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内容:
心理感受,即清气满天“天”字平声,读来有延展的感觉,仿佛霜气扑面而来若用“霜满地”一则不押韵(虽然首句也可以不入韵),二则声情上就失去了那种清气满天的感觉“地”字为去声,不能拖长,也就没有那种延展的体验,说“满地”,读起来却无“满”的味道就如同写“柔”,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句句都是打动人心的柔情,而黄庭坚的《清明》“雨足郊原草木柔”,表面说的是“柔”,而字字都很硬,因为“足”“木”皆为入声因此,从声情的方面看,“霜满天”也是符合对清气渲染的需要的我们同样可以从声情的角度来取得旁证从韵律来看,全诗开头两个入声字,表示突然和惊讶,结尾倒数第二字是入声字,表示好像被钟声所惊全诗入声字只有三个,不算多相比之下,《江雪》这首诗使用的是入声韵,《长相思》一诗中有四个“一”还有“雪”“聒”“不”等字均为入声,读起来都有一种哽咽的感觉,这也能补充解释一些从知人论世的角度无法说清楚的问题从声调高低来看,平低入高,《枫桥夜泊》一诗前高、中低、后又高,整个格调并没有走向低沉的趋势从韵母来看,《枫桥夜泊》一诗当中有很多以、结尾的字,如an angian“霜”“满”“天”“江”“眠”“寒”“山”“半”“船”,使用比例高,大大超过其他诗歌其中的在韵母中开口度大,读来十分饱满,听陈琴老师吟诵此诗,仿佛那钟声a不是最后一句才出现,而是从开头就贯穿全篇,字字句句都在回响因而从声情来看,张继虽然表达出了忧愁,但全诗的气象似乎将这忧愁冲淡了许多,读之更多体现为一种淡淡的苦涩之味上述教学名师在课堂实录的“自评”中提到,点评教师委婉地指出此诗的诗眼不是“愁眠”,授课教师最终也接受了这种观点,表示下次授课时会加以改进点评教师的意见是《枫桥夜泊》一诗的诗眼应是“钟声”,但具体的缘由并未详细展开仔细分析,从与题目和全文的呼应来看,标题“枫桥夜泊”中“枫桥”是钟声响起的地点,“夜半”点题中之“夜”,“到客船”对应题中之“泊”首句的“乌啼”与“钟声”遥相呼应第二句中诗人的形象是听到钟声的主体第三句是钟声敲响的地点虽然题目中没有“钟声”,但诗句指向明确刘学楷先生分析此诗时称“有了寒山寺的夜半钟声这一笔,‘枫桥夜泊’之神韵才得到最完美的表现,这首诗便不再停留在单纯的枫桥秋夜景物画的水平上,而是创造出了情景交融的典型化艺术意境”看来,“愁眠”是情,“枫桥”是景,二者的交融却少不了“钟声”,这大概就是“钟声”成为诗眼的原因刘勰的《文心雕龙・隐秀》中指出“隐也者,文外之重旨者也;秀也者,篇中之独拔者也”,即“情在词外曰隐,状溢目前曰秀”按刘勰此论,“江枫渔火”及“愁眠”的诗人形象是展现在读者眼前的“秀”,悠扬的“钟声”化解了“愁眠”,融合了“乌啼”“霜天”“江枫”“渔火”,有着无穷的余味余韵,回荡在读者的耳畔,是隐含在文外的“重旨”由此看来,人们只看到“秀”而忽略“隐”也可以理解了综上所述,从张继的《枫桥夜泊》一诗中,品读出枫桥“霜满天”的清味,咀嚼出张继“愁眠”的苦味,也体味出火红的“江枫”和驱散寒意的“渔火”的暖味假如我们只以“愁”为诗眼,则无法品味出其中的盛唐气象,只怕辜负了诗人深邃的情思最终,《枫桥夜泊》的灵魂就隐藏在那夜半的“钟声”当中,那凄冷的霜天,因羁旅之愁而无法入睡的诗人,以及“江枫”“渔火”“寒山寺”,都只是“状溢于目前之景”,而言外之味却要从那“钟声”中去找寻。
个人认证
优秀文档
获得点赞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