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世纪大讲坛：新世纪发展人文社会科学高等教育的思考

新世纪发展人文社会科学高等教育的思考中国人民大学的校长——纪宝成2002年01月25日15:53主持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圣凯诺世纪大讲堂♦小的时候呢，我以为“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是一句70年代的流行语，长大以后呢，我才知道，这句话被中国人说了上下100年，也就是说，重视自然科学，忽视人文科学，是我们的一种传统那现在呢，是21世纪，所以主持人阿忆给大家请来了中国人民大学的校长纪宝成教授，由他呢，给我们带来一场讲演，讲演报告的名字特别长，很专业，我得念，才能把它完成，题目是“新世纪发展人文社会科学高等教育的思考L好，有请纪校长我知道您60年代上的是北京商学院，当时您上商学院的时候，您的父母同意吗？他没有在您的耳边谆谆教导你，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纪宝成我们中学时代，也有这样的话，但是我考大学的时候，我首先没有父亲主持人您没有父亲？纪宝成母亲不在身边，那就自己在填了主持人咱们把话先岔开一点有人说，孔子为什么那么尊尚父亲呢，他也是因为没有父亲，所以他从小就没挨过父亲的打，于是别人说父亲坏话的时候，他都说不对，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您是不是也觉得父亲是一个特别光辉的人物？纪宝成很神秘嘛，没怎么见过，没什么印象当然很伟大主持人那母亲也可以跟你说呀？纪宝成母亲更伟大了主持人母亲也一样会跟您说，学会数理化…纪宝成母亲是文盲，她对这些问题，不太了解主持人又没父亲，母亲是文盲，那完全是您自己作主纪宝成自己作主，但是我选择学经济，完全是老师作的主，因为在高考前3个月，分文科班、理科班，我原来是理科班，大概学了半个月以后，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把我找去谈话，说你上文科班此窘迫了吧？现在MPA的教育，今年开始试点，招生工作正在进行高级公务员参加考试，应当说也是正常的，因为它主要面向公务员，这个比例，公务员80%,非公务员系列20%,因为MPA主要培养公务员嘛大学毕业以后，有几年的实际工作，好像是五年吧，这个实际工作经验，还是四年啊，就可以参加考试，没有额外的什么收费标准，都没有，都是按照国家的这样一些规定，不存在借这个项目来捞取多少钱的问题，所以我看，既然不存在，当然，发誓也就没有必要了但是我们这一点，他是要诚实的回答的，我想我的回答非常诚实我想既然面向公务员，我们过去呢，不能说中国教育界一点公务员知识没有，恐怕也不能这样说，我们很多课程也是有但是，把它作为一个公务员比较系统的，一个知识来讲给大家，这个好像还是不多的MPA呢，不能说成是一个学科，它是多学科交叉的，你比如说现在的公务员需要电子政务，电子政务就是计算机，你要很熟练的使用，这个可能是一门科学但是呢，可能政治制度史，你得了解一些，这个行政管理学你得懂，经济学、公共财政你不懂，那也不行所以，它是多门学科综合起来，所以它是一种职业教育，是高级职业教育，我们国家把它翻译成专业学位，其实可能叫职业学位更好所以，它既然是这样一种公务员职业，所以它当然是面向公务员的，所以，我想这应当是合理的我觉得，关键问题在于，能不能给他们以真正的支持，然后这些公务员是不是认认真真在学习，这两条是最重要的，如果是仅仅因为不正当的交易，是因为有一定的地位，就要给他什么文凭，他又不学习，我想这应当属于腐败之列，应当受到谴责，遇到这样的情况，人民大学也是比较厉害的，那可能就要开除了观众尊敬的纪校长，您好，我是咱们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2000级的硕士我想问一个问题，就是关于人文精神的社会教育的问题就是最近呢，我看到一部电影，叫做“堕落天使它就是反映了当代香港社会一部分青年，他们就是在人性的缺失和理想、信念的缺乏，这方面的深刻的社会问题我想问的就是，您作为一个在这方面的教育工作者，您对这个，中国社会人文精神社会教育的问题，有什么看法？谢谢纪宝成人文精神的培养，人文素质的提高，学校是最重要的阵地之一，但并不是全部营造一个非常良好的社会环境，我想我们国家开展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我想正是这样一个目的使我们全体国民，我们民族的每一个人，不仅在学校里面受到很好的人文科学、自然科学这样一个教育，同时在社会的大环境里面，也能够受到良好的精神文明建设的这样一种培育所以社会教育呢，无疑是极其重要的，当社会教育不一定，它还在一个教师跟学生面对面这样，它不是这样的，而是靠我们社会的每一个人，从自己做起，各行各业有它自己的良好的规范，社会有良好的秩序，社会正常的、健康的这样一种精神方面的导向那么这样子，我觉得对于我们整个民族来讲，非常重要，我甚至认为，这样一种良好的精神文明，是我们国家综合国力的一个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对社会教育，把它搞好，从我个人来讲，我们都非常支持，从我们人民大学来讲，也愿意为良好的这个社会教育，来贡献自己的力量观众我就想问一下，中国的高等教育和欧美的高等教育差异到底在什么地方？纪校长觉得，我们的高等教育长处在何处？短处在何处？他们的优势又在何处？如果欧美教育在现在的实践检验中，证明比中国的高等教育具有一定的优越性，我们现在中国的高等教育，又该向他们学习些什么？应该真真正正的做一点什么？谢谢大家纪宝成欧美教育，其实是不一样的，欧洲的教育，和美国的高等教育是不相同的，欧洲人，在某些方面，也并不瞧得起美国，美国呢，也并不认为欧洲的很多事情，在教育上，颇以为然，也并不这样我们现在说，国内介绍更多的，是介绍美国的教育情况欧洲有些国家，我看未必比我们高吧，我想，有的恐怕比我们差，不是高的问题有的老牌学校呢，名牌学校确实很了不起我觉得欧洲可能更重视基础教育，就是高等教育，更重视基础这一块，美国呢，可能运用这一块，水平很高当然，名牌大学基础也很好，你看看那些专业学位，即所谓职业学位，都是从美国诞生的，MBA、MPA、法律硕±,并不是诞生于欧洲，诞生于美国，美国这个学以致用、经世致用，虽然经世致用这种东西，学以致用，中国老祖宗早就提出来了，但是我觉得，我们中国经验哲学的这个传统，好像欧洲经验哲学的传统，在我们这儿还保持的比较多一些我觉得，这一点是需要很好的来进行学习但是这个东西呢，是各个学校的定位是不一样的，研究型大学，它可能在学术性的要求更高一点，应用型的大学，它可能职业性的东西要求更多一些，很难要一个学校把所有东西全部兼顾第二个差距呢，就觉得，人文社会科学，我刚才前面实际上已经谈到了，在学术上如何真正贯彻双百方针，我认为在这方面，我们有相当的距离，依然有相当的距离在这个问题上呢，我觉得也是需要我们进行努力的一个方面第三呢，就是投入严重不足，美国方面，大学的教育，投入比我们多多了，欧洲也比我们多了很多第四呢，就是政府与学校的关系上，我们高教法规定了高等学校有七个方面的自主权，这些自主权，有的我们用了，有的我们还不敢用，这个社会条件并不完全具备，并不说给了你权力就能用，并不是完全是这样，有的还受各种条件的一种制约当然，我们改革的有些方面，我认为我们也做的不错，你像意大利的高等教育，那是彻底的大锅饭，那跟我们比，我觉得差距太远其实，世界上各个国家情况是很不相同，很难笼统地说，大家千万不要误解，以为欧美所有的高等教育都比我们强，我并不这样认为主持人好，谢谢纪校长，在这个节目结束之前呢，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您，您必须用一句话回答，我的问题是，请您用一句话告诉我们，人文社会科学在您心中是一种什么地位？纪宝成非常崇高的地位主持人好校长回答的非常朴素，这么简单，就是一个非常崇高的地位好，谢谢校长，谢谢现场观众，圣凯诺•世纪大讲堂，下周同一时间，再会主持人还有一个重大的问题您今天的这个讲演题目，中心词是高等教育，附加词呢，是人文社会科学，它讲的是个教育问题可是我看了一下您的履历表，60年代上的是北京商学院，学的是商业，80年代在人大上研究生，学的是贸易经济，都跟教育没有关系呀？纪宝成但是我上了研究生以后，就留在大学里面教书了主持人那您教的还是贸易呀？纪宝成然后又到了政府机关工作，好像从此以后，就跟教育结下了不解之缘主持人怎么呢？纪宝成你想1981年，我研究生毕业留校当老师，然后很快就担任人民大学的副教务长、教务长，这就是在管教育了，就在研究教育了然后我到商业部、到国内贸易部，都担任教育司司长主持人是教育司的司长？纪宝成是教育司司长然后到国家教委呢，又担任高等教育司司长，后来计划建设司司长，教委改为教育部以后，就当发展规划司司长这个发展规划嘛主持人那今天这个讲题，是您在从事教育工作当中，有感而发的东西吗？纪宝成应当是这样，我想是这样，特别是回到人民大学以后，前年9月份回到人民大学以后，我想我一个人干事情，用北京话来讲，叫“干什么吆喝什么”我在教育部的时候，是讲改革啊、发展，讲那些事情人民大学是人文社会科学为主的一所大学，前年9月份我到任以后，要让人民大学更好的发展起来，这个人文社会科学的地位和作用，应当得到社会高度的重视，这个学校才能发展，而国家呢，21世纪需要人文社会科学新的繁荣，所以把这二者结合起来，所以我要呼吁主持人好，那接下来呢，我们就迫不急待地等待您讲“新世纪发展人文社会科学高等教育的思考二纪宝成我想我这个讲演，应当从阿忆先生一开始讲的话开始，就是我们国家，长期以来有这么一句话，“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一代一代的走下来这就意味着从社会上普遍有一种认同感，就是自然科学非常重要，要把自然科学学好我想，要学习好自然科学，我想这一点，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应当把它学好但是人文社会科学，究竟处在一个什么地位上，人们的认识似乎有些模糊当然，从实际生活当中看，我们国家人文社会科学高等教育的发展，它所取得的成就，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应当说，目前我们国家人文社会科学高等教育的规默比起1949年以前，比起50年代、60年代，甚至比起80年代，都有很大的发展然后，在我们高等学鞋人文社会科学的学科体系，在思想解放运动的这样推动之下，也越来越健全，到今天我们可以这样说，在新的世纪的时候，中国已经建立起比较完整的人文社会科学高等教育体系，我想都是可以这样认为的这是取得的成绩是这样但是，实际上呢，人们对人文社会科学地位和作用的认识上，始终存在着模糊的东西，自觉不自觉地轻视人文社会科学，忽视人文社会科学，甚至远离人文社会科学，甚至于歧视，乃至于打压人文社会科学这种现象呢，在社会生活当中，我觉得是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在某一些部门，或者某一些地方，某一些领域，甚至于我感到现在比过去还厉害然后，再了解了解世界的情况呢，也感到世界上，这种所谓“重理轻文”这样一种现象，也并不是仅仅出现于某一个国家，世界上也带有一定的普遍性所以就迫使我们认真地思考人文社会科学究竟有什么样的作用？人们为什么会对它采取了这样一些态度，为什么这样？我们究竟应当怎么办？这样一些问题，都是我们搞人文社会科学的同志普遍关心其实很多搞自然科学的这些人士，也非常关注，乃至于世界上一些自然科学的一些大师们，也都非常关注这样一个问题我想第一个问题呢，就是人文社会科学的地位也好，作用也好，究竟怎么来认识它人文社会科学是人们认识，是人类关于认识人自身和社会发展的这样一门学问，它是研究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是研究人自身发展规律的，这样一种各个学科的这样一个总称在现实生活当中呢，我们打个普通的比方，我想说明它跟自然科学，它是密不可分的就是说，我们就如同制造这一张桌子，制造这一张桌子，既需要运用数学的知识、物理的知识，可能化学的知识，因为有油漆，化学的知识是不是仅仅是自然科学就能把这张桌子造成了呢？它不可能，它究竟制造一个什么款式，什么样子，要不要图案，要不要装饰，这些很多美学的观点，各个民族文化的积淀都在里面所以，制造桌子这样一个很简单的一个人类实践活动，它就是各种学科知识共同起作用的结果由此我们就得出一个结论，认为人文科学、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的划分，这是一种人类对知识领域的一种划分人文科学还可以分文、史、哲，社会科学还可以分经济学、法学等等，自然科学也是数、理、化、生，这种划分，都是人类自身的一些划分，并不是实践活动的划分，一旦进入人类实践活动，总是多种知识共同起作用所以，重视哪一个，轻视哪一个，都没有事实上的依据所以我们现在讲，人文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是“车之两轮、鸟之两翼”，我觉得这个比喻是非常恰当的两个翅膀，丢掉一个翅膀，它就不能起飞两个轮子，少了一个轮子，它就不能前进应当是这样一个比喻最为恰当那么，从理论上来认识，我想最重要是从三个方面来认识它一个呢，人文社会科学是关于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这么一门学问，它既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方向，既是人类社会运作的方式比如说我们经济体制改革要确定一个方向，我们说确定要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个方向，要靠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来给它确定那么，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肯定还有很多运作的方式，运作的方式是什么东西呢？比如说股份制，那么这就是其中运作的方式之一，把运作的方式提出来，否则也是不行的那么，像这样一种情况，自然科学无能为力，它是无能为力的就是说，我们社会运动发展，要“察盛衰之理”，要“审权势之宜”，要“去就有序、变化有时“，这就靠人文社会科学，它对社会的运动发展提供理论支持，对社会的运作提供社会技术方面的支持，这是对社会发展我想这一点，大家很容易理解从历史上来看，欧洲的中世纪是一个黑暗世纪，当时经验哲学、封建专制、宗教迫害等等，后来文艺复兴运动，以及资产阶级启蒙思想家们，他们一系列的思想解放，才带来后来的资本主义发展，什么但丁、培根、孟德斯鸠，等等这一批先驱、先行者，起了巨大的作用，否则根本不可能有后来的三次工业革命，我认为是不可能的再从我们国家来看，最现实的例子，粉碎“四人帮”以后，如果没有“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样一个大讨论，小平同志支持着它，以小平同志倡导的思想解放运动，所倡导的深刻的社会经济变革，也不可能有后来这20多年平均每年

9.7%这样一个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速度，不可能有我们今天这样一种综合国力的提高，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大幅度提高，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说呢，我们感到，人文社会科学为社会的变革、社会的发展，它提供方向，提供理论支持，也提供社会组织技术方面的支持这是一个作用第二个作用呢，人文社会科学对人自身的发展，也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不仅仅有物质生活，很重要一个精神生活，他的理想信念，他的道德情操，他的意志品格，他的情感世界，以至于他的交际能力，等等，这一些东西，如果没有人文社会科学，没有人文精神，统统很难，统统没有，就是这些东西都是不存在的，那这个人就成为行尸走肉了，人跟动物就没有太大的区别了动物有没有情感世界，生物学家还在争论，恐怕它们也有情感世界所以，这样一个人文社会科学，对人的存在的价值，它提供了很多丰富的内容所以我们今天来学习的话，如果没有人文社会科学的学习，我想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这是第二个方面这两个方面，很多人都是承认的，关键问题是第三个方面，人文社会科学对物质财富的创造，它起不起作用？刚才我举例，举了那张桌子，那张桌子就生动地说明，人文社会科学对物质生产，对物质财富的创造，同样是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或者说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我想那个作用，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呢，它是生产力形成的一个决定因素之一，人文社会科学也是社会生产力形成的决定因素之一按照马克思的观点，社会生产力形成有五个决定因素，一个，叫做工人的平均熟练程度，第二，是科学及其在工艺上的应用程度，这就指的是科学技术第三，是生产过程的社会结合，生产过程要和社会结合在一起第四，生产资料的规模和效能第五，自然条件那么，在这五个决定因素当中，第三个因素是非常明显，生产过程的社会结合，要靠人文社会科学的理论知识和提供的社会技术来实现比如说资源的配置，各个生产要素之间的资源配置问题，比如说生产电视机的这个生产过程，与生产粮食的这个生产过程，它们怎么把它结合在一起，通过市场，通过交换，把它结合在一起像这样一些问题，都能通过人文社会科学的，它的理论、它的知识，它所提供的社会组织技术来加以解决，否则，这个生产力是不能形成的那么，更何况这一种产品的生产，它的动力是什么？目的是什么？它生产出来以后，利润如何分配？像这样一些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的话，那么科学技术很可能就是一个图纸，放在实验室里面，它不可能转化为产品人文社会科学对于科学技术转化为生产力，它就起到强有力的支撑作用，没有人文社会科学提供理论和支持，科学技术它可能就是一张纸，还停留在实验室这个方面，我想应当可以承认这一点人文社会科学对物质财富的创造，第二个方面的作用呢，它主要是要对科学技术转化为生产力，转化为现实的产品，它起到了一个价值判断、价值导向这样一个作用任何科学技术，大家都知道，可以认为它是双刃浆它有积极的作用，同时也有负面的作用研制一门技术是这样，核技术是这样，现在大家所熟悉的、所了解的克隆技术，我相信也是这样，包括现在大家欢呼的网络时代、网络技术，我想也是这样如果没有正确的价值判断，没有正确的价值导向，科学技术并不会必然的成为第一生产力，它成为第一破坏力的可能性也同样存在，它并不能保证科学技术一定会给人类带来福气，它给人类带来灾难，也是完全可能的这就有一个价值判断，有一个价值导向的问题所以，大思想家康德，他有这样的观点，他认为，科学它只能回答事实判断，它是一种事实判断，也就是是什么，它不能做出价值判断，就是应该是什么，他就按照自然科学，他不可能做出这样一个判断无独有偶，大科学家爱因斯坦，他同样讲了类似的话，他说科学虽然伟大，但是它只能解决世界是什么的问题，至于世界应该怎样，那就超出了它的职能和视野，那就在它职能和视野范围之外那在谁的范围之内呢？那应当说，在人文社会科学的职能和视野范围之内就是，自然科学它所回答的是世界是什么，而人文社会科学回答的是世界应该是什么，至于把是什么和应该是什么，这二者结合起来，才是我们人类完整的一种世界，才是人类追求的一个完美的这样一个世界因此，从这个上面我们可以看出来，人文社会科学对物质财富的创造，是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它起着支撑的作用，也起着价值导向的作用，离开人文社会科学，物质生产将会走向何方，我们就很难说了所以，我们到1992年，世界上曾经有1500多名科学家发表了一个声明，就是世界科学家对于人类的一个警告,就说明了人类与自然正在走向互相抵触的道路1998年，一部分诺贝尔奖获得者，在巴黎曾经发表一个宣言，曾经讲了这么一个话，就是人类进入21世纪的时候,应当回眸2500多年前，到孔夫子那里去吸取智慧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意思所以，我们觉得，人文社会科学从科学的体系上来讲，它的科学地位我们要承认；在教育当中，它的基础地位我们要承认；在现代化建设过程当中，它的战略地位，我们应当承认把这几点呢，综合在一起，我就一句话，就是我们要呼吁大家高度重视人文社会科学那么为什么要发生一些对人文社会科学不太重视，我前面讲了，轻视它，这是最轻的一种，轻视，第一种是忽视，首先是忽视，忽视人文社会科学，忽视嘛，可能有一点，无意就忽视了，轻视嘛，就带有主观意识，就是你这个东西没有什么用处，轻视你远离，说这个人文社会科学很悬，搞不好可能犯错误，离开你躲得远远的，远离你那么再一种呢，就是你们搞人文社会科学的，都是耍嘴皮子的，浪费社会财富，歧视你然后呢，甚至打压，各种排行榜啊，排名啊，把你分数打得低低的那么，这一些问题的存在，如果仅仅说成是个人的素质，恐怕不行我们想，还是有它的学科自身的一些特点，还有一些复杂的社会历史原因造成的，造成这样的东西从学科特点来讲，我想有这么几个特点，是值得我们注意的第一呢，人文社会科学跟自然科学相比较，它的研究对象，它不是自然界的，不是死的东西，它研究的是人，以及由人所组成的社会这种研究对象的特殊性，研究对象这种复杂性，就使我们人文社会科学的研究，不可能达到自然科学所谓的精确的程度，那种精确尽管有人说，人文社会科学也可以完全用数学公式来进行表述，我对此是表示某种怀疑，我觉得很多音乐，它永远也不可能达到自然科学那种所谓精确的程度，它达不到，这就使人对人文社会科学产生一种看法第二呢，人文社会科学它既是一种知识体系，同时又是一种价值体系，它既是一种科学，很多呢，它又是一种意识形态那么人文社会科学呢，许许多多都与政治很大的关系，比较密切的关系，或近或远的关系，而政治这个东西呢，又被很多人认为是一种翻云覆雨的、没有什么科学性的东西有这样认为它，这就使人对人文社会科学认识上，就多了很多变数，因人而异有的确实很难有标准，抽象派的艺术，他们说非常美，价值连城，我看我看不懂，我说这根本一张废纸，没有什么用处这个判断，很不一致第三种情况呢，就是我们人文社会科学对物质财富的创造，它是一种隐的东西，是一种间接的，隐蔽的，是软的，所以称它为软科学嘛，是软的，不直接物化在物质产品上而科学技术它是以硬的方式出现，没有这个技术，你这个产品生产不出来，它是硬的，以显的形式体现出来，你这个摄像机的技术含量，大家可以判断但是，背后的社会组织程度，你很难判断，这一点很难判断出来所以这样呢，从学科的特点，让人感觉到，容易接触到自然科学，你看到，把自然科学所起的作用看得很清楚，人文社会科学所起的作用呢，就看不大清楚我觉得这是一个学科特点所形成的从社会历史原因来看呢，应当说，从18世纪60年代开始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到19世纪70年代第二次工业革命，到上个世纪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第三次工业革命，在整个的三次工业革命当中，高新技术的发明、发现、创造，深刻地改变了人类历史的命运那么，这里面最迎合了什么呢？迎合了资本追逐利润的需要，高新技术迅速成为资本追逐利润的最强有力的工具因为资本在一定的社会关系之下来形成的，当社会关系既定以后，也就是说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问题已经既定的情况下，谁掌握了高新技术，谁就能得到超额利润所以，人们对利润的追求，也就对科学技术的追求，也就显得更加迫切那么这种状况，显然有它很大的一个合理性，但是，由此也带来了急功近利，人们对更深厚的东西，往往看不大见我们目前这个国家呢，正处于一个转型的时期，处于经济腾飞的时期，人们对利润的追求，对物质的追求，跟西方发达国家，在现代化进程当中出现的情况，有许多雷同之处，所以出现这样一些问题西方的后现代化思潮对西方的现代化进程，曾经进行过许多深刻的反思，反思的过程，他们就认为，现代化进程当中存在着很多负面的影响，其中很重要的，就是技术至上、物质第

一、物欲横流、人文精神缺失，这对西方现代化带来了很多原来想不到的问题我们作为后起的，来进行现代化建设的这样一个国家来讲，不应当亦步亦趋的跟着原来西方现代化国家后面的步伐，亦步亦趋跟着它走，不一定是这样，而应当趋利避害，要借鉴它的好的东西，对它现代化进程当中出现的问题，我们应当防备它，应当避免它，我觉得很重要的一方面，就是污染问题、人文精神缺失的问题，物质至上、技术第一所带来的种种问题，应当尽量地把它降低到最低的程度第二个问题呢，不太重视人文社会科学，就是对人文社会科学的评价，我个人感到，不太公平这个表现就比较多了，比如说实行院士制度，我们国家有中国科学院院士，后来有工程院院士，这都很好，但是实行院士制度把人文社会科学家排除在外，在全世界好像，我的印象没有实行院士制，要么你就不实行，你实行了，把人文社会科学家排除在外，在我们中国大陆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在世界范围之内非常罕见，或者说没有我们解放初期，50年代、60年代，有学部委员，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学部委员就是院士了，那个时候没有排除在外，我们人民大学第一任校长吴玉章就是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第一批学部委员就有我们吴老,他如果健在的话，他现在就是院士了但是，现在实行的院士制度，排除在外了，这个排除在外，我们觉得，在人文社会科学各个领域，那些奠基性的、开创性的、在学科前沿取得巨大成就的学术大师，得不到与自然科学家们、那些院士们，同等的待遇，令人费解我是个人感到很费解，再加上我们现在对院士，似乎，可能说的不一定对了，可能有时候还有一点炒作，这个一炒作以后，这些人文社会科学家，取得卓越成就的这些大师们，就显得更让人感到不是很公平，对待他们第二个方面的表现呢，这个评价方面的第二个表现，就是各种各样的评估，我个人感到，隐隐约约地感到，对人文社会科学的评价越来越理工化，从指标的设计、评估的程序、评估的各种措施吧，它越来越理工化，理工科，打分，给它打分，那这一幅画，究竟是好是不好，你打分能打得出来吗？有的观念，今天看可能不行，十年以后看，是很好，很正确的，你怎么给它打分呢？然后更可笑的是，把人文社会科学跟自然科学排在一起打分，说一个院士多少分，你没有院士你就没有分了所谓按照科技费，按照科技费排行，你这个学校得到科研经费是多少，这个人文社会科学受到严重的歧视，它得到的科研经费很少，能够得到三百万、一百万就很了不起，它（自然科学）得到一个亿，你说你能跟他比吗？说你打的分数太少，你排行往后靠，这一种理工化的这样一种打分的倾向，而且只考虑理工科的特点，不考虑人文社会科学特点，这些所谓的评估，让人感到，我相信它不是有意的，它是好心，但是无意当中，它实际上打压了人文社会科学，非常不公平其实，究竟吃馒头好，还是吃米饭好，各有各的家常饭按照马克思的观点，使用价值是不可能判断谁好谁劣的，这不同的使用价值，人文社会科学跟自然科学，你怎么能弄在一起，排行评分呢？这是不可能的，但是非要跟你搞在一起评，就是说，在社会评价方面，我觉得是不公平的那么，这两个方面，就是人文社会科学所处的地位，就更不容易为常人所正确的认识所以，归结到最后一句话，我想说的话，就是说，新世纪一定要象重视自然科学、重视自然科学教育那样，来重视人文社会科学，来重视人文社会科学教育人文社会科学高等教育，与自然科学高等教育同等重要，非常重要的表现，是在投入和评价上处于同等的水平主持人好，接下来呢，我们先看一看来自凤凰网站网友的提问第一位网友叫做“等天黑的香蕉”，他说，我听说一位美国大学校长来中国参观，当他发现中国的大学校长儿乎是清一色，全都是理工科出身，不禁长叹一声，说中国的高等教育完蛋了网友接着说，我也有这种感叹，比如说北京大学，自马寅初之前，校长全都是文科出身，自马校长之后，全都是理科出身，这是对文科，特别是对教育系的浪费和亵渎，如果大学都交给那些不大懂教育学的理科官僚来掌控，我们的大学教育还要教育系干什么？难道教育系的教育管理专业的毕、也生都不合格吗？这会造成严重的外行领导内行实际，这位网友说的不完全对纪宝成对主持人因为从马校长之后，到许校长之间呢，还有一位，从人民大学过去的校长，吴树清，他也是文科出身纪宝成对，他是搞经济学的主持人但是，他说的对的是什么呢，自从周培源校长以后，确实吴校长是唯一的一位文科出身的校长您对他的话有什么感想？纪宝成我2001年春上访问美国，在哈佛大学燕京学社，杜维明是个儒学大师了，请我吃饭他说呢，1999年中国有十所著名大学校长访问美国，美国呢,相应的，有十所著名大学校长来接待，他说这当中有趣的统计数字我说什么有趣的统计数字？他说，美国的十所著名大学呢，除了加州理工学院的院长是学理工的，其他九所全部是学人文社会科学的，包括哈佛、麻省、斯坦脯这些都是学人文社会科学的而中国的十所著名大学校长，无一例外，全部是学理工的当时，他可能说错了，他说，当然人民大学是学文科的，其实人民大学那次没去，无一例外都是学理工的，跟这位网友掌握的情况，可能是差不多但是他提出的问题呢，我觉得是可以研究的问题了我倒并不刻意的非要进行这样一种比较，一个人的学科背景，并不完全决定这个人能不能领导一所大学，并不完全决定这样，他大学学的是什么，以及他后来长期实践，他的积累，并不完全一致，他学理工了，但是在后来长期实践当中，对教育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有很多很好的教育理念，有很强的行政能力，像今天，比如说有很好的策划能力，今天策划能力很重要，没有策划能力不能当校长倘若这些方面都很强，那么，我觉得，他学理工的，也不是不可以，也是可以的，也应当说完全可以但是，如果形成一种倾向，说100所大学，只有2所大学搞文科的，98所都是学理工的，这个恐怕就应当作为一个问题来认真研究它我想是这样来理解的观众校长，主持人，你们好我有一个问题，是关于入世的问题，大家都知道，我们中国已经入世，前不久，刚刚成为WTO的正式成员国，这对中国经济是一个巨大的挑战，我想对我们当代大学生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不知道您认为中国入世，对我们当代大学生提出了哪些更高的要求？纪宝成这个入世呢，应当是说我们国家现代化建设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也标志着我们国家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设，也进入了新的历史阶段，也表明对外开放进入了新的阶段入世给我们提供了很多机遇，也提出了很多挑战这个挑战，有多方面，但我觉得最重要的有几个方面，一个是法律，我们的法律、法规、规章，跟世贸组织的各种规定是不是抵触，怎么样按照人家的要求，把我们法律法规制订完，进行检查、完善这是一个重要的方面，我想这项工作，看来现在的报纸都在报道，各个省都在做这件事情那么第二个问题呢，我觉得很重要的，中国怎么样练好内功，进行产业结构调整，我们的企业，怎么样来应对、迎接新的国际竞争，在迎接竞争当中，来发展壮大自己第三，我看最重要的，归根到底，最后就是人力资源开发问题人力资源开发，就跟我们教育部门密切联系在一起主持人咱们再来一个网友的问题正好纪校长呢，正好刚刚提到了引进教育和国际合作，正好呢，这位网友他问的问题，就是这样的一个问题这位网友呢，名字叫“最近神经不正常:他说，我们国人最是能干换汤不换药的勾当，我们知道，过去我们的干部教育，现在已经改成了叫公务员教育，我们也知道，在中国具有十年历史的工商管理硕士教育给许多大企业领导人发了收费文凭，这儿年方兴未艾的法律硕士教育，给公检法官员也发了很多收费文凭，而现在，行政管理硕士教育在中国异军突起，纪校长还是这个项目的重要官员，但这会不会是给那些正渴望着公务员教育的干部发放收费文凭呢？我希望纪校长给我一个诚实的解释，并要为人大不变相捞这笔钱发一个毒誓纪宝成人民大学，如果在所有项目上都捞钱的话，大概也不至于财政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