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15页未读,继续阅读
本资源只提供10页预览,全部文档请下载后查看!喜欢就下载吧,查找使用更方便
文本内容:
后SARS时代文化反思20037259:57:36后SARS时代文化反思喜大狼《世纪大讲堂》现在开讲,我是喜大狼从本期开始由我来接手主持这个节目,阿忆的节目他有他的特点,那么喜大狼的节目呢也有喜大狼的特点,什么特点,看多了就知道本期主讲的这个题目跟SARS有关,SARS正在远去,而关于SARS的反思正在开始有一个故事,电影故事讲黄磊扮演一个研究生,到一个楼上,一个小楼去这个送外买,跟一个靓女刚刚接触,底下咔嚓一下把门封死了,隔离了,两个人开始了一场特殊时期的一个非典爱情,这也算是一个反思,情色加幽默,我们的反思呢有点文化意味,那叫做后SARS时代的文化反思,我们的主讲人是北京大学的中文系教授张颐武,那么我们先看看张教授的基本简历喜大狼张老师咱们要从这个破题开始,后SARS时代的文化反思,这个后字挺重要,因为我记得在学术界对您有一个封号,叫张后主您那个文章我记得很清楚,叫做从现代性到后现代性,是吧,我就记得每次我走到sohu现代城我就想起那个后现代城张颐武它的旁边就是后现代城喜大狼后现代城还有一个广告,叫做现代城的后面在后现代城,就在后面,这后来后去,你觉得这个后会不会有点滥用,还是用滥了张颐武可能是用烂了,但是呢就是说这个后呀还是很有用的一个词,大家用后来描述一个过程它已经基本上结束,但是它又有很多延续性,它又变化了,但是又延续这个状况,大概把这种又延续又变化的状况,都没法描述的时候,就把它归到后里边了所以这个后一个英文词叫post,这个词变成了大家经常现在非常喜欢用的,因为这个时代的变化特别快,那么很多事情一下子刚刚还是新的事物,过两天它就已经过去了,过去以后大家又没办法把新出现的另外的跟它有联系的事叫什么东西不知道,这时候不知道怎么办,那么就要用一个词就是后,后这个字到处都是大家非常习惯了,这个大概跟我们有一点关系,当年我们最早大概比较普遍地用这个词,推广这个事情,从现代到后现代,大概这个现代到后现代,这个后字大概是从这开始在中国比较普遍地用起来喜大狼所以叫做张后士张颐武这是开玩笑的说法了喜大狼那么说到后SARS我倒想问问,前SARS,你SARS时期怎么过的义的主持人张教授讲得真是使我感觉到从另一个侧面,来体会到SARS是我们这一段生活的意义,文化的价值的一种碰击,我们现在有一些网友,通过我们的这个网络呢,给张老师提出一些问题,希望张老师能够解答SARS时代出现了“村村防守”的这样一个格局,由此推演开去,会不会形成卫生警察体系,以及进一步形成卫生警察国家?张颐武我觉得这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就是我觉得一方面SARS也证明了,卫生警察国家很难操作,这个还是技术上有困难,因为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它不可能只有一种价值,比如说只有SARS,这个病,我们只是对付这个病,一个社会它是多方面的,比如说经济发展,它也是一个很高度的一个价值,那么经济发展,它就自然地要求开放的社会,那么这样的话,这些价值之间是互相冲突的,就是你可以发现,你一旦开放了,人口流动,那么带来SARS的机会就多,但是你如果不开放,那么SARS机会没有,可是你经济发展的机会也没有了那么这样的话呢,我觉得一个社会不得不去寻找在不同价值之间的这种平衡,过去我们可能太关注经济发展,觉得只要有经济发展,我们其他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现在我们发现,虽然我们有这么高的经济发展了,在SARS以前,我们九点几,第一个季度是那么好,但突然出现这个情况,我们觉得非常失望,非常痛苦,我觉得好多经理老板他们都讲,怎么这样的呢,我本来房子卖得那么好,第一季度看着欣欣向荣,怎么突然出这个事,我真倒霉呀,其实这个倒霉,恰恰就说明你的价值过于单一了,你把宝压在经济发展上太多了可能这个SARS呢,不会形成卫生警察国家,但是起码让我们完善卫生体制的同时,珍爱我们的健康,可能这个方面会加强主持人我估计这个朋友看过1984,他的意思可能是不是形成一个集权体系来控制这个社会?张颐武我觉得倒也不可能出现,因为你的其它的价值会穿透这个SARS对你造成的局限所以我想,就是说“1984”那个想法,它是一个极端的想法,它提供告诉我们要警惕这样一个社会出现,那么恰恰SARS是让我们注意到,我们过分地自由所带来危险的时候,我觉得让我们收回去一点儿,但是不可能回到一个集权的体制因为任何一个人不愿意享有一个“1984”那样的,奥威尔那样的幻想梦魇般非常可怕的事情主持人我们村正在运作抗非典战斗英雄纪念碑,您认为可行吗?张颐武我想村村抗非典纪念碑,这个我觉得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说法,确实非典时期出现了好多可歌可泣的事情,而且对于人类,对于我们自己,非典会是一个历史性的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所以我觉得,可能会有一些纪念物出现但是我觉得是不是需要每个村都有,这个确实值得考虑主持人觉得哪个层面该有?张颐武我想这个社会会有一些纪念的方式,比如北京市它在这里面,过去作为首都,作为国家的中心,它突然遭到这么大的袭击主持人或者说作为一个严重的疫区张颐武对,严重的疫区,它现在是个严重的疫区,那么它应该是有纪念,比如广州那个发源地可能有纪念的东西,但是我觉得村自为战,我们也不能发展到村村建纪念碑,那样占用土地太多高度价值的土地,我们可能还是需要,就是总体上纪念这个事件,不可能是每个村都有这个是这样的主持人那我附带问一下,您觉得北大校园里面,会有些纪念性的东西出来?张颐武我想很难吧主持人或者是精神上的一些纪念,文章这些东西?张颐武我想,我觉得在,比如说我们的网站上面,就可以出现纪念的专区,那么北大现在最近他们也要出版了一本书,就是讲北大的很多医院做了很多贡献北大整体上抗非典的一本书要出版,叫做《非凡》,也要马上编辑出版了现在已经编辑出版了,《非凡》主持人《非凡》张颐武就是说这个是非凡时期,非凡的人和事,《非凡》这本书马上要出版,所以这样各种形式的纪念我觉得肯定要有的,就是说后SARS时代,是我们既要缅怀在SARS时代,我觉得不仅仅是医护人员,我觉得那些被SARS所侵染的那些人,他们其实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你比如说那些病人,他们承担的痛苦也非常大,但是现在我们可能很少去考虑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无奈,我们可能没有想到,他得了病,他心里的那份焦灼,可能这方面的感同身受确实很难所以我觉得在后SARS时代,我们怎么给这些人心里的安慰,让这些患者重新回到社会,让他们在社会中间,有更好的生活的前途,这可能是最大的挑战主持人下面一个问题,是跟张老师本业有关系,抗SARS,所谓非典的诗词,最近网上流传了很多抗击非典的诗词,您怎么样看待这些诗词作品您觉得他们能不能被列入中文系的教材张颐武我觉得现在这个SARS我觉得有很多新的文化形式,文学形式甚至被SARS充分发挥了为什么?就像短信,短信这种形式,我觉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发挥得淋漓尽致,而且它里面出了很多非常有趣的精品,非常有意思的就是人的创造力,集中在这个手机,那么点的屏幕上主持人有些很有文学意味张颐武非常有文学意味,我觉得这些东西,将来是会作为文学研究的一个材料,文化研究,文学研究重要的资料资源,我觉得肯定将来,会在文化的历史上写下一笔,因为这种新的文化形式,通过比如说SARS,短信原来经常是一些比如无伤大雅的笑话,甚至有一些个别庸俗无聊的,但是现在通过这个SARS呢,短信的文化,得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发展通过人和人之间,这个也是一种非常典型的非接触文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它里面一定会有一些积淀下来的东西,而且也会给未来的文学或者文化提供一些新的增长点,所以我觉得短信的文化,短信的文学,比如SARS的时候,出现了很多诗歌,比如旧诗词,意外篡改一些诗词,我们改一些诗词,变成一些打油诗似地出来主持人词新填张颐武词新填还有好多笑话什么的这些东西一方面作为民间的文化,民间文艺,另一方面将来我们觉得,有一些很精彩的,很有趣的,那么它会发展出一种新的文学形式比如说短信的文学,短信诗、短小说、百字小说,会不会有这种发展?我觉得很可能,短信里面的那些笑话,也可能会有高度的文化价值所以我觉得,这些东西里面,新的文化形式,是值得文学研究者,乃至于像我们这些文学研究的专家,他必须要去关注的,因为这是一些新的文化的增长点,在SARS里面,我们在旧的文化得到改变的时候,也有一些新的文化的增长点展现出来我觉得这个倒是非常值得重视的主持人您和您的助手有没有收集过这样一些?张颐武我们有些同学现在在专门做这个工作他们搞了一些大全什么他就想,就是已经搞出来一些大全,搜集了很多,短信发给他有趣的,他就把它弄在网上,然后他,比如自己有的,就弄在网上,他希望将来在我们,比如说我们研究讨论的时候,就觉得SARS其实给文化研究提供了非常多的课题,这个就是其中一个课题,比如说短信文化,现在我们同学已经在搜集这些资料主持人《北京青年报》和其它几个文化机关,正在联合评选这个事情张颐武它也是留下一份历史的记录然后给它一个很好的未来,对未来来说,我们也是一个文化史的记录,同时也可能有一种新的文化形式,孕育在其中,其实有的时候大灾难,大困扰,或者是大危机恰恰会诞生出很多,逼出很多新的文化形式,新的文化创造那么短信原来是一个就是无伤大雅,茶余饭后的一种文化形式,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一个相对重要的,文化中心点,就是大家关注的中心点就是阅读小说什么,你可能买还有技术上的困难那么你马上阅读短信,就可以解决你的很多问题,而且很短的篇幅里面,你不得不做这种高难度的跳跃,确实是一个非常精彩的,或者惊险的妙语处理,那么压缩在很小的形式下面的东西确实有很多值得我们••••主持人需要文学智慧张颐武需要大量的文学智慧主持人下面这个问题,是可能跟,下面这个问题,跟您刚才讲的个人身体有关系这个网友说呢,自SARS以来,我特别特别特别关注自己的身体,以至于现在得了洁癖不知道现在怎么办才好这算是文化上的进步,还是一个退步?张颐武这个也很可怕,这个也很麻烦,就是如果是过度地呵护自己的身体,造成跟社会不敢接触,然后对别人,对他人高度怀疑、紧张,这个有一个心理学上的名词,叫强迫性精神障碍,精神病这种东西那么这样的话,我觉得还是需要以平常心看待身体,我们需要对身体呵护,就是说我们针对过去太不重视我们的身体,但是如果我们过分地重视自己的身体对自己其它的社会行为没有关注了的话,就是说我干脆不去做事,干脆不理人了,我封在家里了,这个也是非常可笑的,所以我觉得就是说适度地保护自己,同时适度地关爱他人的话,因为你恰恰保护自己的唯一的方法就是要对别人也关爱,就是你让别人大家都注意,你才能注意,就是大家都适度注意了,这个就解决了张颐武但是我倒是觉得,有些人这个危险性小,比如说过度的敏感他慢慢会放松但是我现在觉得,有些人可能过于不注意,在最危机的时候,他也不够注意,大大咧咧,这种人他也需要重新去反思,就是说你的身体,不仅仅是个人的呀,这个对社会有高度价值,那怎么办?你说你一个咳嗽,一个喷嚏,就会造成不能设想的危险张颐武那么这个时候就给我们启发,就是将来我们怎么样设计一种体面的,自尊的,注意健康的,人和人之间保持适度距离的,但是又在心灵上互相沟通的文化,可能这个是很重要的主持人非接触文化张颐武对,非接触文化,身体非接触,心灵互相接触、沟通、交流的文化,可能这个是我们非常需要的东西主持人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跟您刚才讲的信息传播有点关系在SARS时期,这个网友说,在SARS时期呢,我经常看电视、听广播、看报纸,也看手机短信,但是经常发现信息的来源,和信息的说法都不一样,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您刚才讲过,如果说政府信息发布,也作为一个文化体系有一个定制,就可能好一止匕-Jo张颐武同时我觉得,还有一个方面,就是一方面是,比如说政府,比如公开透明这是需要的,另一方面就是说,一个政府也不可能所有的信息,都公开透明,这个也是有条件,但是另一方面我觉得有意思就是说,个人对于媒体的反思性,反思性地对待媒体,也不能说完全相信媒体的,这个也是很重要的,因为现在的媒体很多,比如网络媒体,它几乎是匿名的,它几乎就不用负责,或者说很少负责,负责的程度比其它的媒体要少得多,比如中央电视台说一句话是要负责的,但是网友,一个网友,随便贴一个东西主持人凤凰说话也是负责张颐武凤凰当然,凤凰当然更是负责的,毫无疑问但是你比如说一个网友贴个东西就很难说,但是这种情况下面,我觉得一个个人应该对媒体,现代社会有一个成熟的公民,他应该对媒体有鉴别力,有批判力,有反思力,就是这个要求虽然可能过高了,但是呢,毕竟一个人生活在这社会里面,你就发现信息爆炸,你需要有所选择,你需要非常冷静去判断,因为有些信息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有些信息经过思考,或者经过其它信息的对比,可以发现是不真实的那么这个时候,我觉得一个个人哪,你自己对媒体还是应该有成熟的心态,不要一听他说,哇一下你就跳起来了,这种成熟性,一个个人的这种成熟性可能很重要,就是在现代的公民,我觉得有这一条主持人就是说信息化生存,要有信息化生存的技能张颐武技能!对,你得适应这个时代,它不是说像过去似的,比如说这个只有党中央发布的信息,它现在信息发布的渠道太多了,你就没办法去选择,这个时候你需要冷静地反思、批判、追问,这个才行,这是一个另一个我们的媒体,我觉得也需要有一些谨慎,你比如说媒体过度地渲染一个事物,它会造成负面的效果可能已经开始,你比如说SARS的报道里面,我们也会看到很多,媒体它过度地渲染一个信息,或者过度地夸大一个事情,或者比如说我觉得,有的时候SARS病人在病房里面,我们就直播他的情况,这个直播我觉得可能还是有点可以讨论的地方就是说你说是不是需要呢,你比如这个病人已经处在极度痛苦,生理、心理都有很大压力,你说你拿一个电视镜头去对着他的时候,是不是对他的隐私权,对他的安全,也会产生一些冲击吧,起码同时你说会不会妨碍医生对他的治疗?完全可以采访医生,或者远距离的主持人说到这个现象,有的时候我自己反思,就觉得好像是不是媒体主义的意思张颐武这个媒体也不能它自己作为比如说公共的代言人比如说我们知道,过于过分侵害你知道公众的知情权当然有高度的价值,非常重要,但另一方面呢,就是说其他的人的权利,其他的各种的权利也有高度的价值,就是这些价值,我觉得媒体也需要掌握一个度,也需要一个平衡这个思考可能是SARS给我们提出的文化思考里面也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我觉得可能我们的媒体还没有能够反思这个问题,还没有能够更冷静地,有一定的距离的再去看这个事情你如说我们那个时候只管去直播了,直播当然很好但是你比如说卫生部的办公室,这个地方我觉得在美国,或者在任何西方国家,它也很难架着个电视摄像机去直播,这个也很困难所以我想就是媒体在当代的社会里面怎么善尽自己的责任,然后让公众得到充分地知情的同时,也要照顾到其它价值观的这种平衡可能这个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这个当然提出的任务就更高了,因为我们的媒体已经做了非常好的工作,在让大家知道真相,对这个社会尽到责任,比如凤凰什么,这个都做了非常多的贡献,但是呢另一方面可能是不是需要一点这样方面的善意的反思和提醒,也可能是需要的主持人好,张老师,刚才您讲的那么多,我觉得给我很大的启发,我们应该说从文化角度反思SARS我们的生活,有很多点,但是这些点归起来,您刚才讲到个人的身体、个人的价值与公共价值,个人身体的公共价值,这样一些新的角度,我觉得以前我真没听说过张老师谢谢,谢谢主持人非常感谢您那么最后按照我们这个惯例要请嘉宾,一句话来做一个小结,看您能不能给大家一个忠告张老师我想的想法就是,我们应该关怀自己的身体,关注他人的命运,这可能是我们共同应该共勉的主持人本期《世纪大讲堂》就到这里结束了,下周同一时间我们再见谢谢,也谢谢你张老师谢谢,谢谢张颐武个人简历教育1980-1984北京大学中文系文学专业本科学士1984-1987北京大学中文系中国当代文学研究生硕士任职1987-1989北京大学中文系助教1989-1992北京大学中文系讲师1992-2000北京大学中文系副教授2000—今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社会职务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文化委员会委员海淀区政协常委教学经历:在北京大学中文系开设有中国当代文学史(基础课)当代小说研究九十年代文学研究当代文学批评文学理论与当代文学研究等多种课程1994年8月一12月在香港中文大学讲授中国当代文学1997年9月—12月在美国爱荷华大学、纽约大学、新泽西大学讲授中国当代文学1999年4月一2001年4月在日本东京大学讲学曾经在韩国、香港、美国等地参加多次国际会议学术职务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中国赵树理研究会理事中国电影评论学会理事研究方向中国现当代文学、批评理论、文化研究及全球化问题著作《在边缘处追索》长春时代文艺出版社1993《大转型一一后新时期文化研究》(与谢冕合著)哈尔滨黑龙江教育出版社1995《后世纪的文化了望一一刘心武、张颐武对话录》(与刘心武合著)桂林漓江出版社1996《从现代性到后现代性》南宁广西教育出版社1997《世纪末的沉醉》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1999《思想的踪迹》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2《在言语的旅途上》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2002编选《中国后现代小说选》兰州敦煌文艺出版社1995《中国后现代散文选》兰州敦煌文艺出版社1995《全国获奖落选小说代表作及批评》(短篇卷)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1996核心期刊发表论文50余篇,共在国内外报刊发表论文100余篇张颐武SARS时期基本上在家里,隔离在家里,就是比如说过去我们的房子后面就是,接的后面清华大学,但是清华大学它也封住门了,那我们也进不去,北大本身呢,我们也就是除了拿信或者开会必须的时候去一趟基本上是在家里,在家里通过网络通过各种电视来了解社会的状况,自己呢通过电话呀跟别人去沟通,基本上过的是一种半隔离的生活喜大狼我记得您的父亲也是北大教授张颐武他不是,他是中央民族大学喜大狼民族大学,没有住在一起张颐武没有,他是住在民族大学喜大狼那么SARS时代你们父子之间怎么沟通啊张颐武就是主要是靠电话,然后我呢大概一个礼拜或者是三四天去他那看一次,他的情况,他们那个地方他也是停课了,也是一样,基本上也是半封闭在民族大学的院子里边因为我到他那去也是非常麻烦,他们那个地方也是各自为战,也是做了非常严格的管理.,所以也很不容易进去喜大狼另外呢我还想请教一下,假如您在也不算被隔离,总之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如果只能挑选一本书你想看什么书张颐武我觉得一定还是带辞典,辞海那样的书因为我觉得,我觉得还有很多字认不出来,虽然是中文系毕业,还是很惭愧,有很多东西,没有时间去想很多问题没有时间去把一本辞书仔细地读好所以我是觉得有一个机会比如说完全封闭的状态,那么把这些辞书,因为辞书里面包含了很多很深奥的很玄妙的哲理道理,而且字也认不全,就是一个虽然是中文系的教授,但是我觉得还是很惭愧,认字还是认识不全,肯定有很多难字怪字都不懂,所以经常有人来问我一个难字怪字的时候,你就觉得哎呀完了,自己根本没办法去教给别人东西,这个时候如果有这种机会,完全封闭的,在没有信息没有网络没有电话什么一切都没有的时候,那么一本字典可能是一本非常重要的书喜大狼这是个非常好的忠告,下次去出游或者说有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张颐武而且它,我觉得就是说消磨时间的方法还可以永远地消磨下去,因为你要拿一本书你可以看完它,比如一本小说会很快看完,但是你如果一本字典的话,你可以不断地翻阅它,因为这些字你肯定是掌握不够的喜大狼下次你要把这个建议推荐给监狱主管部门张颐武这肯定是对精神文明建设有帮助喜大狼每个囚犯发一本字典张颐武对对,慢慢去读的话可以消磨长日,对他们精神文明也是一种陶冶,可以说喜大狼您是老师自然有学生,有学生有男学生,也有女学生我听说很多女学生很崇拜你张颐武没有,一样的,男女学生我都看作一样的同学喜大狼是,但是他们可能另有想法张颐武不会吧,我想不会,因为我已经老了,已经变成一个老的教师了喜大狼我这样想就是在SARS这段时间这个师生关系它怎么处理比如说有的老师好像要不断地喜欢跟学生面对面有些交流,可是这一隔断怎么变呢?张颐武我们的方法是采取的也是网络,就是比如说我们就是,我和我的学生后来采取用QQ来上课,在QQ里边我们找到这种现场感,QQ本身就还有现场感,因为我的话还是即时地打到上面去,他们有什么意见想法也会打到上面,这样的话我觉得,就是我们在原来我上课那个时间,大概基本上是用QQ,我们还可以互相接触,互相讨论,等于是好像是如面谈,虽然没有面谈,但是感觉好像是喜大狼远程笔谈张颐武远程笔谈,另外就是email的互相的联系,这个还是很紧密电话email的联系还是很紧密,就是说虽然非接触文化,或者非接触课堂,但是大家觉得这个还是彼此之间非常接近的,而且甚至有的时候觉得甚至比我们现场上课有的时候还会有一些另外的长处或者好处喜大狼另有趣味张颐武另有趣味什么呢,就是说我在那个现场的时候,一旦到那个时候,你就会觉得,你会想问题,有一定距离以后想的问题会更深入一点,会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就不是马上要把这个问题回答学生,这个时候你有一个缓冲的时间的话,你可以在敲字的时候,重新把自己的思路整理一下,所以这些东西记录下来,也是一个很好的思考的过程喜大狼我们已经领教张教授的智慧了,我们下面就请他开讲今天的题目有请张颐武谢谢那么我今天的题目呢就是后SARS时代的文化反思,我想这个SARS时代是我们刚刚经过的一个非常紧张的,大家都觉得危机感非常强的一个时代,我们每个人都经验了一个心理上产生震撼,身体上感到紧张我们综合对社会的看法,我们对自己的看法,在这个时候都会得到很多的冲击,然后我们在冲击中间怎么样去重新思考自己,重新思考我们的未来,可能会有很多的感悟,在这个封闭的过程中间,或者说在这种非常紧张的时候,我们会有很多的感悟,那么随着SARS慢慢地过去,一个后SARS时代已经慢慢地到来了这个后SARS时代我觉得和我们前SARS的时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我看过一个短信它说得特别有意思,他就如果讲一旦SARS没有了,我就去想怎么吃怎么吃,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来会回到前SARS的时代,没有SARS的时代的生活里面,但是现在突然发现,我们发现慢慢地到来的这个后SARS时代,跟前SARS时代是完全不一样的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个突然的出现的狂欢式的一个宣布终结的时间点,没有那个时间点,SARS还是我觉得以低烈度的形式,会和我们比较长时间地共存下去,这我觉得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情况就是SARS会跟我们共存一个比较长的时间第一个问题我觉得就SARS会和我们共存很长时间第二个问题就是说后SARS时代的一个特点,就是说到了后SARS时代我们会发现,SARS所带来的政治、经济乃至于文化的后果,那么会延续很长的时间,它所产生的这种心理的震撼,社会的震撼,文化的震撼,都会变成我们未来社会文化经济发展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资源所以我们不能想象我们可以回到一个没有SARS的原来的时代,所以那个短信所说的那个情况可能会不出现了就是说后SARS时代我们不能想象我们会突然在SARS结束以后,把它当做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从我们身边一抛就抛掉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觉得我所想的所谓后SARS时代,就是这样一个低烈度的,SARS跟我们共存的时代会慢慢地出现,我们会有一个就像,SARS就像慢慢地有一例两例冒出来,或者它消失一段时间以后又像幽灵一样地慢慢地回到我们身边,这种情况非常可能会在我们中间出现所以这个后SARS时代的文化,社会经济不得不在考虑到SARS的危险的状况下面出现,所以我最近听到他们经济学界说的一个名词非常有意思,叫做非接触经济,就是后SARS时代将会有一种非接触经济,人和人的身体不接触的经济会出现,那么后SARS时代也会有一种,起码是低接触的文化会出现所以我想我们思考的首先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怎么样去看待我们的身体,在SARS之后和SARS之前这个确实有极大的不同,如何去思考我们的身体,我觉得这个身体其实是人类社会性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基础,就是人怎么样出现了自己的社会性,首先是通过身体跟别人接触,然后你是一个人,首先是通过你的身体来展现给大家的,身体其实对于人生来说有非常高度的价值的,但是这个有高度价值的身体,对我们的社会来说呢,往往我们会忽略它,因为它好像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我们的生活如果我们自己没灾没病的话,我们对自己的身体好像觉得无所谓,就说这个身体并不重要这个观念我觉得是很强的,那么我觉得对我们的身体大家经常会把它当做一种工具来看待,就是身体不过是我追求人生目标,追求人生更高的发展的一个工具而已,就是我好像得鱼忘筌,这个身体就好像是那个筌而这个目标就是鱼,但是SARS一来,你突然发现身体原来有高度的价值,SARS的一个主要的特点,就是每个人的身体作为一个爆点,身体是一个爆点,你发现你跟别人接触,这个身体会把病传给别人,别人会把病传给你,身体本身的危险性,身体本身的这种安全的意义被突然凸显出来了,一下子你就发现你这个身体的存在变成一个很大的事情,这时候你要怎么样控制你的身体,这个控制的方法比如说,不跟别人接触,或者你跟别人接触的时候你很紧张,这个身体的意义被突然凸现出来了,这个凸显出来以后我觉得后SARS时代,其实我们要反思的就是,我们怎么去看待自己的身体我觉得中国现代以来大家对身体的看法一般地来说都是采取一种工具主义的态度,比如说对身体的、对疾病的考虑,在现代文学里面,我们看可以发现鲁迅的小说《狂人日记》鲁迅有很多小说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是呢你可以发现有一个点,这个对身体的这种关注就突然消失了,这就是1947年巴金有一个小说,大家都知道的,就是巴金的《寒夜》,《寒夜》这个小说讲的是一个生肺结核的大家应该很熟悉的喜大狼你应该很熟悉了张颐武还有一个电影,潘虹演的这个电影,《寒夜》这个小说1947年巴金写的,他写的是抗日战争到抗战胜利的这段过程中间的事情《寒夜》这个小说里面的主人公叫汪文宣,他是得了肺结核,这个小说对身体的关注是非常详细的,非常精细地描写了一个人得病以后的那种心理的生理的感受和变化,他把身体的社会性高度地凸现出来但是你可以发现《寒夜》以后呀,我们的社会里面大家对身体就不关注了,特别是计划经济时代,我们自己都是把身体作为工具来看待的,就是你可以发现身体是革命的工具,革命的本钱,身体是社会的工具,你可以发现很多人他对身体不关注,而且我们的文学,我们的电影什么,对于身体疾病,不太关注了喜大狼登峰造极的时候是文化大革命这个有一个英雄人物,当时的英雄人物,我还记得小车不倒只管推张颐武大白楼王国脯很多人都是这样,他怕那个病假条我们那时候渲染的先进事迹都是说,开了病假,医生看他已经不能够维持生活了,看他已经不能正常工作了,给他开了病假条,但是他把病假条一纠就扔掉了,或者是把病假条藏起来,他还要去继续工作,然后直到倒下,然后或者到肝部很疼了以后,已经没法维持工作的时候他还拒绝治疗,比如说拿桌子的角顶住肝部,你看到这些故事确实很感人,但是感人之外你就可以发现,对于身体的看法它是非常简单,身体就是一个工具但是这个看法呢,你可以发现他其实对于社会来说,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当然那个时候呢,计划经济时代呢,社会的情况也比较复杂,当时比如说农村有医疗队什么的,对身体也还是很关注的但是它总的一个社会的氛围或者社会的哲学,是一个把身体贬低得很低的喜大狼有一句话叫先生产后生活张颐武对,它每一个都是,你比如说大庆,我们干革命什么总是这样,总是先要奋斗,然后我们把生活搞得很低,然而这是为什么?当然也有它的理由,就是说一个革命时代,它的对社会的奉献,每个人应该是给社会做更多的贡献,而且通过这样的奉献给社会创造巨大的财富,而且中国得到了工业化但是另一方面呢,这样对身体的忽视呀,确实是把身体工具主义的看待,也带来了很大的局限性,就是说我们自己对自己身体的感受,开始不敏感了,所以这个计划经济时代的时候,你会发现大量的故事小说什么都是讲的怎么样带病坚持工作,从来没有想到,这个身体本身是具有高度的价值的,一个人的身体是他自己生存的一个基础,是他获得社会性的基础,不呵护好身体的话,那么一个人的社会性是没办法体现的,给社会的贡献也只能是非常短暂的而且SARS的时候你可以发现一个,就是你要是这么带病工作的话,甚至会给别人造成巨大的危险,对吧所以这个工具主义地看待身体,在那的计划经济时代里边是这样的同时我们经过了计划经济以后,到了今天二十年的改革开放以来,那么也可以看到一个很清楚的,就是我们现在的很多年轻人,我们现在的很多人大家也是工具主义地去看待身体,为什么呢?就是把身体作为追求个人目标的工具了张颐武所以你可以发现,我也想注意就是说,比如说我们在文革中间,或者文革前的小说里面,不注意身体,但是到了我们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的小说里面,你可以对身体的敏感性也是很弱的你比如现在很多年轻作家,他写的那个小说,比如说人,他身体变成了一个欲望的容器,可以说就是把欲望装在里面,他有什么欲望都可以通过身体来满足,就是这个身体是不会得病的,不会损失的,不是脆弱的,就是这个身体是非常非常坚强的,过去我们讲革命者是钢铁造成的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但是现在很多年轻人的小说里面,他那些身体也像是钢铁造成的,你比如说彻夜地去泡吧,比如说在两性关系上面,他是非常开放的,或者说非常自由的这种态度,比如说他对自己的工作也是非常地狂热,狂热工作,玩命地玩就是这样的一些价值观,你可以发现,他的身体也觉得是无足轻重的主持人还有很多影视作品也是这样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这个身体,特别是现在这个身体,他能够穿越各种界限,无限制地去膨胀自己所以这个方面我觉得是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说我们现在经过了SARS以后,就可以发现,这个身体是有高度的公众性的,你的身体,不仅仅是你个人的,而且你涉及到你的家庭、社区、国家你一个人感染了SARS,就意味着整个这个社会的链条就要断裂,你整个的你的家庭、你接触的人都被隔离,一下子就可以发现,原来我们的身体还是几千年前的那个身体,还是那么脆弱,我们人其实并不是像一个变形金刚那样,打不倒,也不是特殊材料造成的,我们还是一个普通材料,就仅仅靠我们的意志是不够的,这个我觉得是一个重要的启悟就是说所以这样的话,我们怎么样让身体凸显它自己的价值,超越这种工具主义的使用,我想是我想谈的,第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我觉得这个是一个非常大的事情如果不把这个身体的意义重新去观察的话,那么我们很多,就是我们很多看待事物的方式,就会变得很简单主持人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过去老说什么异化异化,如果说人的异化应该是从身体的异化开始的张颐武对,身体的异化是很重要的就是说他没有把身心和谐作为一个基本的条件,当然现在有一些,比如说洪昭光教授的演讲那么已经广泛流传说明这个对身体的呵护,已经变成了一个社会重要的主题,但是这个主要是存在于比较年老的人中间,或者年纪偏大的人年轻人一般来说不在乎,因为他,一个是他年纪轻,他觉得无所谓,可以挥霍自己的身体,实际上就是这种挥霍本身,可以发现他的身体其实具有高度的危险性主持人我拿青春赌明天张颐武对,我拿青春赌明天,这个是很可怕的,所以对身体的这种重新思考,我觉得这是很大一个问题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是你可以发现现在我们大家的价值观,一般来说都是个人主义的,或者个人力争上游的,就是说通过这个身体,我们可以个人去力争上游,自己就行了,有我自己就行了张颐武那么这就涉及到第二个问题,也就是说,我们的个人其实是具有高度的公共性的,这个就说明了,就是说个人原来我们想的是,个人只需要力争上游,你只需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你只需要跟别人接触的时候,只是为了追求自己的成功,追求自己的奋斗,就是这个价值观在二十年来,通过改革开放,逐渐被我们所接受了大家每个人都有这个,就是说你为什么成功就是因为你努力奋斗,你不努力奋斗,只要受穷,或者你就困难了这个价值观变成了我们最主流的价值观主持人深入人心张颐武深入人心就是你个人对自己负责,但是现在突然发现,个人没法为自己负责你要依靠社会,要依靠国家,这些力量,你比如说你现在有钱,你可以坐头等仓但是你不能阻止飞机旁边那个人呼吸这个人的呼吸可能给你带来危险,就是说这个过程就会很严重,就每个人都会感觉到,哎呀,这样一下子怎么得了,他呼吸了,就会造成你的危险,同时你个人解决不了这种危机,当然你说大公司也没有用了,你是一个很大的私人的公司,民营的公司,但是你突然发现你的公司没有任何能力,去控制一个非常复杂的社会的结构,一方面我们个人努力地跨越每一个边界,你比如说国家的边界,我们要跨出去家庭的边界我们跨出去,社会的边界我们要跨出去,越跨出边界的人,我们觉得他是越有本事的,一个人怎么是有本事?就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就是说你接触的人越多,你越有能力去接触整个社会,你越是有本事的人,但是现在发现,哦,原来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是一个随便说的话,是真正的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就是你跟陌生人说话,就在SARS中间SARS时代就可以造成危险,这一下子给我们的反思是很深远的,就是说你一下发现,你个人是和社会、国家和社区都紧密在一起的,最后发现,国家是保护你的一个重大的防线,虽然你个人可以和全球化紧密地相连,特别是现在人口的流动,特别是白领阶层,你想像自己是一个全球的人,你是一个环球居民,就是你可以在世界上任何地方生存,但突然你发现,你原来有个国家在这儿,有个社区在这儿,有个城市在这儿,这些东西你都抛不了,你要是到别的地方去,人家要把你隔离的,这个时候你一下子发现,这些概念,原来有的概念,对你来说,是起着特别关键的作用的,就一下子就会,使得个人,我觉得会重新去思考自己的价值观,怎么回事,这我觉得是很重要的思考另外一个方面,我想就是说个人和国家的关系会有一个调整,而且我们对自己的民族的看法会有一个调整,我觉得SARS在开始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就是我们经常会觉得,在SARS在非典爆发的这个过程中间,信息不公开不透明是个很大的问题,其实这里面也有很值得思考的地方就是所谓信息不透明,是来源于我觉得非常深的一些概念,就是从现代以来,中国一直是一个被动挨打的一个屈辱的国家,我们有一个名字东亚病夫,这个是我们一百年来,中国人内心的一种,非常深沉的悲情,就觉得我们老是东亚病夫,所以我们特别地对这个疾病特别敏感,就是疾病好像关系到国家的荣誉,关系到个人的荣誉,这跟刚才说的那个身体的问题也有关系,特别容易把这个上升到一个民族感情的高度上,就是说一旦你要是得了病,就是说意味着你是一个东亚病夫,意味着一百年来中国民族的屈辱,好像都加在你身上了好像西方人,或者外国人会怎么看你,这个时候所以我们中国电影,或者我们传统上你比如看到李小龙,电影里面他和外国人对打,或者非常有力量的时候,我们觉得非常开心,就觉得我们的认同感,我们的精神上的寄托,都在这儿这个就是跟我们一百年来受到的屈辱,我们的主权在上个世纪的上半期都是不完整的中国作为一个民族国家,受到了很多的屈辱,是有关系的所以这种屈辱感,使得我们好像哎呀,一想到疾病,就会想到内外有别,我们不愿意去说,这个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现在这个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另一方面,就是说那个时代,就是计划经济时代,你比如说它外松内紧,它采取这个,或者内外有别,它真能把这个(社会)控制住,为什么?就是因为社会没有广泛的流动,不像一个市场经济的全球化的社会,它是广泛流动的,人是互相穿透的,来回走,特别是你可以发现SARS,它就是在这个全球大都市里面,就是通过飞机一下子到哪儿,马上这个地方就出来,就是它把身体作为爆点的时候,还拿现代的航空工具作为载体你发现它是潜伏在全球化里面的病毒,就是全球化给我们的资本全球化了,人口全球化了,没想到病毒也全球化了,这个病毒全球化的时候你发现这个问题就严重了一旦什么严重了?就是说你可以发现你的每一个行为,都会变成一个病毒的爆点,爆炸起来这样的话呢,就可以发现原来我们能够控制住的,比如说信息控制住了,我们在过去,信息控制住了,其实你那个时候人口也不流动,所以信息控制在这个小范围里面,你的人口也在这个小范围里面就解决了,但是现在你光控制住信息,信息不透明,但是你的人是自由流来流去的,你可以发现人是管不住的这个时候你只管住了信息,你好像一个水龙头,把信息这个口关了,但是那边人的那个口还哗哗往外流呢,你这样流下去,怎么能够控制得住呢?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说我们原来那套民族悲情确实有一个,在全球化时代必须要有一个重新思考,就是我们觉得内外有别是为什么?就是我们觉得这个是中华民族屈辱的记忆,不愿意提起来,不愿意说我们有病,或者我们这个地方出现了一种病,这个我们不愿意提,但是现在发现,一个全球化的时代里面,你没办法不提这个我觉得是一个非常深刻的一个值得反思的地方就是说要怎么样去告别这种民族的悲情其实呢,我觉得也有一个很好的条件,一方面中国的经济在这二十年里面,我们有了高速的成长,中国人的自豪感,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已经有了,就是说告别民族屈辱的,非常重要的条件,就是说你现在发现,中国人到国外去什么,他现在变成了一个有钱的人,或者变成了一个很有面子的人就是说你这种屈辱感根基已经越来淡化了,所以现在呢,我觉得可以提出一个就是说从SARS可以考虑,就是怎么样建构一种新的民族的性格,这个是从文化上看,当然比如说从政府应该公开信息什么,从行政学、政治学或者是社会学的角度它有不同的看法但是我从文化看的话,你就可以发现,怎么样铸造一种新世纪的新的民族性格,我们在新的民族性格中间,告别我们的百年来的民族悲情这个我觉得也是SARS反思留给我们的非常重要的一个启发告别了民族的悲情,感觉到中国是世界大家庭里面平等的一员,这个地方发生了疾病,其实跟世界上其它地方发生疾病,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并不是说由于我们是东亚病夫发生了这个疾病,而是疾病发生我们这里,这是我们种种情况造成的,这个造成并不涉及到我们自己的中华民族的屈辱,因为中华民族的这种百年的屈辱历史,已经做了一个很好的告别,到了这个新世纪,已经告别了这个百年的屈辱了所以我想主持人就是说真正健康的人,不怕说自己有病张颐武对,真正健康的人,不会害怕把自己的病讲给世界听,为什么?因为向自己的人民负责,向全世界负责,恰恰是一个大国一个伟大民族的,就是在这个新世纪,在全球化时代的伟大民族的一个非常好的特点,非常好的典型的,反而是显示了你的自信、自豪,反而显示了你自己的尊严感我觉得这个是很大的需要反思的问题所以我想呢从SARS看起来,就是仅仅从信息公开的角度,就可以发现,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新的民族性格的培养,就是告别一百年来的悲情,然后有了新的性格以后,我们把这个新的性格,和我们对个人对身体的呵护关照,结合起来的话,那么给我们的文化增加一个新的侧面,就是二十年来我们都讲的是个人奋斗,讲的是我们自己怎么样超越我们的过去的这些局限,变成一个自由的人,但是现在我们就会想,我们一方面要回到社区里面,回到国家,所以你可以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就是说你比如说这个SARS发生以后,你发现我们的传统一方面可能有耽误的问题,就是在4月20号以前我们没有动员起来以前,可能有一些耽误,贻误战机,或者贻误时机因为大家对这个事情没有意识,但是在4月20号以后,你可以发现,一旦社会动员起来,我们传统的国家的力量,行政的力量,我们的传统的组织方式,比如街道小脚侦缉队的老太太,她都全动员起来的时候,你可以发现,这个力量仍然是非常有效的所以现在我觉得提出了很大的问题,就是我们怎么样,重新去思考我们的个人身体,国家这些大的问题,通过这些思考的话,我们就可以发现,一方面我们要超越简单的个人主义的意识形态,个人主义的想象,然后把自己和国家、社区家庭更深地联系起来另一方面我们这个联系,也必须要在全球化的视野中间去联系就是说我们也要超越原来狭隘的民族保护性这种民族主义的意识,有一个宽广的胸怀去面对世界这两个方面如果结合起来,我觉得一种新的民族性格的塑造,一种新的中国观,一种新的中华认同,我觉得会慢慢地产生,所以我想,SARS既是我觉得一个严重的危机,对我们的社会提出了非常严重的考验,但另一方面它也是一个很大的机会,就是让这个社会重新获得一种思考自己的机会,可以停一下比如我自己就在停下来了,这个生活本来是惯性地去滚动的,但突然停下来,怎么办?就需要重新去思考自己,你比如说我们的购物,本来是非常旷大超市但是现在你可以发现,你不得不采取网上购物你可以发现非接触经济,非接触文化出现了,那么这样的一些变化,我觉得对于我们将来怎么样寻找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新的治理方式,都是必须的所以我想呢,对SARS的,后SARS时代开展的文化反思,我觉得仅仅是一个开头,我觉得还可以延续下去,就是说它会在很多层面上,长时间地影响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文化,我觉得这些影响现在才刚刚露头我觉得后SARS时代开始以后,这个过程会慢慢地显露出很多,我们所想象不到的一些隐而不显的后果,这些后果都会深深地植根在我们的心灵里面,植根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面,所以这些思考我觉得,将来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有意。
个人认证
优秀文档
获得点赞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