伴

189415001927495.8随开滦煤矿猛增的产能需要，相关配套产业如坑道挖掘、机器维修、工具维护等都需要建设年，因产能扩大雇佣工人增至1889人，收入较高的矿工带动了当地市场消费，相关商业设施3500-4500随之展开作为中国近代最早的现代煤矿性质的开平煤矿，其发展进程表明，能源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