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与重构：语文新课标“阅读与鉴赏”探赜

溯与重构语文新课标〃阅读与鉴赏〃探膝《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年版）》以“阅读与鉴赏”2022替代“阅读”，既实现了课程结构与高中语文课程标准的统一，又增强了“欣赏”与“鉴赏”在语文阅读教学中的重要性追溯百年语文课程史，“欣赏”与“鉴赏”作为文学阅读的关键方法，其起源与语体文成为教材主体密切相关，且在语文课程性质的争论中于课程标准中起伏不定新课标通过阐释核心素养和统筹设计学习任务群，进一步丰富了“欣赏”与“鉴赏”的内涵，重塑了文学教育的实施路径，为阅读教学的持续深入发展指明了方向

一、引言年月，教育部颁布了《义务教育课程方案（年版）》202242022和《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年版）》（以下简称“新课标”）2022相较于《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年版）》（以下简称“旧2011课标”），新课标在核心素养的凝练、新增“学业质量”“教学研究与教师培训”等方面有所变革阅读作为语文教学的核心内容，始终是课程改革的关键领域在新课标中，“阅读”板块的显著变化是提出“阅读与鉴赏”，并在诸多表述中增加了“欣赏”与“鉴赏”等词汇的使用频率从中小学语文课程标准的整体架构来看，新课标采用“阅读与鉴赏”的表述，可视为与《普通高中语作品能力的提法，但具体教学要求未对欣赏阅读方法做更细致解释值得注意的是，年《高级中学文学教学大纲（草案）》1956在“作家评述”中提出除谈话法、讲述法外，可采用“让学生欣赏作家的画像和描绘作家生活的图画”这一更为直观的方法开展阅读教学，中学语文特级教师沈衡仲曾在备课时采用此方法，认为古代作家画像可作教学参考年至年，中小学语文19631990教学大纲极少使用“欣赏”一词，语文教育陷入重知识与方法、轻感悟与熏陶的困境，教学日趋僵化回溯“欣赏”一词在20世纪语文课程标准中的演进历程，从年首倡到年全面19231929融入，再到新中国成立后的曲折发展，可见由于多种因素影响，尤其是对语文课程性质的不同认知，以“欣赏”或“鉴赏”为主要教学方法的文学作品教学屡受冲击，在知识学习与情感教育间摇摆不定王荣生曾直言“人们一方面重提文学在语文教育中的特殊地位，另一方面对文学作品的阅读存在着种种不同甚至冲突的取向，却熟视无睹”这在世纪末语文教育中体现得尤为20明显，如年提出的“注意欣赏文章中的优美语句”在19881992年大纲中延续，但在年颁布的《九年义务教育全日制小学语2000文教学大纲（试用修订版）》中被删除因此，除年、19881992年有三处提及“注意欣赏文章中的优美语句”外，自年至世纪末，“欣赏”一词与小学语文教学大纲195520睽违达半个世纪之久

四、“阅读与鉴赏”的当代重构与创新发展

（一）融入核心素养范畴，强化文学鉴赏功能进入世纪，随着新一轮课程改革深入推进，在被誉为我国21小学语文课程改革和建设纲领性文件的《全日制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实验稿）》中，“能初步理解、鉴赏文学作品，受到高尚情操与趣味的熏陶，发展个性，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的表述重回“课程总目标”，预示着语文教育中文学教育受到更多关注，也体现出语文教学理念的转变“自世纪五六十年代以来，注重解析文章结构和整理零碎知20识的方法使阅读教学逐渐僵化基于此，淡化知识系统教学，重感悟、重阅读主体能力发展成为阅读教学新理念”在年版2003《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实验）》中，“阅读与鉴赏”已被视为语文学习实践活动的重要内容经过年改革探索，“阅读与20鉴赏”在新课标中进一步拓展，与核心素养、学习任务群等新元素结合，从新时代背景出发，构建了义务教育阶段语文阅读教学新体系对比新旧两版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可知，“欣赏”与“鉴赏”从单纯指向文学类文本阅读扩展到涵盖所有文本阅读，外延得以拓展，在课程目标上更明确了对学生文本分析能力、思辨能力和探究能力的综合培养在回顾年实验稿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研制时，巢宗祺2001指出“在此之前，语文课程核心概念是语文能力与‘训练，在课程标准中并非排斥‘能力训练，而是它们的核心概念地位被‘素养养成取代”如前所述，“欣赏”在语文课程标准中最早用于指称儿童文学及现代白话文作品阅读，也是略读的主要学习途径，属于文学作品教学范畴吴研因曾称欣赏“是文学教学的唯一本位”世纪年代以来，加强语文教育中的文学教2090育成为语文教育界共识文学教育更侧重学生形象思维训练和创新精神培养在新课标倡导的四个核心素养中，“审美创造”指“学生通过感受、理解、欣赏、评价语言文字及作品，获得较为丰富的审美经验，具有初步感受美、发现美和运用语言文字表现美、创造美的能力；涵养高雅情趣，具备健康审美意识和正确审美观念”新课标首先从核心素养高度突出文学欣赏的审美功能，将文学欣赏与学生审美经验获取、审美能力形成、审美观念养成紧密相连，这是对文学教育的进一步强化与深化人的审美观念一旦形成便不易改变，因此新课标特别强调审美意识和审美观念的健康正确，因其影响人的一生正如叶圣陶所说“我们鉴赏文艺，最大目的无非是接受美感经验，得到人生受用”文学欣赏经“美感经验”实现情感升华与人格养成，最终服务于人的终身发展文学作品之美蕴含于语言文字，经文人编码形成独特风格，文学欣赏既要解读作品内涵，也要通过整体分析发掘其独特审美价值夏丐尊曾言“阅读了好文字，如果只能理解其意义，而不能知道其好处，犹如对着一幅名画，只辨识了画中的人或椅子、树木等，而不去领略全幅画的美点一样，何等可惜！”欣赏与解读作品需从整体观照，方能“遗貌取神”，真正领悟作品美感，前辈提倡的阅读整体性与新课标倡导的整本书阅读不谋而合

（二）基于整本书阅读视角，统筹推进鉴赏能力发展如前所述，新课标在阅读教学方面的一项重要改进是对“整本书阅读”的统筹安排早在旧课标的“实施建议”中就有相关表述“提倡少做题，多读书，好读书，读好书，读整本的书”其中“读整本的书”已蕴含整本书阅读意味世纪初，语文教21学一线开始探索整本书阅读教学实践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尽管课程标准将“读整本的书”列为阅读教学实施建议，但因多数语文教师缺乏整本书阅读理论素养，未进行实践尝试与探索，整本书阅读在语文教学中开展并不充分新课标在旧课标基础上，结合高中新课标中的“整本书阅读与研讨”学习任务群，从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身心发展特点出发，对整本书阅读教学进行了统筹设计如第一学段要求“尝试阅读整本书，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向他人介绍读过的书”，针对低年级初次接触整本书阅读的学生着重培养阅读兴趣；到了第二学段，要求“阅读整本书，初步理解主要内容，主动和同学分享自己的阅读感受”，强调“理解内容”，提升阅读体验层次；第三学段提出“阅读整本书，把握文本主要内容，积极向同学推荐并说明理由”，要求在拥有一定阅读量基础上，逐步由欣赏提升到鉴赏，增强对文本的辨析能力；第四学段除要求“分享阅读感受”外，还强调“开展专题探究，建构阅读整本书的经验”，而阅读经验建构与鉴赏能力形成密切相关

（三）推动语文阅读教学从重经验到重体验的转型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小学阅读教学长期过度强调阅读经验积累和阅读能力培养，关注语文工具属性，忽视阅读主体即学生的差异性及审美体验特殊性随着改革开放以来对语文兼顾工具性与人文性特点认识的逐渐清晰，“欣赏”与“鉴赏”作为阅读方法重新回归课程标准并日益受重视，文学作品教学也由重经验知识转向重审美体验从文艺心理学角度看，体验高于经验，二者指向显著不同“经验是一种前科学认识，指向真理世界（虽为常识、知识，即前科学真理）；而体验是一种价值性评判与领悟，指向价值世界”早在世纪三四十年代，小学语文教育研究先20辈就已积极探索阅读欣赏的审美价值及实施路径，如俞焕斗曾提出“欣赏是感情的作用，欣赏对象是美……教者在读书教学过程中，务必抓住儿童高涨情绪，指导他们用默读、吟唱、想象、表演、体味等方法尽情欣赏课文，使想象逼真，课文所描写情境如在眼前，身临其境般亲切有味”据统计，新课标中“体验”一词出现次，多于旧课标中的次，也远超整个世纪中小402320学语文课程标准仅有的次事实上，在新课标中“欣赏”与“体5验”常连用，如“总目标”第八条提出“能结合自己经验，理解、欣赏和初步评价语言文字作品，丰富自己情感体验和精神世界”；第四学段目标中提出“欣赏文学作品，有自己情感体验，初步领悟作品内涵，从中获得对自然、社会、人生有益启示”从注重结果、能力要求转向注重过程、体验要求，既是对百年语文教育优良传统的回归，也从侧面反映新时代语文教育“素养”时代的到来在新课标的六大学习任务群中，“欣赏”一词被广泛运用，其内涵进一步扩充总体而言，基础型学习任务群关注语言表达技巧欣赏；其他任务群中，“欣赏”涉及面更广，如欣赏大自然美好、科学创造、文艺作品等，其中文学作品欣赏仍为主流与世纪二三十年代相比，新课标对“欣赏”的认知已有显著变化20首先，“欣赏”不再专属文学作品，在新课标中可用于各项语文活动，且不受文体限制；其次，“欣赏”不仅是“精读”“略读”之外的阅读方式，也不仅与“精读”相关，而是广泛应用于各种阅读方法中综上所述，新课标中的“阅读与鉴赏”通过上述多方面的重构与发展，为语文阅读教学注入新活力，提供新方向，有望推动语文教育在新时代背景下迈向新高度，更好地实现语文教育的育人目标，培养学生全面的语文素养和综合能力，以适应社会发展对人才的需求，同时也为语文教育研究和实践提供了更广阔的探索空间文课程标准（年版年修订）》（以下简称“高中新课20172020标”）的衔接然而，若将视野拓展至语文设科以来历年的课程标准及学界相关研究，便能清晰洞察新课标从“阅读”演进为“阅读与鉴赏”，既体现了对百年来课程标准的回顾与理性回归，也代表着当前语文阅读教学理念的理论深化与时代重构

二、“欣赏”与“鉴赏”在语文教学中的定位阐释

（一）概念辨析“欣赏”与“鉴赏”虽仅一字之差，但在内涵与外延上存在显著差异“欣赏”，从字面意义理解，蕴含喜爱与赏玩之意，更多地与感知、想象及情感体验等感性元素相联系，是基于个体的喜好，从兴趣角度对文艺作品进行赏析的审美体验活动，属于感性行为范畴而“鉴赏”，其内涵包含欣赏，是对欣赏的升华与更高追求，强调个体基于自身生活经验、思想情感、艺术见解和兴趣等，对文艺作品进行鉴定、探究与思考，是一种理性行为以陶渊明《移居》诗中的“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为例，前一句体现了文学欣赏层面，而后一句强调理性分析，上升至文艺鉴赏高度叶圣陶曾言“采取走马看花的态度，谈不到文艺鉴赏纯处于被动的地位，也谈不到文艺鉴赏要认真阅读，在阅读中要研究、考察，这样才可以走上文艺鉴赏的途径”此论述凸显了“鉴赏”活动理性研究的特性

（二）语文教学中的应用在语文教学领域，“欣赏”与“鉴赏”均为常用词汇，但具体使用时指向各异“欣赏”在语文教学，尤其是文学作品阅读教学中，被视为一种基本方法，侧重于阅读的整体感知叶圣陶指出“所谓欣赏，第一步在于透彻理解整篇文章，毫无含糊与误解做到这一步后，再进一步体会作者意念发展的路径及其苦心经营的功力有所体会且有所得，那种踌躇满志之感，与作者完成一篇作品时无异，这便是欣赏，即具备了欣赏能力”依其分析，在语文教学中运用欣赏方法，整体阅读与感知文章是首要环节，而对文学创作手法的研究则已从文学欣赏过渡到文学鉴赏层面一般认为，文学鉴赏涵盖感知形象、审美判断及体味玩赏三个层次，在叶圣陶的论述中，欣赏概念实际已包含这三个文学鉴赏层次，所指范围已超越单纯欣赏范畴在语文课程标准中，“欣赏”率先出现，而“鉴赏”一词最初并非用于阅读教学，而是针对写字教学中的书法练习年1929《初级中学国文暂行课程标准》关于书法练习要求中提及“古碑帖之鉴赏”将“鉴赏”用于阅读教学始于年颁布的《全日1986制中学语文教学大纲》，在高中三年级语文基本能力教学要求中提出“初步具有对文学作品的鉴赏能力”此后，“鉴赏”在语文课程标准，尤其是高中语文课程标准中的地位日益凸显1996年颁布的《全日制普通高级中学语文教学大纲（供试验用）》中，“具有初步的文学鉴赏能力和阅读浅易文言文的能力”升格为“教学目的”，并在“教学内容和要求”中特别强调“初步鉴赏文学作品的语言、形象和技巧”，在“基础知识”中专列“文学鉴赏常识”一项由此可见，这一时期“鉴赏”能力培养作为阅读教学目标，更多针对高中阶段语文学习通过对世纪语文课程标准的检索以及对义务教育与高中学20段语文课程标准的对比，可大致明晰“欣赏”与“鉴赏”的不同侧重点世纪语文课程标准中，“欣赏”出现次，均与文20104学相关；“鉴赏”仅出现次，其中次用于文学，且集中于651986年教学大纲之后进入世纪，年《义务教育语文课程标准212001（实验稿）》中“鉴赏”出现次，“欣赏”出现次；年《普232003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实验）》中，“鉴赏”出现次，除“阅30读与鉴赏”固定用法外，仍有次，“欣赏”出现次，且次1565属于“阅读与欣赏”固定用法最新修订课标中，高中新课标里“欣赏”出现次，“鉴赏”出现次，除重复用法外，仍有104121次；新课标里“鉴赏”出现次，除重复用法外，仅次，“欣132赏”出现次，且基本无重复固定搭配18朱自清曾言“了解与欣赏为中学国文课程中重要的训练过程”义务教育阶段阅读教学更多从“欣赏”角度出发，着重培养儿童阅读兴趣与习惯，重视审美体验获取；高中阶段阅读教学则聚焦作品“鉴赏”，突出语文学习思考与探究能力培养鉴于“欣赏”与“鉴赏”在各学段呈现程度不同，本文在剖析新课标中“阅读与鉴赏”的起源与发展演变历程时，主要以义务教育阶段为考察对象，参考高中阶段课程标准相关表述，以“欣赏”为主要研究对象，力求勾勒其在年来中小学阅读教学中的地120位

三、世纪语文课程标准中“欣赏”的表述演进与变迁轨迹20

（一）首倡与发展纵观世纪课程标准，率先倡导“欣赏”的是年颁布201923的由吴研因起草的《新学制课程标准纲要小学国语课程纲要》、叶圣陶起草的《新学制课程标准纲要初级中学国语课程纲要》以及胡适起草的《新学制课程标准纲要高级中学公共必修的国语课程纲要》在《新学制课程标准纲要小学国语课程纲要》中，“欣赏”用于教学方法指导，针对“读文”提出“注重欣赏，表演”要求；《新学制课程标准纲要初级中学国语课程纲要》将“能欣赏浅近文学作品”列为毕业最低限度标准之一；《新学制课程标准纲要高级中学公共必修的国语课程纲要》把“培养欣赏中国文学名著的能力”作为课程目的第一项，并在内容中将“欣赏”与略读相结合，提出“略读的书，但求了解欣赏书中大体”可见，“欣赏”作为阅读方法，在年语文各学段课程标准中均有提1923及，且随学段升高其地位愈发重要

（二）时代背景与影响年这三个课程纲要制定的时代背景是，在五四运动影响1923下，语体文成为小学教材主体，“国语”科正式确立中国传统语文教育长期以文言教育为主，口语不受重视，语言学习与生活实际脱节，直至五四运动前未得到根本改观“震惊世界的‘五四新文化运动，将语文教育推向新境界”在白话文运动和“国语”运动共同推动下，北洋政府教育部于年颁令，规定初等1920小学

一、二年级改“国文”为“国语”，教科书一律用语体文编写年，我国第一部课程纲要《小学新学制课程标准纲要》1923颁布，明确语文教学内容包括语言、读文、作文、写字四项，培养听、说、读、作、写五种语文能力，“欣赏”一词也正式进入语文教学法范畴在年《新学制课程标准纲要小学国语课程纲要》中，与1923“欣赏”一同初次出现且对小学语文课程影响深远的还有“儿童文学”一词该纲要中“欣赏”似乎专门指向儿童文学，强调读文“取材以儿童文学（包含文学化的实用材料）为主”五四运动前夕，杜威来华讲学，其“儿童中心论”对中国文化界影响深远，尤其推动了中国儿童文学创作与研究年，叶圣陶童话1923集《稻草人》出版，成为我国第一部童话集儿童文学发展扩大了小学语文教材选文范围，新文学体裁呼唤新阅读方式，学界也持续关注“欣赏”方法吴研因《小学国语教学法概要》介绍读文教学法包括欣赏、练习、思考和建造，认为“欣赏的”方法能让儿童获得课文文学趣味；黎锦熙“自动主义的形式教段”中第一段“理解”的第一步“预习”要求儿童预习并欣赏；赵宗预《小学读文教学法述要》指出旧读文教法缺乏体会与欣赏，认为欣赏方法包括“耳听的”和“目视的”两种；顾子言《小学国语教学法》认为“欣赏指导法”要求教师具备教学能力与教材解读能力，且注重整体欣赏；赵欲仁《小学国语科教学法》提出小学读书教学有欣赏、研究、略读三种方式这些研究集中探讨了“欣赏”在小学语文阅读教学中的重要价值，对当前新课标倡导的“阅读与鉴赏”开展具有一定借鉴意义

（三）定位提升与系统建构随着学界和教育界对“欣赏”在语文教育中重要地位认识的逐步深入，“欣赏”在语文课程标准中的定位不断提高1929年颁布的中小学语文课程标准均将“欣赏”纳入课程目标，小学阶段从欣赏儿童文学作品角度出发，初中阶段强调欣赏文艺作品，高中阶段重视培养中国文学名著欣赏能力，呈现出持续深化的递进关系（见表）1年语文课程标准中，“欣赏”逐渐与文学想象和文学熏1929陶相结合，小学语文教学目标提出“欣赏相当的儿童文学，以扩充想象，启发思想，涵养感情，并增长阅读儿童图书的兴趣”，并在“作业类别”中针对精读教学提出“使儿童由兴感而欣赏，由理解而记忆”该课程标准不仅突出“欣赏”对阅读教学的重要性，还构建了系统的作品“欣赏”策略经统计，小学语文课程标准中，除“目标”中使用“欣赏”外，“作业类别”“各学年作业要项”及“教学方法要点”中“欣赏”一词使用达次11之多根据阅读材料文体不同，“欣赏”常与“讲演”“表演”“吟咏”等结合，注重童趣，强调培养学生阅读兴趣

（四）后续发展与曲折历程“欣赏”作为教学目标在小学语文教学中得到较好贯彻以年出版的《高级小学国语读本教学法》（第一册）为例，开1928篇课文《中山先生纪念歌》的第一条教学目标为“欣赏《中山先生纪念歌》，并研究、练习字句篇章”，后续课文教学目标均遵循此格式可见，以“欣赏”为主的阅读教学在课程标准、教学法研究及教学实践中均得到落实此外，“欣赏”表述在语文课程标准中确立后，成为固定表述，一直沿用至年《国语课程标准》1948新中国成立后，“欣赏”逐渐淡出小学语文课程标准1950年《小学语文课程暂行标准（草案）》仍将“能独立、顺利地欣赏民族的大众的文学”列为课程目标第一条，置于突出位置1954年，叶圣陶主持讨论通过的《改进小学语文教学的初步意见》在列举小学语文科任务时，保留了欣赏文学作品的要求然而，从年《小学语文教学大纲草案（初稿）》和年《小学语19551956文教学大纲（草案）》开始，“欣赏”一词淡出小学语文阅读教学，取而代之的是对课文内容的“理解”，强调正确理解词语和分析课文年大纲将阅读课本分为文学作品和科学知识作品1956两类，即便在文学作品学习中，也不再要求“欣赏”教学，而是从教育者视角出发，提出使儿童感受、陶冶感情意志、全面领会作品和完整认识形象等要求语文教学对政治性、思想性的重视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阅读教学中文学欣赏的地位，文学体验逐渐被语文训练取代“欣赏”在年小学语文教学大纲中的退出1956与当时语文课程开展汉语、文学分科教学改革的时代背景直接相关根据分科教学要求，小学以语言学习为主，初中汉语、文学分开教学，高中以文学学习为主年初高中文学教学大纲中1956仍保留提高学生阅读、理解和欣赏文学。