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融合的理论、实践和趋势

用嫩育与职嶙育融合的脸实序噫摘要厘清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融合的理论支撑、实践模式和演进趋势，对于解决开放大学办学体系存在的“两校一体”模式具有较强的现实意义，更有助于服务构建更加完善的终身教育体系结合现有研究文献，归纳出终身教育的诞生、兴起、体系构建、理念深化、多元化与国际化等五个理论发展阶段，析出继续教育与职业教育在政策上的联动为“交叉一沟通一互通-衔接一贯通一协同”；围绕终身教育理论的全民性、连续性、整体性、灵活性、补偿性、发展性等六个内在价值要求，辨析了终身教育理论是实现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融合的理论支撑；通过调研分析了省市开放大学“两校一体”模式的现实情况，按照课程体系的融合深度将“两校一体”融合的实践模式划分为“并行模式、替换模式、衔接模式、一体模式”围绕“摆脱理论困境，完善终身教育立法”“强化顶层设计，提升融合演进时效”“用好三条纽带，搭建融合关键路径”提出建议与对策关键词开放教育；职业教育；终身教育理论；实践模式；演进趋势

一、引言（《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年）》［1］提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架构上应体现终身教育理念，内部实行中职、专科、本科贯通培养，外部建立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双向沟通的桥梁《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2］指出，构建体系完备的终身教育，实现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相互沟通，职前教育和职后教育有效衔接《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3］强调，职业教育与普通教育相互融通，服务全民终身学习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将“统筹职业教育、高等教育、继续教育协同创新”［4］作为加快建设高质量教育体系的时代命题，其核心归旨在于服务构建全民终身学习的教育体系综上，探索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融合具有重要的时代意义与必要性其意义在于二者融合首先有助于构建更加完善的终身教育体系，突破传统教育时空限制，促进学生终身学习；其次，推动教育的高质量发展，实现教育教学模式的重塑，促进两类教育人才培养模式的变革；再次，满足社会多样化的学历提升需求，为学生提供多样化的教育路径；最后，强化资源的学，因“合并或并入”时间较短，率先推进学习资源、管理制度融合，进而促进师资流动和管理人员分工调整，实现两类教育空间上的整体性融合；对于课程模式是“替换模式”或“衔接模式”的开放大学因学生学历补偿需求，依托学分银行学习成果的认证与转换功能推进课程体系融合，探索教学模式、管理模式、实践模式、评价模式的拓展融合；对于课程模式是“一体模式”的开放大学重点是实现培养目标、培养方案、教学安排、师资配置、课程标准和评价标准的贯通设计宏观上推进现代职业教育体系融入终身教育体系，开放大学非学历培训融入终身职业技能培训制度，实现学生职前学历教育与职后非学历进修有效衔接

3.用好三条纽带，搭建融合关键路径其一，推动开放教育终身教育平台优质资源、技工教育各类平台优质资源汇入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以“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实现两类教育资源互惠开放大学充分利用职业教育的线下实训教学空间，创设开放式的线上线下一体化的实践教学体系其二，可以发挥开放教育师资理论基础牢固、数字技术熟练等优势，助力职业教育打造“数字化”和“学术化”的师资队伍，吸引职业教育教师带着实践经验和教学一线能力的先天优势到开放大学任专兼职实践教学教师，助力“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学模式的形成其三，以国家开放大学国家资历框架建设为抓手，加大职业院校、技工院校课程知识认证单元和转换规则开发，探索在开放教育课程体系中引入职业资格类课程，促进开放教育课程标准、教学标准和国家职业技能标准、职业教育国家教学标准相对接整合和利用，促进职业教育实践教学资源和开放教育网络教学资源的优势互补和高效利用其必要性在于二者融合对于推进开放大学高质量转型发展、解决开放大学办学体系存在的“两校一体”模式和拓展职业院校办学空间、丰富办学资源、解决学生学历提升需求均具有较强的时代诉求梳理现有研究文献回顾，1995年之前，国内学者对两类教育融合研究关注较少，直到1995年终身教育被写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5］,国内对两类教育的融合才开始受到关注自1995年起，两类教育融合的研究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一是起步探索阶（段1995—2006年），此阶段是省市开放大学与职业院校并入、合并和整合的“一体化”主要时期，为响应国家构建终身教育体系的政策诉求和解决两类教育“一体化”的现（实问题，学术界开始关注两类教育的融合研究；二是快速增长阶段2007—2010年），2007年，党的十七大报告再次强调终身教育体系的重要地位，促使两类教育的融合研究（迅速增长；三是稳定发展阶段2011—2024年），受《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提出的“构建体系完备的终身教育”和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的“三教”协同创新政策的较大影响，两类教育融合研究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从已有研究来看，两类教育融合研究的核心作者群和核心机构尚未形成，关注两类教育融合研究的核心机构局限于开放大学系统内，其他机构关注两类教育融合研究的较少

二、理论分析

（一）终身教育终身教育起源于终身学习，其理论体系发展经历了百年历程终身学习从古至今普遍存在，得到广泛认同，它是指社会每个成员为适应社会发展和实现个体发展的需要，贯穿于人的一生的、持续的学习过程［6］现代终身教育诞生于20世纪20年代，最早关于终身教育表述的痕迹见于英国的“1919成人教育报告”，其后英国教育家耶克斯首次从宗教和世俗相结合的角度对终身教育进行了完整阐述［7］从一定程度上可以说现代终身教育就起源于成人教育现代终身教育的概念兴起于20世纪60年代，伴随着成人教育的兴起和推动，终身教育概念的内涵得以具体化和明确化终身教育兴盛的显著标志是1965年保罗•朗格朗正式提出了“终身教育议案”，即终身教育是贯穿人一生的、全面的、连续不断的教育过程，是一个人从摇篮到坟墓所受到的各种教养、教育和训练的总和

[8]22-24o随后，终身教育理论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积极推广与倡导下，受到了各个国家的强烈关注和响应，现已成为大多数国家教育改革的主要指导方针

（二）终身教育理论与研究的契合性分析纵观终身教育、继续教育与职业教育百年发展历程（见图1）,伴随着现代终身教育的诞生、兴起、体系构建、理念深化、多元化与国际化等五个理论发展阶段，终身教育理念在经历20世纪80年代前继续教育和职业教育发展的自主探索、艰难摸索之后，最终在政策和实践上成为我国教育发展战略20世纪20—40年代为成人教育和职业教育互为“交叉”时期，受黄炎培大职教观影响，早期的职业教育从依附于普通教育到建立起“职业陶冶一职业指导一职业教育一职业补习和再补习”的职业教育体系，其“职业教育应贯彻于全部教育过程和全部职业生涯”的理念实质上就是我国本土化的终身教育理念例如中国共产党创办的民众教育馆包含“职业补习学校”和“夜校、半日校”成人教育20世纪50—70年代为成人教育和职业教育初步“沟通”时期，1951年，国家颁布的《关于改革学制的决定》文件确立了通过改革旧学校、建设与发展新学校等方法来调整和整顿中等技术教育，全国试办各种“半工半读”性质的职业学校，推动农业中学、中等专业学校、技工学校以及短期职业技术培训班大量涌现并得到空前发展广播电视大学于1979年成立和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制度建立20世纪80年代为成人教育和职业教育探索“互通”时期，终身教育理念开始在我国传播1985年，《中共中央关于教育体制改革的决定》进一步细化了职业教育的改革目标与内容，提出要构建“与普通教育互通的职业教育体系”这个阶段职业教育通过实行“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全日制学校、半工半读学校、业余学校并举”的方针，探索普通课程增设职业技术课程，形成教育部门与劳动部门共管的机制，实现了由“学历教育为主”转向“学历与非学历教育”并重，建立起一个从初级到高级的职业教育体系，这些实质上受到终身教育提倡的将从学前教育到高等教育的整个教育过程贯穿起来思潮的影响20世纪90年代为成人教育和职业教育实施“衔接”时期，我国成人教育体系、职业教育体系基本搭建完成，1993年“终身教育”第一次被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制定的《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正式采用，这是终身教育从理念转向政策化的重要标志

[9]o1995年，终身教育被写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

[9]；1999年，教育部《面向21世纪教育振兴行动计划》提出构建终身学习体系21世纪以来为继续教育和职业教育“贯通”“协同”时期，《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等相关政策文件明确继续教育未来的主要任务是搭建终身学习立交桥，服务构建全民终身教育体系和全民终身学习体系职业教育发展目标从“建立与普通教育互通的职业教育体系”转向构建“体现终身教育理念”的“中国特色的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三教”协同创新，继续教育与职业教育进入“协同”发展阶段综上，自1979年广播电视大学成立起，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按照现代终身教育理念的“诞生一兴起一体系构建一理念深化一多元化与国际化”等五个理论发展阶段，在政策上遵循着“交叉一沟通一互通一衔接一贯通一协同”的轨迹不断演进，“交叉”阶段的特征是职业教育以“夜校、半日校”等形式与成人教育相互渗透；“沟通”阶段的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以“半工半读”等方式与成人教育进行间接转换办学；“互通”阶段受现代终身教育体系构建的影响开始探索成人教育体系与职业教育体系的纵向贯通；“衔接”阶段的成人教育体系与职业教育体系建设双向融入全民终身教育体系和全民终身学习体系的构建；“贯通”阶段的开放教育以搭建终身学习立交桥为抓手，通过促进不同类型学习成果的互认和衔接，实现与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人才培养的贯通；“协同”阶段围绕构建学习型社会和技能型社会建设，着力推进终身教育体系和终身学习体系的整体协同发展已有的研究局限于从办学要素方面探索两类教育的融合与实践，缺少从终身教育理论的内在要求方面探究两类教育的融合价值，存在理论研究严重滞后于实践的情况终身教育理论视野下两类教育融合的契合性和意义何在？两类教育长期融合形成了哪些实践模式？基于现有研究和实践对揭示两类教育融合的演进趋势有什么启示？这些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

三、现实意义终身教育理论经过百年发展，为何会上升为教育发展的国家战略和基本国策？深刻反思终身教育理论的内在价值，其全民性、连续性、整体性、灵活性、补偿性、发展性等内在价值是实现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融合的内在要求对象上的全民性终身教育是面向“人人”开放的教育，其对象包括所有的人开放教育的“开放”首先是指对“人”的开放，其办学理念是‘人人皆可学”，追求“职业人”的培养，即只要符合报名条件的学生就可以直接注册入学职业教育一直具有开放性诉求，从革命时期面向工农劳苦大众、到新中国成立后面向全社会技术工人培养、再到2021年全国职业教育大会提出面向全体公民，追求“准职业人”的培养，体现了“人人皆可成才”的开放性诉求在终身教育理念引领下，开放教育的服务对象逐渐淡化“社会在职人员”的边界，参与到职业教育“准职业人”的培养过程中，解决职业教育‘准职业人”学历提升断头路的问题时间上的连续性终身教育是个体终其一生的教育，是与生命有共同外延并已扩展到社会各个方面的连续性教育

[8]22-24o终身教育体现的是各类教育的连贯性、一致性，而现行的教育体系割裂了终身教育的连续性，现行的职业教育没有形成从中职、专科到本科再到研究生的有机衔接，尤其是技工院校和大部分高职院校的学生“学历断头路”问题没有得到很好解决开放教育作为学历补偿教育，社会需求倒逼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之间实现贯通，这是完善终身教育体系的必然选择空间上的整体性终身教育是指人们在一生各阶段所受各种教育的总和，是人所受不同类型教育的统一综合，最突出、最核心的特征在于教育的统合性终身教育的统合性要求教育体系各个阶段和各种形式之间在纵向上衔接，在横向上实现资源的流通与互补而当前职业教育追寻的构建终身职业技能培训体系或者说现代职业教育体系需要向构建终身教育体系统合，实现职业教育“技能终身’与开放教育‘终身学习”资源碎片化的整合，形式上学历的衔接、深层次上理论知识和实践教学内容上的互补，这是构建终身学习体系的必然趋势方式上的灵活性终身教育是学习者自主选择、自主支配、自主学习的个性化教育

[10],表现为学习的时间、地点、内容、方式均由个人决定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均根植于“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的学习型社会建设中，二者的共同目标是优化高技能人才培养的路径，共同构建灵活的专业设置、灵活的课程结构、灵活的教学内容、灵活的教学模式以适应社会产业发展，以适应不同阶段、不同学习者随时随地移动学习、泛在学习等终身学习能力功能上的补偿性狭义上理解终身教育是一种补偿性教育，是指接受教育是为了弥补学历不足的短板

[11];广义上理解终身教育是为弱势群体提供职业技能培训补偿学习的机会无论早期职业教育提倡的“劳工神圣”精神和组织开展的职业补习学校和当前技工教育开展技能培训助力脱贫攻坚，还是开放教育坚持的“面向基层、面向行业、面向农村、面向边远和民族地区”的办学方针，都体现出对弱势群体的补偿教育补偿的对象无论是技工院校学生，还是职业院校的中职学生和开放大学的基层生源，都属于社会的弱势群体目标上的发展性终身教育的发展是体现赋能个人全面成长和有效促进社会发展其旨在促进人的多方面终身发展和人格完善，推进教育与生活、工作的有机衔接，源源不断地为社会输送合格的劳动者

[12]o开放教育强调的理论性和自主性，职业教育强调的实践性和应用性，紧密连接经济产业，二者的有效融合可以使学生“理论与实践相结合、自主学习能力和应用能力相结合”

四、实践模式

（一）融合的现实基础随着20世纪90年代职业教育的振兴和提质，省级开放大学和市级开放大学通过举办、并入、合并等方式纷纷举办职业教育，开放大学系统内开启了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一体化”的新征程，“两校一体”模式应运而生“两校一体”是指开放大学与职业院校采取“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模式进行管理和办学

[13]o截至目前，45所分部中已有22所省级开放大学以各种形式举办职业教育（见表1）地市级开放大学开展职业教育的情况更加普遍，例如河南省17个地级市开放大学并入职业院校或合并举办中职院校的占15个，其中，焦作开放大学早在1990年就实现了与焦作大学合并；江苏省13个地级市开放大学全部开展职业教育

（二）融合的实践模式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融合的关键突破口在于课程体系的深层次融合按照课程体系融合的层次，可以将二者的融合划分为“并行模式、替换模式、衔接模式、一体模武’等四种模式（见表2）

1.并行模式“并行模式”是由省市开放大学举办职业教育或职业院校举办开放教育，表现为虽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机构）”，但大多采取“并行”的管理方式，教师、教学、教务相对分离、各自为政，两类教育体系并未开展实际工作，职业院校学生正常毕业后报读开放教育甘肃开放大学与兰州航空职业技术学院等较多省市开放大学均为“并行模式”的代表

2.替换模式“替换模式”是将开放教育的课程以单科课程的形式由职业院校学生先修并存入学分银行，报读开放教育后通过学分认证与转换的方式替换对应的专业课程“替换模式”教育主体之间的人才培养方案、课程标准、教学组织和评价遵循开放大学要求，职业院校并未实质参与人才培养“替换模式”以国家开放大学总部实施的职业教育与开放教育衔接项目为代表，国家开放大学总部以学分银行为纽带，构建实施的专本衔接项目或中高职项目分为两个阶段，即非学历教育阶段和学历教育阶段学生专科毕业之前或中专毕业前不允许注册开放教育学籍，以非学历教育的形式注册学习“专本衔接课程”或“中高衔接课程”，通过学分银行积累学分，而且“专本衔接课程”或“中高衔接课程”只为学有余力的专科学生或中专生开设成绩合格，存入“学分银行”学生注册为国家开放大学本科或专科学籍后，由“学分银行进行学分认定3彳钉接模式“衔接模式”是将职业院校的专业技能核心课程以课程转换的形式衔接到开放教育对应的专业课程体系内“衔接模式”的人才培养方案以开放大学为主，替换课程的标准、教学组织和评价结合了技工院校标准，技工院校的实训师资、课程标准实现了与开放教育人才培养标准的结合通过构建开放教育学历课程与职业教育技能培训课程的融通机制，对两类课程体系进行整合，进而发挥开放教育的理论素养人才培养的优势和职业院校的实践实训优势，重构人才培养方案衔接的难点在于需要构建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课程融通的路径、方案和实施细则“衔接模式”以国家开放大学总部实施的“技能+素养”人才培养项目为代表，国开总部通过整合技工院校在实习实训、“双师型”教师队伍建设等方面的技能人才培养优势，共同构建了开放教育和技工教育两类教育融合的“双证书”人才培养模式，实施了学历课程证书与技能培训课程的融通机制，形成了“线上线下、理实一体”的混合式教学模式

4.一体模式“一体模式”的核心宏观上是要把两类教育培养目标所对应的人才培养方案进行课程体系一体化设计；微观上是要通过主干课程或者核心课程及其教学内容的知识体系的一体化

[16],进而统一人才培养各环节“一体模式”以云南开放大学中高衔接开放式人才培养模式和广东开放大学实施的专本衔接一体化协同育人模式为代表云南开放大学通过课程体系的一体化设计，实现中职教育与开放教育人才培养方案的有机融合，探索了专业人才培养方案、课程标准、课程教材、教学内容、实践教学体系等内容一体化设计实施

[17]

[18]o广东开放大学专本衔接一体化协同育人模式显著的特征是课程体系的“一体化”设计，采用“单科学习、课证结合、学分互换”等方式实现两类教育课程体系的重构

[19]o综上，开放大学“一体化”模式在政策上遵循两类教育“衔接一贯通一协同”的轨迹不断演进，实践上按照“并行一替代或衔接一一体”的课程模式融合不断递进在“并行”阶段，20世纪90年代市级开放大学开始与当地职业院校等教育机构合并，部分市级开放大学被降级整合到职业院校的一个机构，此阶段各自业务互相独立，实现了办学空间整合和师资流动；在“替代或衔接”阶段，进入20世纪后随着省级开放大学“两校一体”模式的逐步扩大，省级开放大学开始探索依托学分银行学习成果的认证与转换解决两类教育课程不融通的问题；在“一体”阶段，广东开放大学等5所省级开放大学，从形式上探索了一体化育人模式，形成了一系列一体化制度进入21世纪协同发展阶段，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的融合会按照一定的时序逐步演进办学空间从传统校园到线上线下结合，管理制度和组织机构从独立运行到统一协调，师资配置从自发流动到统一管理，课程体系从成果互认到统一标准，教学资源从独立开发到共建共享，实践模式从现场实操到虚实结合，评价模式从单一到多元，教学内容和培养目标从形式统一到内涵一体，人才培养从教育过程的阶段性到连续性，培养质量从量变到质变，育人理念从互相博弈到文化统整

五、结论与建议

（一）结论终身教育、继续教育与职业教育等三者发展的历史脉络、政策联动轨迹进行了分析和挖掘，划分了终身教育的五个理论发展阶段，呈现出两个重要转向一是教育类型边界被打破，教育资源因学习者需求加速融合，继续教育和职业教育作为单一类型补充教育的地位逐渐式微，而作为终身教育体系重要组成部分的作用不断强化；二是终身教育转向终身学习，二者互为依托，倒逼学习者树立“学习即终身学习者”的思维终身教育的主要载体继续教育与职业教育的融合在政策上的联动体现为“交叉一沟通一互通一衔接一贯通一协同”的演进趋势，因开放大学‘两校一体”模式的存在，其内部学习者需求和外部政策驱动为两类教育融合提供了良好的现实基础结合终身教育理论的内在价值要求和较长时间的实践探索，验证了终身教育是两类教育融合的理论基础通过调研开放大学办学体系内“两校一体”模式发现，自1995年“两校一体”模式出现，各开放大学体系内“两校一体”模式的占比不断提升，融合力量不断凝聚，如何整合两类教育资源是今后面临的急迫性问题根据课程体系融合深度划分了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融合的实践模式，虽然部分“两校一体”的开放大学围绕课程体系重构进行突破，但对于打破教育类型偏见、突破体制壁垒、改革评价模式等深层次的融合还有较大差距

（二）建议

1.摆脱理论困境，完善终身教育立法首先，加强两类教育融合的理论研究，以国家开放大学总部设立“开放教育-职业教育”融合研究智库，提供学术研究智库支撑；推进国家开放大学与中华职业教育社、教育部职业教育发展中心等职业教育权威学术单位合作成立“开放教育-职业教育”融合联合研究中心，开展融合难点科研协同攻关其次，虽然《职业教育法》等法律融入了终身教育理念，但面对庞大的教育体系，终身教育体系建设难以避免会演化为各类教育“终身教育”的简单叠加，这就急迫需要对终身教育或终身学习立法，明确终身教育法对各级各类教育法律的统整

2.强化顶层设计，提升融合演进时效两类教育虽然同属于教育部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司管理，但业务独立运行、互不关联，更为值得关注的技工教育更是脱离教育系统之外，归属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管理，造成体制机制壁垒难以突破加强顶层设计成为融合的核心突破口，按照黄炎培大职业教育观“社会化是政府机关的唯一生命”的理念，教育部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司应设立开放教育与职业教育融合处室，指导教育系统内两类教育的融合；教育部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联合设立开放教育与技工教育融合指导机构，以课程融通为目标协同推进两类教育资历框架开发，实现学历教育与非学历教育贯通培养从融合时效来说，微观上实行分类、分步推进，对于课程模式是“并行模式”的开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