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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革命2004年02月23日15:27主持人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里是《大红鹰•世纪大讲堂》我是王鲁湘,大家好我们都熟悉两个名词,一个叫文化,一个叫革命,那么什么是文化,什么是革命,我们其实并不很了解,尤其是当把文化和革命这两个词捏到一起成为一个词组的时候,叫做文化革命这个词我们大家就更熟悉了,特别对于我们这一代人和我们的父兄辈的这一代人来说它不仅是一个名词,而且是一段惨痛的记忆和一段生活经历那么从文化革命再到带引号的“文化革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我们请来了中国的思想家朱学勤教授,来给我们谈一谈这个话题,现在让我们来认识一下朱学勤教授朱学勤1952年生于上含初中毕业后赴河南兰考县插队落户,恢复高考之后相继在陕西师大取得历史系硕士,复旦大学历史系博士现为上海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是中国学界和评论界的一位重量级的人物,被与誉为当代中国自由主义思潮的代表人物已有著作《道德理想国的覆灭从卢梭到罗伯斯比尔》、《风声雨声读书声》、《书斋里的革命》等,其中《中国与欧洲文化交流志》获1999年中国国家图书荣誉奖主持人请坐,请坐朱先生您说你特别服膺梁漱溟先生的一句话,就是梁漱溟对学者做了两种划分一种是学术中人,一种是问题中人,你说你非常敬佩前一种人,但是您好像命中注定只能做后一种人就说您是一个问题意识很强的学者,那么我想这种问题意识的出现一定和你的经历有关,就是和文化革命的那一段时期,和文化革命这件事情一定有很密切的关系朱学勤当我说我是问题中人的时候,显然是内心是有问题的我的问题是二十多年的学术生活加上进入学术生活以前作为一个“文革”中毕业中学生,在插队生活中那种热烈的业余的思想辩论,这两者贯通聚焦于一点,我一直想回答的一个问题,就是过去的一百年,二十世纪的中国为什么多灾多难,灾难最后推到顶峰为什么会是文化革命这样的产物会出现,如果你要问我,我这一生就是想追求什么,其实我并不追求学术上的一些既有的那些比如说称谓呀,比如说地位呀,我觉得那个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通过我自己的学术生活,能够解开从青少年时期就酝酿在心里的这个问题,中国怎么了,怎么会走到那样惨烈的一步这就是我的问题主持人那么也就是说,这实际上是一直到现在还一直缠绕着您的一个大问题朱学勤不能说到现在我已经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了,但是我至少看清了,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一个思路,思路何在?我的思路就在于我学了法国革命的历史,我的硕士、博士论文都是围绕着法国革命来的,当时选择这个法国革命作为我自己的专业方向其实内心就有一个问题推动我在“文革”当中就开始感觉到,中国的文化革命实际上是经过俄国革命这个中转站,上面的源头跟法国革命是联系在一起的如果不把法国革命解剖清楚的话,局限在中国(革命)的范围里面讲这场文化革命的起因的话是说不清楚的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觉得,那根思路呢逐渐清晰,就是我们在世界近代历史上看到有两种类型的革命,一种类型的革命就从法国革命,俄国革命到中国革命,还有一种类型的革命就是英国革命到美国革命,这两种类型的革命,在文化问题上,他们的态度是截然相反的,导致的社会后果,民族命运也是截然相反的主持人那么今天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朱学勤教授,讲一讲他终身缠绕的一个大问题,文化革命他今天演讲的题目是《从文化革命到带引号的“文化革命”》欢迎朱学勤谢谢鲁湘对我的一个介绍,我今天讲的题目就是两个文化革命之间的关系第一个文化革命就是不打引号的文化革命,这个文化革命呢是从二十世纪初梁启超、胡适到鲁迅“新文化运动”一直到“五四”,那个
一、二十年代里面,结派而成的文化革命的理想第二个文化革命就是打引号的“文化革命”,恰恰是我们最熟悉的那个“文化革命”,所谓1966年开始1976年结束这个“文化革命”到目前为止我们看到的就是中国对后一个“文化革命”的否定,无非就是两个层面,一个是政治上的层面,有那个历史决议还有一个就是知识界普遍的否定知识界普遍的否定呢我觉得是必要的,甚至于到目前为止还是远远不够的,但是这个知识界的否定呢,它局限在后一个“文化革命”的本身,而没有打开这个“文化革命”的历史纵深,就是这个文化革命打引号的“文化革命”和知识界,二十世纪以来世世代代追求的那个文化革命的理想有没有内在的联系我们首先看在1640年以后的世界近代历史上有两种类型的革命,一种类型的革命就是英美革命,那么英美的革命呢我们可以称它为是小革命的模式为什么说小革命呢?英国呢有政治革命,杀了一个国王,再迎回一个国王,这个国王复辟再把它赶走,把这个国王的女婿和他的女儿请回来,这就长达四十八年的英国革命的这个内容,最后终结在1688年的“光荣革命”,就是光荣妥协了那么它是革命,杀了国王,它触动了当时的政治制度,甚至于触动了当时的经济领域里面的财产关系,但是呢它是在1688年以后,马上就是用国家立法的形式确定下来,无论是国王还是政府乃至革命以后成立的新政府,他们的手不能够摸向就是臣民的信仰领域就政府权利是不可以进入文化领域的那么它是在1688年“光荣革命”以后的第二年,用立法的形式通过了一个《容忍法》,就是国王要容忍自己治下臣民保持与他不同的宗教信仰那么在十七世纪的时候人们的精神生活大部分都是什么,宗教生活的时候允许不同的宗教信仰,实际上就允许不同的精神选择所以1688年以后经过这场革命他们马上制止革命的野马撞倒拦绳,撞倒栅栏冲向文化领域就是革命迫不得已在政治领域发生波及到社会领域,但是不能进入到第三阶段进入到文化领域美国革命呢也是这个样子,我们知道美国革命它最意味深长的是什么?它不是在思想领域里发生,它不是在社会财产关系领域里发生,它仅仅是一场政治上的变动政治上的变动非常深刻,以至于在那个时候出现的人类近代历史上第一个什么?共和国,第一个以成文宪法建立的宪政秩序但是美国革命在1787年宪法以后的第一个宪法修正案就规定议会无权制定干预公民精神信仰的法律那美国革命几乎是
0.5场的革命,它比英国革命来说它只有政治革命它连社会革命都没有,更无须谈文化革命英美的革命它们内在有不同的地方,但如果找他们共同的特征就是,只能有政治革命不能有文化革命,而且是以立法的形式肯定下来,文化不能碰那么法国革命呢,俄国革命就不一样了,法国革命我们知道教科书告诉我们三阶段1789年到1790年第一阶段,所谓大资产阶级执掌革命领导权的阶段,充满妥协,,不彻底第二阶段那么比如说就是吉仑特派这个阶段,也是不彻底,也是妥协最彻底最富有革命的不妥协精神的是1793年执政的雅各宾专政,雅各宾专政到1794年嘎然结束,整整一年这一年雅各宾党人称自己比前两个阶段激进、彻底的地方在哪里呢?就在于他把革命的手伸向了人们的灵魂,伸向了人们的精神王国,所以雅各宾党人称自己这一年有一个最好的说法,他们称自己执政的这个阶段叫共和二年的文化革命你看在中国人搞“文化革命”前的二百多年,法国人已经搞过文化革命了甚至于有些文化革命的性质和我们1966年“文化革命”的这个性质非常接近,比如说要强迫人民改变宗教信仰,那么革命所到之处老百姓开始改自己的名字我们这个“文化革命”的时候大家改名字,改名字啊,张为东,李为青,毛为彪,他们那边也改成革命性的名字路名改了,把比如说东郊民巷要改成反帝路啊,反修路啊,他们也改路名,改地名啊扑克牌上的四个老人头,我们“文化革命”的时候也改啊,改成革命的符号二百年前法国人就做过,也改过那么法国人那个时候认为自己为什么是大革命不是小革命?大就大在什么,它把革命从政治进入到社会,从社会引进到文化他们认为没有社会革命无以保障政治革命的胜利成果,没有文化领域里的灵魂革命无以保障社会领域里面取得的成果,这是法国革命俄国革命也是啊,俄国革命我们现在只记得的是打东宫政治领域,实际上俄国人到后来就是搞得天翻地覆也是文化革命那么这场“文化革命”留在我们政治文化里面的一个残余的符号,我们今天学校里面的老师们习焉不察还是用的,我认为这个符号是最反动的一个符号,就是天天年年都要说的教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我认为没有一个职业是可以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除了中世纪的教士,把中世纪色彩如此浓厚的一个口号,延伸到俄国革命来,这本身就证明俄国革命误入歧途了那么这两场革命它们根本的区别在什么地方呢?这两类型的革命,前一个英美类型的革命,是走出中世纪的革命走出中世纪的革命它要求的是政教分离,政治归政治,文化归文化,政教分离,这个是中世纪和现代两个社会发展阶段根本的差别之一那么法国革命,俄国革命以及我后面讲到的中国革命,它一个误区在哪里呢?它是以与传统决裂的形式,最大规模的复制,它要为之决裂的那个传统当中最不好的部分最不好的部分是什么,政教合一以革命的手段,现代化的面貌,来恢复中世纪的政教合一,这就是法国革命,俄国革命乃至我们中国从“五四”以后,几代知识分子梦寐以求的文化革命理想的核心那么我讲清楚世界近代史上两种类型的革命以后现在回过头来看中国,中国的选择我认为中国从1840年“鸦片战争”到1898年“戊戌变法”这个将近六十年的时间里面,中国的知识分子是以英美为师,那么逐渐地朝我们器艺不如人,船坚炮利不如人,逐步地认识到,所有的差别关键是制度的差别,这样才有“戊戌变法”这样一个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那么“戊戌变法”变的什么,就直指制度本身了那么这场变法失败,失败并不说明什么,此前追求方向的错误我认为从1840年到1898年这个将近六十年,一个甲子,里面知识界的追求是正确的后来是怎么走向岔路的呢?一,梁启超逃亡海外总结“戊戌变法”的失败,他不是就是把这一场失败,就是指向比如说康、梁集团的,政策上的、政治上的一些幼稚、操切、失误,而是大而化之这些,把它归结为是整个民族国民气质的差别就把一场具体的政治体制改革的失败,实际上是人谋不臧,归结为整个民族都要一起负责任的是什么文化问题梁启超的作品到今天我都非常欣赏,但是我最不能同意的就是这一点,他是“戊戌变法”之后,用文化原因总结一场具体的制度创新失败的第一人梁启超之后那么就有胡适,他从美国留学回来,他在横滨渡船的时候看到1917年7月张勋复辟的这个消息捶胸顿足说,这次回去看来,中国根本的问题不是一个制度问题,而是人的素质,文化观念问题回来以后二十年不谈政治,只谈就是用文艺重新塑造国民的灵魂,这样才有“新文化运动”“新文化运动”当中涌现的就是一个闯将就是鲁迅鲁迅从日本回来,以后他一辈子就是信守他在“新文化运动”当中提出的信仰,他认为中国的根本问题是国民性问题,要改造国民性那么围绕着改造国民性周围呢,逐渐的形成了一些左翼的青年,这一辈子都是信仰鲁迅提出来的这样的一个信条,中国的问题不是制度问题而是文化问题,文化问题关键就是在老百姓的国民性格所以你看“新文化运动”到“五四”运动,“五四”运动是一个急剧的转向,它转向转在哪里呢,结束了此前八十年中国知识分子以英美为师的这种制度选择,以俄为师的一个文化改造这个文化改造呼唤了一代又一代的知识分子,无论是“一二九”一代,还是此后就是内战时期参加革命的这一代,乃至于1949年以后,五十年代参加革命的这一代,这些知识青年当中的非常优秀的成员,之所以参加革命,之所以拥护革命,关键的一条,这场革命有改造文化,改造灵魂的这样的一种魅人的美学光芒这样一来呢,所以到了1966年毛泽东就是悍然决定发动“文革”,除了当时具体的政治原因,他认为大权旁落,要把落到刘、邓手里的政治权力拿回来之外,这当然是应该否定的,除此之外你不能否定的就是,毛泽东实际上他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长达六十多年的文化理想在发酵,毛泽东是“五四青年”啊,他“五四”那代饱吸着从胡适到鲁迅这些文化大师灌输给他们的这样的一个观念,一个国家的兴盛不在于制度,而在于国民的文化,国民的性格,所谓的国民性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说,我认为毛泽东并不是因为背叛了“五四”的理想才发动了“文革”,恰恰是他太忠诚“五四”的文化理想才发动了“文革:现在我们知识界来否定“文革”是有必要的,但是却在否定当中切断毛泽东的这个思想脉络,我认为这个是不符合历史事实的,而且是妨碍了我们对“文化革命”这场惨祸的历史深思的你们想想毛泽东总结自己一生,他居然就把发动“文革”这一件事情和打倒蒋介石这件千难万难的事情并举,而且他明白打倒蒋介石这件事情是拥护的人多反对的人少,而后面的这件事恰好相反,拥护的人少反对的人多他为什么这样念兹在兹,看中自己的“文革”呢,他认为这才是他一生追求的最终理想跟着我爬雪山过草地的这些老干部们,你们只有政治目标,你们要夺江山打天下,你们不知道我带你们爬雪山走草地之前“五四”时代已经形成的文化理想过了这个雪山,爬了这个草地,得了这个天下干什么,要在六亿中国人的灵魂深处爆发革命,用我的政治权力来发动“文化革命要彻底改造中国的文化面貌所以我认为,今天就是知识界否定“文革”还没有到位,没有到位到什么地方,就是没有把毛泽东发动“文革”的有历史深度的那个动机挖掘出来你只有挖到这一步才能够有效避免在二十一世纪中国避免这样的惨祸再次发生,再次发生所以我的看法跟知识界的大部分人看法不一样,我认为中国的打引号的“文化革命”之所以发生,不是毛泽东一个人的罪孽,也不是一个加四个所谓加“四人帮”的罪孽,不是一场政治阴谋的罪孽,它由来有自,它至少可以追溯到“五四”此后几代左翼知识分子的文化理想,几代人都是不满足于政治革命,要把政治革命这个滔天的洪水,越过文化精神信仰的栅栏,引到文化领域这个里面来胡适也罢,鲁迅也罢,矛盾也罢,郭沫若也罢,巴金也罢,你去看看我们在大学中文系里面现当代文学的教科书里面,你们找到的这几代左翼知识分子的理想,理想核心什么,都是在追求那个文化理想啊,都是在追求在中国的土地上要引爆文化革命啊等到1966年“文化革命”来了,这才惊呼你不仅仅是触及我的皮肉,还要触及我的灵魂,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野蛮的大革文化命这话错了没有?没错,是这样对了没有,也没对就是今天触及你们灵魂触及你们皮肉的这场革命,恰恰是你们几代人不断呼唤的结果后一场打引号的“文化革命”和前面的这个文化革命的联系,对知识分子命运的关系是什么呢?是“木匠造枷夹自家:只是这个木枷,几代人你一锤我一炼的把它锻造成功,最后套上脖子,啪嗒一声锁扣上时候你喊了起来了,不对,毛泽东你搞错了殊不知毛泽东是饱读你们的文学作品,你们的文化理想才走到这一步的所以毛泽东到晚年他感到内心孤独,感到不被人理解,我觉得都是正常的到1978年“文革”终于在政治上结束了,结束以后我们知识界出现的是什么呢,“文革”结束了,文化热大讨论开始了你看“文化革命”、文化讨论,那么文化讨论的这个命题所向也是在说,中华民族之所以落后,有可能被开除球籍,千错万错,错在我们是黄河文明,我们错在此前有个孔子,有个孟子孔子、孟子创造了儒家文化,文化束缚了我们我想文化热的讨论是在“文革”结束的背景底下展开的,但是文化热讨论的这个逻辑指向和“文革”的指向在否定之中有肯定,从某种意义上说,文化热的讨论是以否定“文革”的方式延续了“文革”的一个精神内核文化决定论文化决定论从“五四”走到“文革”政治上破产了,那么“文革”结束以后知识界又有一场几乎延续十年的文化热大讨论,那么这个文化热大讨论,实际上是以否定的方式继续延续那个文化决定论,模糊人们对制度创新,制度选择的这个认识我想当初推出文化热讨论的时候,始作俑者是明白的因为当时刚刚结束“文革”,整个形势还不如现在宽松,现在我们已经把制度创新,政治文明写进党的决议,甚至于政治文明已经写进我们的宪法了那么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时候,这个问题是一个忌讳,所以文化热讨论的少部分始作俑者心里面是明白的,是没办法正面讨论制度选择,只能抚其后背,讨论制度和文化之间的软联系那悲剧就在那里,始作俑者是一个话语策略,跟进的人不明白啊,跟进的人慢慢慢慢就弄假成真,真认为可以讨论的是惟一正确的内容真认为我们民族的落后,现代化的障碍是要由孔子、孟子、儒家文化负责的这个文化论讨论就滑稽了,走到后来就出现了一场“荆柯刺秦王不是刺秦王,而是荆柯刺孔孟的闹剧没有勇气刺秦王,而有勇气刺孔孟,其孔孟于九泉之下他也要大呼冤枉的三千年前的两个思想家,怎么能够为三千年以后的不孝子孙落后于世界来负责任呢?这当中有多少次制度选择的三岔路口你们走错了路无独有偶,当国内有一部分朋友迷恋文化决定论的时候,海外新儒家这个时候他们学术也进来,只是呢他们把这次文化决定论的几个论证的方向和国内的文化决定论调了一个个国内的文化决定论是认为中国要现代化吗?中国要现代化就必须彻底地否定自己的文化传统,只有否定传统的文化,才能够在文化的废墟上建立我们的现代化那么海外新儒家呢是倒过来说,你们要建设现代化吗这个现代化只能够从儒家的文化典籍里面从内向外开“内圣开外王”,从文化里面开出一个现代化所以两边是以相反的论证,论证同一个谬论同一个谬论是什么,文化是决定的,文化决定了一个民族现代化成败的关键所以两边吵得一塌糊涂,他们共享的逻辑前提确是一致的,同一个文化决定论而这个文化决定论从“五四”到“文革”已经在中国大地上展示过它的逻辑后果,只是不明白“文革”否定了,“文革”的灵魂在文化热讨论当中延续下来,文化热结束了,但是文化热还可以在海外新儒家否定中国文化热的这个方向当中,继续延续下来所以走到今天我始终认为,妨碍中国认识现代化症结所在的人,不是农民,不是工人,不是商人,农民、工人、商人,他们是有具体的利益选择的因不同的利益选择,而结出的结结实实的制度性障碍最近就是全国人大,北京大学全国人大研究中心主任蔡定剑有一个报告,他到农村去做了一个报告,发在南方周末整版上他的这个报告诉大家是什么?就是农民是否有民主的热情,不取决于他们的文化程度,不取决于他们是阿Q,还是赵老太爷,而是取决于他们什么?他们的利益觉醒阿Q就要自己明白,他最要命的那一亩三分地不能被人无情的、无偿的圈占,他就自然而然的产生民主要求用不着去读鲁迅改造国民性写下的这个《阿Q正传》,他自然就会成为一个参政民主的积极分子那么蔡定剑的这个报告就非常重要,他用非常实证的社会调查,实际上是否定了几代知识分子共享的文化决定论工人也是如此,商人就不用谈了对不对真正就是让知识分子自己糊涂起来的呢,就是他天天在书斋里打交道的这个观念呀、精神呀、符号呀、文化呀,他把自己书桌上的这一摊看成是决定自己所参与其中的中华民族现代化的一个决定性的前提了历史不是这样展开的,历史是在知识分子观念视野的背后展开的我有有限的几次出国的经历,这些经历也告诉我,一个国家的现代化,它的文化传统,它的经济模式的选择,它的政治制度模式的选择,这三者是可以有相对的独立性,并行不悖的也就是说,当一个国家,它的文化并不发生翻天覆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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